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殺俺,俺錯了,俺以後好好做人!”
趙狗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他是真的怕了這個兇狠的人了。
其聲哀切,令人心生憐憫,馬宇頭腦昏沉,看到趙狗兒的可憐樣産生了一瞬的猶豫。
就是這個時候,趙狗兒猛然掙開馬宇的大手,像兔子一樣竄了出去,邊跑邊喊:“殺人啦,這有個惡棍,救命啊!”
趙狗兒的行爲徹底激怒了馬宇,他低吼一聲,疾奔兩步,一下掐住了趙狗兒的後脖子,将他提起,抵在屋牆上。
馬宇胸口劇烈起伏,那是氣的,這個男童到現在還不忘擺他一道。
盡管被馬宇抵在牆上,半張臉緊貼牆壁,臉上沾滿了牆壁上的泥土,趙狗兒依舊嘲弄的瞥着馬宇,一副你奈我和的樣子。
果然,這裏的事件引來了大量的看熱鬧的,看到馬宇如此對待男童,很多人開始批評馬宇。
“有話好好說,打孩子算什麽事?”
“是個爺們就放下孩子,多大的事啊,要拿個孩子出氣!”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男人!”
。。。
當然,也有一些人不發表意見,他們認出了男童是誰了,按趙狗兒以前的所作所爲,這個滿身血迹的少年如此對待他一點都不爲過。
然而,趙狗兒的目的達到了,人們都在指責馬宇,一些正義人士甚至要沖上來揍馬宇,然後被馬宇兇戾的眼神吓退。
“大家稍安勿躁,這種情況還是交給覺醒者大老爺們處理爲好,這人再兇惡也隻是普通人,覺醒者大老爺一根手指頭就能制服他!”有人做穩重狀,振臂呼籲。
“哼,你死定了,快把俺放下來!”
有這麽多人看着,趙狗兒安全感大增,很是張狂,他大聲朝人群喊道:“叔叔阿姨,爺爺奶奶,救命啊,這個惡魔搶俺的東西,還想猥亵俺!”
稚嫩的童聲,帶着一絲天真和恐懼,一下激起了很多人的同情。
“什麽?這個人渣,居然敢如此!”
“不能原諒,打死他!”
人群中也不乏不和諧的聲音。
“你們看好了,那可是趙狗兒那個小畜生,他不禍害别人就不錯了,他的話你們也信?”
“趙狗兒,嘿,可不是?”有人冷笑
“他的話确實不能信,就這小東西,根子都壞透了,就算教育好了長大也一地痞流氓”
一位大媽不幹了,她反駁道:“怎麽說話呢,到底還隻是一個孩子,小孩子皮一點又怎麽了,誰還沒有個做錯事的時候!”
大媽旁邊一個抱着簸箕的大嬸幫腔:“就是,何必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大家爲什麽不多一點寬容,給他一點愛呢?可憐的孩子,爲了生活被一步步逼到了這樣。”說着,大嬸的眼圈就紅了。
有人在人群冷哼:“希望他禍害到你頭上的時候你還能說出這番話!”
地痞鑽入人群,他們不敢再去動馬宇,就在人群中喊道:“各位鄉親,你們忍心看着這麽一個外來人欺負自己的鄉親嗎?那隻是一個孩子啊!”
他們的話引來人群的騷動,幫親不幫理,走到哪都一樣,于是人們看向馬宇這個外來者的眼光越發的不一樣了。
“放開他,外鄉人!”一些人大喊。
趙狗兒作楚楚可憐狀,求助的看着周圍的人,嘴裏低聲嘲弄道:“看到了吧,煞筆,你完了!”
馬宇使勁,将那張稚嫩卻惹人厭惡的臉狠狠的按在牆壁上,咬牙道:“在我完蛋之前,我要先把你這個禍害人間的人渣弄死!”
趙狗兒哈哈低笑,如同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别以爲俺小就怕你,俺在這裏摸爬滾打,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像你這種沒覺醒能力漂流在外的賤民,但凡有一絲活路也絕對不可能拼命的,殺我?你不敢!”
“拼了性命不要,我也要殺了你這禍害!”馬宇發狠。
“哈哈,說的好偉大啊,這世界像俺這樣的人和比俺更壞的人多着嘞,你殺的完嘛?俺看你比俺還幼稚。”
圍在四周的人面帶鄙夷的看着馬宇,指着馬宇的脊梁骨痛罵,卻一個敢上前的都沒有。
有人喊道:“快放開他,外鄉人,小孩子總會做錯事,要給他們一點寬容!”
