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雪茹決定不再胡思亂想了,敲了敲房門,門是半掩着的,就走了進去。
蘇瑛坐在房間裏一手拿着白瓷茶杯,一手拿着醫書在看,這時她看見顔雪茹這般冒失的進入自己房間,卻并沒有計較的意思,她将書輕輕地放在桌上,隻是随口說道:“你來啦?”
站在那的顔雪茹微微的點了下頭,隻是應了一句蘇瑛的話。
蘇瑛走到顔雪茹的面前,拍了拍顔茹雪衣服上的灰塵,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雪茹,我決定教你學醫,不知你願不願意?”
顔雪茹頓時高興的不知所錯,隻是站在一旁一個勁的手舞足蹈,但蘇瑛還是耐心的和她解釋醫學的難處,但她聽了依舊是不管不顧的一定要學。
蘇瑛聽了,也隻是安靜的搖了搖頭,随後把一些醫書交給顔雪茹,讓她拿回去看,而顔雪茹捧着蘇瑛給的醫書,愉快的離開了蘇瑛的房間。
蘇瑛看着眉飛色舞的顔雪茹,靜靜的望着天邊的雲彩,顯得有些内疚,又有些無奈,手握緊了拳頭,鋒利的指甲劃傷手,可手上的痛有怎能比上心裏的痛,蘇瑛毫不在乎手上一點一點留下來的血,但是她卻不能不在乎對自己好的人的性命。
夜裏,很是甯靜,困倦的人們早已進入了夢鄉,就算是那些貓貓狗狗也沒了身影,隻剩下打更人在打更。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掠空而過,駕輕就熟的繞過無數的大街小巷。如此翻來覆去,就算是打更人也難以發現飛梭在房梁上的人。站在房梁上的他,眺望着這個不大不小的家莊,眼神中散發着煞氣,讓人不寒而栗,那種孤傲和不滿,更是這肩上的長劍極其鋒利,好像在宣誓着主人的威嚴。
就在這時,黑衣人突然發現了什麽,他蜻蜓點水般的一起,卻又猶如老鷹滑翔而下的勢頭,直接落在了一個小院子裏。站在院子裏的黑衣人,看着四周的他,不知爲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享受這種感覺。
院子裏無數藥草散發着清香,黑衣人走了過去,撫摸着藥草的枝葉,不是爲何的,他笑了,無聲的笑容,他很滿意這些藥草的長勢。他又走到旁邊的水桶旁,搖起了一瓢水。就在這時,突聽一利器,劃破長空,他卻不慌于逃竄,隻是一身側步躲開了這暗器。
接着一鞭咻咻聲傳來,他手輕輕一擡,一個起步,已經跳向另一邊。看到他武功如此高強,也無事辦法。隻見房間之内突然沖一人,上來就是一掌,他直接沒有多做考慮,隻是一等着這人過來,伸出一掌,兩人對掌後,黑衣人突然身體一軟,癱軟在地上,眼前逐漸模糊起來。
黑衣人漸漸醒來,他艱難的睜開眼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四周,就看見他躺在一張床上,繡花床簾,房間也是很溫馨的樣子,陳列着很多東西,漸漸的放松了下來。就在這時有一個人走了進來,聲音很是溫柔的說道“你醒了?”
黑衣人扭頭一看,原來是一身碧藍色衣裙手裏端着一個托盤的蘇瑛,黑衣人打趣的說道:“我說小師妹,你下手可真狠呀!你簡直就是想要了師兄的命呀。”
蘇瑛坐在床邊,把藥端給她的師兄,無辜的說道:“我說楊白師兄,你穿着黑立馬求的衣服,在我的院子裏鬼鬼祟祟的走來走去,我能不做好防備嘛!我還以爲是壞人呢!”
楊白把蘇瑛接來藥,一飲而盡,然而他聽了這話,就尴尬的坐那,摸着後腦勺不知怎麽解釋是好。蘇瑛隻是微微一笑是,收拾完東西,示意要走了。沒想到楊白話鋒一轉,毫不掩飾的問道:“蘇瑛,爲什麽今天我去師傅那,卻聽莊上的人說師傅一家人被害死了?”
