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幽深,陸飛氣沖沖的背着白鸢前行。
“喂,你一個大男人家的,不至于這麽小氣量吧!”
白鸢趴在陸飛背上,大着舌頭,悠哉悠哉晃着小腿。
“你好歹是個屍王,你這樣咬人不怕有失、身份嗎?好吧,就算你不在乎,你就不怕傳染我病毒嗎?”陸飛怒道。
“蒙誰呢,你也好歹算是半個活死人了,還怕傳染病毒?當戰神血脈是吃素的啊!”
白鸢撇嘴,如果不是看她目光神态自然,别人一定認爲她喝醉了,她的發音有些不自然。
“戰神血脈?我?”陸飛奇怪的說道。
“就是你們稱作殺戮病毒的東西”白鸢解釋。
活死人一脈因病毒寄生出現,又因爲宿主體質等原因的不同産生了無數種變化,進而出現不同種類的活死人,于是也就出現了潛力的差别,一些宿主隻能成爲最低階的行屍走肉,連思維都很難生出,而一些人則突飛猛進,短短的時間内進化到屍王的級别。
在這些宿主中,有一種極度稀有的體質尤爲特殊,這就是人類稱呼爲殺戮機器的體質。
這是一種速成的活死人變種,能夠在七天内從一個低級活死人成長爲和屍王正面叫闆的恐怖生物。
而且,這種生物極難殺死,就算是被打成糜粉,隻要讓他的一點組織脫離戰場,他也可以一天後重組身體,并且,重組後,他将變得更加強大,這是一種令人頭痛的生靈。
如果隻從這一方面來說,這種生物是恐怖的,是當之無愧的活死人之皇。
但完美的生物隻存在于幻想中,世間沒有純粹的完美,這種生物有一個緻命的缺陷,他隻有七天生命。
七日之後,他的生命就會走向終點,而且,每一次将它打入死亡,等他重組的時候,雖然實力大增,但對應的也會縮短一天的壽命。第七日或者最多六死之後,他的實力必然會達到屍王級。他的名聲令人類聞風喪膽,稱其爲殺戮機器。
活死人族群攻打人族主城的時候,這種生物的出現往往帶給人類的是絕望,代表着一名自殺式的終極覺醒者戰力的威懾。
白鸢不得不承認,陸飛太古怪了,居然能和這種病毒和平共處,也不得不歎,陸飛體内那些混合的劇毒太過霸道了,居然壓制了殺戮病毒,而且,她咬了陸飛的肩膀,嘗到了陸飛的血,雖然後來吐了出去,但她的舌頭受到了影響,麻酥酥的有些不聽使喚。
“也怪不得我,誰讓你總想逃跑,白讓我感動那麽久!”白鸢大着舌頭爲自己辯解,那種甜膩膩的香味在她身上散發,很好聞。
陸飛不理她,悶聲趕路。
白鸢讪讪的抹了下陸飛肩膀上的牙印,陸飛一痛,轉過頭來一臉不解加氣憤。
她咬的太狠了,血迹都透過了破損的單衫,很是明顯。
“哎呀,本王都讓你背了,便宜都被你占了,咱們兩清了吧!”白鸢過意不去又拉不下面賠不是,隻好這麽說。
陸飛愣了一下,然後白鸢就感到那雙托在自己腿上的手在活動,這小子在抓她的大腿和屁股。
不等白鸢發飙陸飛就先開口道:“骨甲太硬,手感太差,差評!”
“啊。。我咬死你個流、氓”白鸢氣結,對着陸飛另外一邊肩膀咬去。
可以說,兩人的行進很順利,一路深入,他們沒有遭到任何攻擊,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原迷霧林的地帶。
茫茫骨海綿延無盡,當日一戰伏屍百萬,流血漂橹,屍體鋪滿了大地,血祭池高懸,血河挂高天,幾大巨頭算計攻伐,最終隕落大半。
那一戰過後,地獄鬼森勢力重新洗牌,然而地面這些屍體處于某些未知的原因并沒有被掩埋。
現在陸飛身處之地距離當日戰場的中心還很遠,即便如此地面上的白骨也密密麻麻,多不勝數。
陸飛離開這兩三個月的時間,照理來說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時間令這些屍體徹底白骨化,看來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一定發生了什麽。
陰風陣陣,白骨上缭繞着若有若無的白煙,恍惚間,陸飛感覺有無數幻影在耳邊低語,輕笑。
陸飛震動符文大印,符文力量流淌,将他和白鸢身畔一丈籠罩,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那種聲音飄忽,忽遠忽近,難以判斷對方确切的位置。
“見鬼了!”陸飛嘀咕。
“你是怎麽發現的!”一個閃爍的身影在陸飛前面閃爍,一臉驚訝的看着陸飛。
陸飛:“。。。。”
這是一個奇怪的生靈,和以前陸飛所見的那種鬼物靈魂完全不同,他像一個投影儀投射出來的人物,以一種極快的頻率閃爍着,陸飛居然無法看清他具體的模樣,因爲,每一秒他都會變幻成無數人的樣子。
但是,陸飛根本就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靈魂的氣息,這不是靈魂,是一種超越陸飛目前認知的東西,陸飛隻能用東西來形容,他不知道這還算不算生物。
“你是鬼?”白鸢驚訝的問道。
“我不是嗎?”那個生靈露出迷惑的表情,他的身體閃爍不停,每一次閃爍就向前瞬移一小段距離,眨眼間,他就來到了陸飛的面前。
陸飛警惕,慢慢的放下了背上的白鸢,眉心那抹妖異的印記顔色越發鮮豔,魔鬼種子在眉心震顫,連帶着他識海中那朵星雲也加速旋轉。
“你不是鬼,鬼不是這樣的!”陸飛将白鸢護在後面,緩緩後退,他們的距離太近了,雖然感覺不到惡意,但感覺這東西太過玄妙,誰也無法保證它是準确的。
“那我是誰?”這個生靈露疑惑自語,他閃爍的更加厲害了,無數人臉在他身上閃爍,全都露出迷惑的樣子。
陸飛腦袋轟鳴,有無數個“那我是誰?”在他腦海回蕩,劇烈的脹痛感讓他的腦袋快要爆掉了。
白鸢察覺到了陸飛的異常,尖叫一聲,拼命的動用能力,要将這個生靈打飛。
但極度虛弱的她使出的能力連普通人都未必殺死,又怎麽可能動得了這個神秘的生靈,白鸢發現她的能力像打到了空出,這是一種無力感,她确信就算是她恢複巅峰也别想傷到這個生靈一根汗毛。
好在這個生靈沒有糾結“我是誰”,他突然眼睛一亮,愉悅的對陸飛說:“我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