“啊——”
一聲尖叫響徹全場,正是趙洛兒見那羽箭威力驚人,而林飛卻将大部分心思放在束縛左腳的青藤之上,極度擔心之下,一時沒能控制住情緒。
這尖叫似乎也将林飛的心思從青藤之上吸引了過來,他不禁擡頭看了趙洛兒一眼,見這小姑娘此刻正用雙手遮住雙眼,似乎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幕不忍直視。
隻是那雙手手指之間卻是露出了一絲縫隙,兩道滿含憂色的目光從中透過,顯然是不放心林飛的安危,急欲知道結果。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令林飛想起了天權峰的武鬥廣場,那時孫火以中階冰靈符偷襲他,正是趙洛兒一聲驚呼提醒,才令林飛能夠及時應對。
如今再次見到趙洛兒臉上的擔憂之色,林飛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暖意,向着趙洛兒的方向,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擔心。
似乎是爲了令趙洛兒擔心,林飛終于擡頭正視了那支飛來的羽箭,青光刺目,箭镞破空,隐隐地似乎還有微弱地刺破空氣的響哨之音,可見青衫少年這一箭的威力不同尋常。
林飛從未小看少年這經過數息的一箭,早在少年張弓引箭之時,林飛便從中感到了一絲忌憚,盡管如此,林飛依舊自信滿滿,乃是因爲對其土盾有絕對的自信,之前賭鬥之時,孫火以中品高階火靈劍,都沒能在短時間内攻破土盾,林飛不認爲青衫少年能夠一箭擊穿土盾。
相比與林飛目中的自信,青衫少年的目中更多的卻是諷刺,他也看出來林飛對土盾的自信,然而,之前與他交手之人,無不敗在相同的自信之下!
在衆人的期待與忐忑之中,空中的羽箭終于與土盾相遇,“嘭”地一聲沉悶的響聲,回蕩在周圍衆人耳中。
最先反應的是林飛,隻見他面色大變,目中露出幾分駭然,顯然結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繼而有所反應的是水月心,她的靈識雖然比不上林飛的接近築基後期那邊變态,但以其築基初期的靈識,籠罩整個十餘丈大小的比鬥範圍卻并無問題。
此女并未有如林飛那般的驚駭,因爲她并不知曉林飛的土盾的防禦能力究竟多強,故而她隻是輕輕吐出了一口蘭氣,放下了隐藏在心中的那絲擔心。
空中隻有些許塵土,息餘時間過去,便散了開去,讓其他數人看清楚了羽箭與土盾的遭遇結果——那羽箭串在土盾之上,箭頭穿透在另一側;那土盾如今看來,似乎比之前要薄了一層,那空中彌漫的塵土,正是羽箭震落的這一層土屑;二者依舊僵持在空中,并不曾掉落在地。
衆人将這一幕看在眼中,神色各異。
唯一歡喜的便是趙洛兒,盡管之前得到了林飛寬心的微笑,但這小姑娘并沒有徹底放下心來,此刻見到羽箭與土盾僵持在空中,終于松了口氣,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觀戰的一衆少年,臉上均是難以置信,他們可是知曉,場中少年的羽箭曾經有射傷凝氣七層修士的驕人記錄,如今卻連一面土盾都未能射穿,如此結果他們是在難以接受。
至于青衫少年,他那諷刺之色猶自挂在臉上,隻是此刻看來,顯得無比的僵硬與無力。這是少年與人對戰以來,蓄力射出的羽箭第一次未能建功,他也如其他少年一般的難以置信,在此之外,更多的卻是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别人隻知道青衫少年曾一箭射傷過凝氣七層的同門,卻并不知曉,曾經有凝氣八層的修士,命喪在他蓄力一箭之下。
他這一箭,其實乃是孤注一擲之法,因爲僅僅一箭便要消耗他如今九成靈氣,正因如此,此箭攻擊力之強,令他極度自信,他甚至認爲築基之下,無人能夠受他一箭而安然無恙!
而如今擺在他面前的結果,卻是他傾注了九成靈力的一箭,甚至未能破除林飛的一個防禦法術,這令他實在難以接受。曾經一度膨脹的自信心,頃刻之間便化作烏有!
