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晨,山上還霧蒙蒙的一片,蘇瑛一襲素裝,纖細的手掌抓着背簍的缰繩,走入甯靜空幽的深林裏面。
深山幽林,是藥草的生長之地,雖然藥草也可以自己培育養殖,但養殖的藥材藥效,卻不如野生的藥材藥效大。
畢竟野生藥材終年在山野中生長,其中吸納的自然氣息,可是養殖的比不上出來的。
“嘻嘻,姐姐,快收我爲徒吧,要不然雪茹會一直纏着你的。”迎面而來的是一個比蘇瑛稍微矮一點的女生,她身着淡藍色的衣裙,邁着輕快的步伐,努氣粉嘟嘟的小嘴,可愛的朝着蘇瑛打招呼。
“真拿你沒辦法,你既然來了,那就來幫姐姐摘草藥把,可不許喊苦哦!”蘇瑛看着來的丫頭,心中也不禁苦笑,這個丫頭自從自己醫治好了她的病情以後,就一直纏着她不放,說是因爲驚豔于她的醫術而要拜她爲師。
蘇瑛本身并不願意收納徒弟,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想着辦法躲着她,眼見今天她又跟了過來,她也隻能無奈的讓顔雪茹幫自己摘取草藥。
不然,總不能将他一個人丢在此處不搭理,那樣,她的安全也是蘇瑛比較擔心的。
“好,謝謝姐姐,雪茹不會叫苦的!”顔雪茹猶如勝利的将軍一樣,俏皮的眨了眨眼,走到不遠處開始摘取藥草了。
山上開滿了藥草,而這些藥草,在杜家莊裏雖然是比較珍貴的藥草,但蘇瑛也不是什麽不識貨的人,所以,摘起來自然是輕車熟路。
而蘇瑛很是開心的在那裏摘取,目前她所在的地方藥草所剩不多了,今天也必須多摘取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這時一條冷冰冰的東西正在慢慢的靠近顔雪茹,而兩人因爲沉浸在摘藥材的歡樂中,并沒有注意到它的靠近。它發出陰深深的眼神,張開着血盆大口,“啊”的一聲,顔雪茹被她弄到在地。
在一旁撿藥草的蘇瑛,聽見了叫聲,立刻跑到顔雪茹的身邊,撿起了身邊的樹枝打走了蛇,然後走過來,看了看雪茹的傷勢,确定傷的不是很重,就從背簍裏撿了一些藥,用帶來的搗藥的器皿搗碎後,塗在了顔茹雪的傷口上。
顔雪茹坐在地上嗚嗚的說道:“蘇瑛姐,我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蘇瑛很是鎮定的看着顔茹雪,看到她哭了,覺得她很是可愛,就哈哈大笑了起來,而顔茹雪很是委屈的坐在地上不說話。
蘇瑛看着她那無辜樣,隻好笑着解釋道:“茹雪,你都是經過大病一場的人了,就這點傷痛,你還會就怕死呀!還哭成這樣!”
顔茹雪立刻擺起臉來,解釋道:“蘇瑛姐,你沒經曆過生死。你怎麽知道面對死亡是多麽的痛苦和多麽的無奈。”
聽了這話,蘇瑛收起了笑臉,站了起來,就在那一直不說話的望着顔雪茹,思緒也不知道飛到那裏去了。而感覺氣氛不對的顔雪茹就閉了嘴,眼珠在那轉呀轉的,也不知道想說什麽。就在這時,兩人聽見在不遠處傳出了有人說話的聲音。蘇瑛望着聲音的方向:“雪茹,你就待着這,我去叫人來幫助我們,記住别亂動啊!”說完就走了。
太陽日上三竿,兩人艱難的走下了山。顔雪茹在山民的幫助下回了家,蘇瑛也拿着滿滿的草藥回了藥店。
甯靜的夜晚下,蘇瑛從自己的床櫃中拿出了一個精緻木盒,木盒不算太大,她将木盒放到桌子上,打開以後,拿出了兩枚玉佩。
這兩枚玉佩,不知道陪伴了她多少個日日夜夜,她看着這涼快玉佩的眼神有些柔和,手指溫柔的撫摸着玉佩,可在她的心中,玉佩,卻是她的一種最深處的思念與……憤慨。
曾經正是因爲這兩塊玉佩,她才淪落到如此地步,而如果不是玉佩裏的其中一塊,她也不會屈居于杜家莊内。
“哎……他待我如生父,但卻因我遭到了生殺之禍,難道這真是因果報應麽?雖然我不知道生父生母爲何會抛棄我,但我會記住,這些事情,都是你們強加在我身上的!”