趙狗兒哇哇大哭,激起了更多人的同情,群情激憤。
“看見沒有,煞筆,這裏的人都向着俺,你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沒用,今後,俺還會在這混的好好的,遇見并宰像你這樣的肥羊,稱霸這一條街,走向人生巅峰,所有賤民跪着給俺舔腳趾頭!”
趙狗兒越說越得意,眼底的嘲弄越發的外溢,他想看到馬宇的崩潰,那會讓他有種病态的快感。
但回應他的是馬宇猛然發力的大手。
咔嚓!
趙狗兒面帶驚恐與不甘,脖子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被馬宇生生的拗斷。
“你太嚣張了!”馬宇低吼,像丢死狗一樣将趙狗甩到邊。
人群先是失聲,随後像炸了鍋一樣發出聲讨聲。
“畜生,居然對一個男童下手,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爲過!”
“連小孩都不放過,沒人性!”
馬宇轉頭怒罵道:“閉嘴!憑什麽要我爲你們的寬容買單?他是命,他害的那些人就不是命了嗎?”
衆人一窒,氣勢爲馬宇所奪,短時間居然無人搭腔。
哈哈哈~
無人可見的陰影處,有個人在低笑,他身形模糊,像動蕩水面的倒影,一雙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馬宇,随時做好了救援的準備。
這個時候,大地震顫,一個覺醒者從遠處奔來,他身高兩米出頭,身披鐵甲,連整個頭部都隐藏在鐵盔下,他跑起路來像一頭巨象在奔騰,這是一名獸化系的三級覺醒者。
“表哥!”叫斌哥的地痞激動的上前,覺醒者看了看斌哥,點了點頭。斌哥頓時神氣起來,他看馬宇的眼神都充滿了憐憫。
覺醒者走上前來,周圍的人都敬畏的讓出一條道來,像找到了主心骨,又有人開始控訴馬宇的殘暴了,一些柔弱的人居然擠出了幾滴淚水。
覺醒者眼神冷冽的看着馬宇道:“居然敢在我們這裏撒野,去死吧!”說完他一個縱越,踹向馬宇,原地地面龜裂,留下了一雙深可沒踝的腳印,這一腳,就算是一間房子也能踹出個大洞。
這人上來什麽都沒問,直接讓馬宇去死,在他眼中,馬宇隻是随意能夠碾死的蟲子而已。
哼,隐藏在暗處的人冷哼,就要出手。
“住手!”遠處有人清喝,一根古幡飛至,輕輕一卷,将覺醒者的力道卸去,護住了馬宇。
覺醒者聲音一變:“釋道長,你這是何意?難道要插手我城内務?”
來人一襲青黑色的道袍,三绺髭髯,正是中年道人釋道長,他臉色發白,帶着些許病态,前幾天的傷勢還沒有恢複。
他禦劍而至,對于覺醒者的質問微微一笑道:“小哥多慮了,此人與我道門有緣,你不能殺!”
覺醒者冷笑:“這還不叫插手?我會向城主反應此事!”。
釋道長微笑搖頭:“确實不叫插手,我道門在此行事,隻能叫接管!”他說話很柔和,但言語間透露的霸道令覺醒者皺眉。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覺醒者并沒有反駁,也沒有再去爲難馬宇,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釋道長,随後轉身離開。
馬宇将手從下巴處拿開,他原本是想揭開人皮面具亮明身份的,這樣做雖然和他離開雁門關的初衷不符,但沒有辦法,一切都爲了活着。
現在他很虛弱,靠在牆邊,看人都是重影的,他腦袋一片混沌,思維遲鈍,隻知道自己似乎暫時安全了。
釋道長落地,道袍鼓蕩,仙風道骨,周圍瞬間清空一大片,在人們眼中,飛行,那是仙人的手段,着實令人敬畏。
“少年,可願入我全真南無派!”釋道長捏訣,一道清輝沒入馬宇體内,令他精神好轉。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但馬宇很警惕,經過今天的事情,馬宇已經不會輕易的相信别人,沒有白給的肉餅,一切都需要代價。
“爲什麽?我天資很出衆嗎?”馬宇問道。
“不出衆,應該說很平凡!”釋道長直言不諱。
“那爲什麽找我!”馬宇越發的警惕了。
“世間萬物都有各自的緣法,因果有輪回,有人算到了你與我派有緣!”釋道長忽然住口不談,像是避諱什麽,想了想,他笑道:“投以木桃,報之與瓊瑤,各取所需而已,放心,不會害你的。”
思索再三,馬宇答應了,釋道長的爲人做派還不錯,幾天前抗衡僵屍王可見一斑,況且他現在這個狀況也很糟糕,如果不跟這個道人走,他也沒有繼續西行的能力了。
釋道長禦劍,載着馬宇離開,臨行前,他沖着一處陰暗角落微笑,點頭緻意,而後飛馳而去。
陰暗角落中,模糊的人影輕晃,疑惑道:“發現我了?”随後他又搖頭:“算了,全真派,還真是個大派啊,算了,不跟了,回去複命吧!咦,小雜魚!”
