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
就在千荟出門後來後,家中又多出了一位喝閑茶的人。之前幽香說花田裏好像出了什麽事,就不知道忙什麽去了。
而現在家裏卻又多出來個白蓮和水蜜,雖然見到熟人讓千荟很高興,而且也能讓千穗有個算是同齡的玩伴,但是這也讓自己的壓力很大,更何況後來不比等又把他唯一沒嫁的四女兒托付給了自己。現在白蓮又不知道從哪裏帶來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千荟能夠保持淡定已經很不錯了。
“哦,她啊……”白蓮頓了頓,看了看桌子邊的那位白發女子,“算是我的一位朋友吧。”
聽到這話,千荟重新打量了一下白蓮所謂的朋友。雪白色的長發紮成了大大的麻花辮搭在身後,身上的穿着十分怪異,至少是在這個時代看見這種樣式的衣服到時讓千荟十分的驚訝——一件出現在一千多年前的護士服,雖然紅藍搭配的顔色即使在以後也會感覺有些不倫不類,這意思難道是自成CP嗎?不過不知道爲什麽,千荟很清楚自己并不認識這位女子,但是自己卻知道她的身份。
“月球人?”
千荟整理了一下自己腦中早已殘缺不全的前世記憶,又結合了一下她帶給自己不同于人類或者妖怪的氣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是的。”這次回答的并不是白蓮,而是她的朋友,“你就是西沢千荟吧,之前白蓮剛好和我提到你。”
“哦,是嗎?”
千荟挑了挑眉,對于白蓮如何說的自己感到有些好奇,不過她好像也看透了千荟的心思,随即答道:
“沒錯,她說你算是她見過的最奇怪的一個花妖。”
千荟略微皺眉,很簡單的評價,聽不出來是褒是貶,但是感覺在這句話之前應該還有一部分内容被她略去了,可是看她的樣子似乎并不打算說,便也沒有再問。
“話說了那麽多了,不打算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嗎?”
千荟有意無意的避開了那個人,轉而向白蓮問道,不知道爲什麽,千荟總感覺和她對話有些累。
“啊,瞧我這腦子!”白蓮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恩,介紹一下,這位是月都的大賢者——八意永琳,被稱爲‘月之頭腦’,我很久以前認識的朋友哦。”
“叫我永琳就好。”永琳向千荟微微點頭表示緻意,接着便轉頭向白蓮說道,“話說白蓮,剛開始我還以爲這是你的家了,沒想到這裏另有主人呢。”
“呵呵,永琳你也真會開玩笑,像我這樣的人這麽可能會有家呢?”
白蓮看似十分輕松地答道,不過永琳卻不是,就在她還要說什麽的時候,卻突然被白蓮打斷。
“說起來,永琳,你還沒有說明一下你來這裏是什麽目的呢。”
“哦,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
說着,永琳的眼神不經意的飄向千荟。
“沒關系。”
白蓮注意到了,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不用在意。
“嗯。”見白蓮這樣說永琳也沒有再顧慮什麽,“我這次過來是爲了公主的事情。”
“公主?”
“是輝夜吧,贊岐輝夜。”
千荟提醒道,很快便招來了永琳略帶驚愕的表情。
“我們之前見過一面,她身上的氣息和别人不一樣……和你差不多。”
聽到千荟這樣說,永琳似乎松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正如千荟說的那樣,我來這裏就是爲了輝夜公主的事情。”
“出了什麽事情了嗎,還要勞煩大賢者親自出馬?”
白蓮一聽就感覺有些不對勁,月都大賢者的親自出馬,再一聯系到之前不斷出現月之使者,這其中似乎隐藏着不少内容。要知道八意永琳可是僅次于三大神明之一,月夜見尊的存在。
“不,這算是我的私事。”說到這裏,永琳臉上浮現出一絲愧色,“這是在那次和你分别後回到月球時發生的事情。輝夜她曾是月球上的公主,那時候月夜見交代過我讓我照顧下她。”
“有一次,一次巧合,我發現了她身上特有的一種能力,這是我從未有在别人身上見到過的極特殊的能力——操作永遠與須臾程度的能力。”
“所以你的職業病又犯了嗎?”