心中的憤怒,讓她原本溫柔的手掌也變得顫抖起來,她極力控制着自己把玉佩放入盒中,熄了燈以後,便入睡了。
今天,難得睡個好覺的蘇瑛,起得很晚。她醒來後,她的下人告訴她,杜老爺來了,讓她去客廳見他,蘇瑛聽了心裏一震,但很快就恢複鎮定。
來到客廳,顔雪茹突然沖到蘇瑛面前,拉着蘇瑛的手,手舞足蹈的說道:“蘇瑛姐姐,我告訴你個好消息,昨天杜伯伯去我們家,他說他那一雙兒女生病了,一直都找不到好的良醫治療,所以我告訴杜伯伯說你的醫術好,所以想讓你去試試。”
蘇瑛聽了,看了眼前的顔雪茹,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杜國輝,愣在那不知道怎麽說,眼神裏透露出些許的不高興,以及些許的不快。
場面就這樣很安靜,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時間就在這樣的安靜中流逝着。這時,一身棕色衣服的杜國輝實在是等不下去了,隻好走到兩人的面前,開口道:“你就是雪兒提過那位醫術高超的姐姐?”
蘇瑛淡定的望着他:“正是在下。”
杜國輝凝視着前面這位穿着一件淡藍色衣裙的孩子,有些不相信的搖了搖頭,對顔雪茹說道:“雪兒,你是不是弄錯了?她看起來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怎麽會有那麽厲害的醫術?”
顔雪茹拉着蘇瑛的手,讓她在站在顔雪茹的前面,堅定的點點頭,铿锵有力的說道:“杜伯伯,是真的,是她救了我,要不我不可能還能活到現在的!”
杜國輝還是不相信,看着這麽年輕的蘇瑛,他的心裏還是打了個鼓,在蘇瑛的身邊轉了幾圈,眼神依舊是疑惑和犀利。
蘇瑛聳聳肩,迎上杜國輝的眼神,冷冷的回答道:“杜老爺,你要是不相信我的醫術,你大可不必來找我,我這個小小的醫館,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我們也隻是小本生意,并不是大戶人家!”
說着就甩開顔雪茹的手,邁開步子就想離開客廳。這時杜國輝突然大叫道:“慢着,我雖然不知道你的醫術如何,但居然雪兒是你救的,那麽我給雪兒一個面子,你明天就來我莊上給我的孩子治療。但是你記住了,如果你要是治療不好,打的不是你自己的臉,而是雪兒的臉,我相信你應該清楚怎麽做!”
顔雪茹聽了,心花怒放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渴望,而蘇瑛的眼神依舊是冷冷的,讓人覺得有距離感。顔雪茹本來高興的心情,立刻變得七上八下的。
蘇瑛望着顔雪茹的眼神,她知道顔雪茹是很想希望她答應,可是自己又不能做的太暴露,她怕到時大家都會招來殺生之禍。腦袋裏飛快的運轉,就是想快些找出最好的辦法,而兩人望着她,相對又無言,就在杜國輝覺得快沒希望時,一個動聽的聲音傳了出來:“好,我答應你們。”
站在一旁的顔雪茹聽到這話,都快要喜極而泣了,而杜國輝卻沒有顔雪茹的那股喜悅,而是充滿深深的擔憂。
杜國輝在離開的時候,還是對顔雪茹抱怨蘇瑛太年輕,他一直以爲救她的人是一個年級比較大的人。他本想如果是個人才,他就收爲家用,讓她成爲家裏的醫師,現在看了,孩子的病能不能治都是個問題。
但顔雪茹卻信誓旦旦對杜國輝保證說蘇瑛一定能治好的他的孩子,杜國輝也隻能笑了笑,唉聲歎氣的離開了醫館。
杜國輝走了後,蘇瑛的叫下人讓顔雪茹去她的房間見她。
來到蘇瑛的房間門口,顔雪茹的心那是忐忑不安的,她知道之前蘇瑛救過她後,蘇瑛和她的父親有過盟約,那就是不允許他們告訴别人救顔雪茹的人是蘇瑛,但是那天杜伯伯來,顔雪茹聽說從小玩到大的兩個朋友,先後生了病,顔雪茹心裏很是着急,就随口說了出來。沒想到杜伯伯今天就讓自己帶他來找蘇瑛,一開始顔雪茹以爲蘇瑛會很高興,但沒想到蘇瑛的反應這麽強烈,而杜伯伯看到了她卻不相信是蘇瑛救了自己,導緻顔雪茹現在是兩邊的都不讨好,她自己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