這時,牆角處,幾個地痞正圍在斌哥附近,他們在分瓶蓋,死了同伴,但他們并沒有多少傷感,因爲少了兩人分贓,分到每個人身上的瓶蓋又多了幾個,這個結果令大家很滿意。
嗤!
一個地痞脖頸噴出一道血柱,直接倒地,抽出了兩下就死了。
其他地痞吓壞了,四散逃跑,結果一息過後一個個的倒地,死法一模一樣。
斌哥還算有點膽量,他知道遇到了厲害的覺醒者了,逃跑是沒用的,于是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道:“好漢,别殺我,我表哥也是覺醒者!”
嗤!
斌哥痛哼,滿頭冷汗,他的右腿膝蓋骨被人以莫名手段削去,鮮血長流,極度痛苦。
“大哥,饒了我吧,爲什麽要殺我,你想要什麽,隻要我有的,都給你!”
“隻要你的命,怪隻怪你動了不該動的人!”森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灌入他的耳朵。
斌哥一驚,想到了馬宇,該死的,沒想到看走眼了,那個小子居然有靠山。眼下是逃不過去了,異地而處,如果自己的人被那樣對待,對方肯定沒有活路了。
背後冷汗涔涔,斌哥急中生智道:“大哥,不如留我一命,等那小哥修道有成,由他親自來取我狗命如何?”
四周先是沉默,對方沒有表态,正當斌哥松了口氣,以爲逃過一劫的時候,他的脖頸處一道血光飛濺,帶走了他的生命。
到了這時,四周才傳來一聲冷笑:“如果他學成專門歸來取你這種雜魚的性命,嘿嘿,那麽連我都要看不起他了!”
人群嘩然,并沒有人發覺這裏的異常,人們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兩道禦劍而去的身影上了。
“人生無常啊,明明必死的一個人轉眼間就被仙派道長看中,成了仙家弟子,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有人酸溜溜的說道。
“人比人氣死人啊!”
“我覺得那少年雖然面貌普通,但額頭慧光照人,日後必成大器,倒是那個趙狗兒,長大也不是什麽好貨,死得好!”說話的人是出了名的“馬後炮”,話音未落就收獲了無數鄙視的眼神。
“話說回來了,全真南無派是什麽派?”有人疑惑。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過蛋黃派沒?”
“沒!”
“那清真南瓜派呢?”這人頭頂廚師帽,臉大脖子粗,鼻子冒着油光。
“一邊玩去!”一個老頭子拿煙杆子朝廚子頭上磕了一記,阻止這貨瞎掰。
“大爺,您給大家講講呗!”
老頭深吸一口旱煙,緩緩的吐出,迷蒙的煙氣将他缭繞,他眯着眼睛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見證了當年的峥嵘:“聽說過大名鼎鼎的馬钰沒?”
“沒!”一群人搖頭異口同聲道。
“馬道長!”老頭加重語氣道。
“沒!”依舊是異口同聲。
老頭氣急,大感老臉無光,他将煙杆子往鞋底重重一磕罵道:“那尹志平呢?”
。。。。
“尹志平啊,後來他心懷愧疚,甘願死在小龍女的劍下。。”
冰天雪地,一道瘦弱的身影拖着木排在雪地艱難前行,說是木排,不過是兩根粗的樹枝用布條編織,紮成的簡陋擔架,一頭架在那道身影的肩膀上,一頭在地面拖着。擔架上,躺着一個臉色煞白的青年。
“那麽,哥哥,郭襄姐。。。姐。。呢?”瘦弱的身影正是暖暖,她小臉通紅,喘着氣問道。
“暖暖,歇歇吧!”陸飛心疼道。
“快說,郭襄。。。怎麽。。啦!”暖暖着急道。
陸飛無奈道:“後來,郭襄創立了峨眉派!木魚青燈,終生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