白蓮似乎已經知道了後面的事情,問道。
“……呃,嗯。”頓了頓,永琳将臉撇向了一邊,好像并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表情,“那就是蓬萊之藥,我想你們都應該聽說過,蓬萊之藥是想要脫離地上人束縛,所謂洗髓地上一切污穢之物的所必須服用的藥物。而它的配方一直以來都是絕密的,月之都裏也隻有月夜見能夠接觸的到,就算是我也不可以。”
“然而我卻借住輝夜的能力做到了,但這帶來的結果就是,輝夜代替我接受的處罰。”
“月球人是不會死的,她轉生到了地上,現在刑期将至,她也差不多要恢複了前一世的記憶了。月之使者們被派到這裏尋找她的蹤迹,而我在月之都中得到消息,所以來到這裏。而且……而且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本應該由我接受處罰的,但是……我……我……”
永琳的聲音漸漸開始有些顫抖,不知不覺間,臉已經深深地埋了下去,顫抖的雙手撐在雙腿上,支撐着自己的身子讓自己不至于向前倒下。白蓮也從未有見過現在這樣的永琳,坐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而千荟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我記得你說過見過她吧,她在哪?!”
但是這時永琳卻突然将頭轉向自己,微微有些發紅的雙眼望向千荟,似乎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永琳突兀的反應吓了千荟一跳。
“就在……距離江戶不遠的一片竹林,你去打聽贊岐家就好。”
“嗯,謝謝。”
永琳感謝過後,用手揉了揉眼睛,就要起身,卻被白蓮一把拉住。
“你做什麽?”
“我要在月之使者找到她之前帶她走,你放手!”
永琳有些激動地說着,同時用力的甩着被白蓮拽住的那一塊裙角。
“永琳,你冷靜下,别那麽沖動!”
白蓮生氣了,這是千荟第一次見到白蓮生氣,也是永琳第一次見到,兩人幾乎都在同一刻愣住了。見到如此生氣的白蓮,永琳也隻好穩定下自己的心情,重新坐了下來。
“抱歉,我……一聽到輝夜的事,就有點冷靜不下來。”
“沒關系,誰不是呢?我那次知道關于命蓮的事情也是冷靜不下來呢。”見永琳道歉,白蓮也消了氣,不經意似的提到了命蓮,引來了千荟和永琳的注意,但是白蓮好像并沒有什麽不對,“不過也要抓緊一點時間了,畢竟輝夜的事情早就已經傳出去了,好多人都在向她求婚呢。”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三年前。”千荟在旁邊代替白蓮答道,見吸引到永琳的注意後接着說道,“不過你放心吧,比較有權勢的幾位求婚者中除了一位都被拒絕了,還有一位貌似是今天去吧。”
“呵,這我倒是不擔心。”聽到這永琳笑了笑,似乎有些放心了,“她一定對那些人提了好多要求吧。”
“當然啊。”千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繼續說道,“子安貝、火鼠裘、石缽、龍珠還有蓬萊玉枝。”
“等等,你說什麽?”
“有什麽問題嗎?”
千荟一臉奇怪的看向永琳。
“你剛剛說石缽、龍珠後面是什麽?”
“蓬萊玉枝啊。”
“……蓬萊玉枝,看來要盡快了。”
永琳低頭沉吟道,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這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永琳擡起頭來回答道,“正如其名,生長在蓬萊山上的象征永恒的優昙花樹,它上面的玉枝也是作爲蓬萊之藥的原料之一。而擁有着操作永遠能力的公主,這也是她被取名爲蓬萊山輝夜的原因,而非所謂的贊岐。她能想起這些,看來記憶已經開始恢複了。”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她們都沒有注意到,一個人影從門後閃過。
……
“……”
正如永琳說的那樣,贊岐家中輝夜的房間内,輝夜不似以前,此時她卻一個人坐在榻榻米上望着一旁挂着的一副望月的話有些出神,似乎在想些什麽,腦中似乎也要有什麽東西出來,但是就是不知道是什麽。
“小姐。”這時候,一名侍女打斷了輝夜的回憶,“外面已經有傳言說車持皇子帶優昙花回來了。”
“是嗎。”
輝夜并沒有回頭,平淡的應付着。而見到如此異常的輝夜,那名侍女也隻是有些奇怪,剛想問些什麽,但是又好像想到了什麽,隻好微微欠身離開了。
屋中又恢複了寂靜,而輝夜還是目不轉睛的看着那幅畫。
“永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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