失去了信心的支撐,以及體内靈力十不存一,令青衫少年再也站立不住,一個趔趄之後,終于軟倒在當地。那與土盾僵持的羽箭,也因少了少年的靈力支持,其上青光在轉眼之間便徹底消散。
林飛的目光已經恢複了正常,那束縛其左腳的青藤,林飛也早已破除。此刻見少年軟倒在地,林飛終于明白了爲何那一箭的威力竟強悍如斯。
對手無力繼續,這場打鬥自然便到此爲止,散去了空中的土盾,将從空中掉落下來的羽箭握在手中,林飛一步步向青衫少年走去。
青衫少年見林飛将羽箭拿在手中,羞怒至極,卻終于還是沒有任何動作,雖然失去了那支羽箭,其禦箭訣的威力定然會大減,但他有作爲失敗者的覺悟。
隻是看着林飛向自己走來,青衫少年心中的羞怒之意卻難以抑制,他沒想到林飛打敗了他還要羞辱一番,完全沒有作爲勝利者的自覺。
“你其實不必如此灰心喪氣,因爲我已經全力以赴了!”林飛一邊将羽箭遞與青衫少年,一邊說道。他并未欺騙少年,因爲在羽箭與土盾交鋒的那一瞬,他的确是用上了三個丹田靈力以支持土盾。
少年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林飛會将羽箭還與他,艱難地伸手将羽箭收回,他疑惑地看着林飛,問道:“爲什麽?”
“因爲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也許你不會相信,我已經好久不曾全力以赴了!”林飛說着,臉上卻是笑意,那是釋放全力之後的暢快。
少年看着林飛臉上的笑意,目中露出回味之色,數息之後,說道:“我信!我叫弓盡之,修爲想必你也知道,凝氣七層瓶頸。”
自報修爲,這算是修仙界的一種交友方式,弓盡之這麽做,便是認可了林飛。
林飛猶豫了一下,并沒有開口說出自己修爲,而是傳音道:“凝氣七層。”
弓盡之深深看了一眼林飛,他并非糊塗之人,已然知曉林飛意欲隐藏修爲,後者能夠傳音相告,已然說明了對他的信任,他自然沒有傻到會将此事洩露出去。
林飛伸手将弓盡之拉了起來,轉身便欲離開,他之所以過來,乃是見弓盡之實力非凡,結實一番而已。
弓盡之見林飛要走,忙将其拉住,不料因爲靈力消耗太大,反而被林飛待得走出了一步,又是一個趔趄,險些再次摔倒。
“弓兄還有何事?”林飛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弓盡之,問道。
“林兄先等一下,容弓某稍後與你細說。”弓盡之說完,雙手置于胸前,開始掐出一個奇怪的靈印,與尋常靈訣頗爲不同。
在弓盡之掐出此靈印之後,林飛的面色變得驚訝起來,因爲他發現弓盡之體力的靈力居然在飛速恢複,瞬息之間便恢複了三成左右。
弓盡之收起了靈印,看着林飛驚訝的表情,奇怪地未到:“林兄不知回春印?”
“回春印?”林飛搖了搖頭,他想到了回春訣,但是卻沒有去猜測,以爲他知道弓盡之會告訴他。
果然,弓盡之見了林飛反應之後,雖然很是奇怪,但是依然将回春印之事如實相告:“回春印在青雲宗可是赫赫有名,因爲此印練到極緻,可以瞬間令施術者恢複到最佳狀态,雖然一日之内隻能使用一次,但是卻好在無任何副作用,勝過了大多數的秘術。”
林飛聽後,當真駭然了:“時間竟然有如此逆天的神通!隻是弓兄如今狀态……”
弓盡之哈哈一笑:“以弓某如今修爲,此術也僅僅是初入門而已,隻有此術極緻的兩三成效果而已!林兄竟然會不知回春印,可當真令弓某驚訝了!”
“讓弓兄見笑了,我入門時日短,且大多功夫皆用在閉關修行,故而對宗門之事并不了解。”林飛撓了撓頭,尴尬一笑。
“林兄能有如此修爲,也是不虛一番努力呀!就讓弓某來說一說這回春印吧,明日小比之上,用出回春印之人怕是不在少數,林兄也好有一番準備!”弓盡之感歎了一番,又繼續說道,“回春印,乃是我青雲宗最強功法回春訣中的一個實用神通,此術與回春訣相聯系,隻有修煉回春訣之人才可使用。因爲此術效果極爲明顯,且修煉的境界要求極低,隻在凝氣四層,故而是所有修煉回春訣之人必備神通。回春訣之所以能夠位列第一功法,可以說與這回春印關系頗大。”
林飛聽後,心下凜然,對這回春印生出幾分熱切之意,但想到其木靈根已然修行了風雷分化訣,不覺有些遺憾,暗想今後一定要試試可否以風雷分化訣來催動這回春印。
想到明日的宗門小比,林飛問道:“請問弓兄,那宗門之中,修行回春訣之人能占幾成?”
林飛問出這個問題,自然是爲了判斷小比之上可能使出回春印的人數,但弓盡之的回答卻令他省去了這個麻煩。
“修煉回春訣之人嘛,幾近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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