蘇瑛聽了這話,手上拿的托盤有些不穩了,手一直在那發抖,眼神一下淩厲一下又很是惆怅。最後她冷冷的回答道:“楊白師兄,你就不要問了,以後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說完她就離開了。
而楊白本想去抓住她問個明白,可是這身體卻還是沒有力氣,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蘇瑛就這樣了離開房間。
而回到房間的蘇瑛,卻在房間裏痛哭了起來,拿着蘇字的那塊玉佩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不斷滴落其上,她反複摩擦、打濕的玉佩依然如故,被連綿不斷淚珠侵潤得晶瑩剔透、機位動人,然而蘇瑛的心情卻沒有随着如此的美麗而好轉。
太陽如約而至,蘇瑛也起了床。坐在梳妝台的她,望着鏡中那雙紅腫的雙眼,很是無奈,隻能如同往常一樣用胭脂水粉掩飾着她的雙眼,也掩蓋着她玻璃般的心脆弱的那顆心。
楊白端着早餐來和蘇瑛一起吃,早餐就在兩人的沉默不語中就這樣流逝,雙方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但沒有一方願意先開口,所以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吃着早餐。
過後蘇瑛告訴楊白她要前往杜家給杜國輝的兒女治療,楊白鬧着也要更去,蘇瑛拗不過他,隻好答應了。
大概過了早餐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顔雪茹也來到了蘇瑛那,三人就一起去醫館等杜家派人來接他們。
路上顔雪茹俨然就像是一個唧唧咋咋的小鳥,一會問醫學上不懂的問題,一會又問楊白這個大帥哥的來曆。而蘇瑛對于醫學的問題那知無不言言而不盡,而對于楊白的來曆,那是閉口不談。楊白看到這樣,就一直在旁邊說蘇瑛的壞話,不過他也親自把自己介紹給了顔雪茹認識,而顔雪茹也把認識蘇瑛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楊白。
就這樣三人說着說着就來到了醫館,他們就坐在醫館的裏面喝着茶,平靜的等待着,快到午時時,杜家的人終于派人來接他們了,蘇瑛麻利的拿上醫箱,和他們一同坐上馬車離開了。
馬車上三人愉快的聊天,馬車外車夫在努力的趕着路,就這樣兜兜轉轉的來到了杜家。進到杜家,蘇瑛三人就聞到了淡淡花香,蘇瑛對杜莊主的印象有了改觀。這時,馬夫告訴他們可以下車,三人就下了車。
下了馬車的蘇瑛三人,就看到杜國輝很是愉快的走了過來,身旁還帶來了一個人,杜國輝哈哈大笑道:“你們終于來了,老夫等得好幸苦呀!”
蘇瑛上前低着頭,抱歉的說道:“杜老爺,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請見諒!對了,這是小女的師兄,名叫楊白,還請杜老爺允許我們兩一同治病。”說着還指了指身邊站在一旁的楊白,還讓楊白往前站了站,讓杜國輝看得更清楚。
杜國輝看着眼前站着一個衣着偏偏的男子,點了點頭,顯然心情很好的說道:“沒問題,隻要能救我子女一命,這點小事老夫還是可以答應的。”說着也指了指身邊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年紀估摸有着三四十穿着一身青白鑲嵌的衣服的男人說道:“這是顧長雲,老夫家中的專職醫師,我兒女的病也一直由他負責,有任何不清楚的問他即可。”
蘇瑛三人望着那位男人,點了點頭,而那個男人很是傲慢的回了一個冷眼給了他們。但不知道爲什麽仔細看了他們三人後的那個男人,卻突然收起了冷眼,驚訝的眼神卻一閃而過,但很快的又擺起了臉,眼神也是直勾勾的看着他們。
随後他們三人跟着杜國輝安排的人去熟悉了一下杜家,就回房休息了。
夜裏,蘇瑛正在給顔雪茹進行輔導,這時有一個下人拿着杜國輝的兩個孩子的病例給蘇瑛看,蘇瑛就讓顔雪茹去楊白那繼續學習。
捧着厚厚的病例,蘇瑛卻一點都不覺得困倦,一點一點的從第一頁看起,慢慢的去了解他們兩人得病的經曆和他們曾經得過怎樣的治療。蘇瑛就這樣看到深夜,而她也基本掌握了他們的得病的來龍去脈,就等着明天的治療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