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倉惶間,郭玫瑰把靈靈橫抱起來送出窗口。公寓外面是草地,那些雜草很厚,應該不會摔傷人,更何況這裏隻是二樓。
可是靈靈更堅決,死死地抓住郭玫瑰不放手。
“靈靈,我不能走,我一定要找到小田才行。”郭玫瑰已經吼起來了。
這時候情況更加緊張,已經有人在外面拍門,還能聽到很多人在喊叫。
郭玫瑰咬咬牙,不夠靈靈哀怨的眼神,雙手一松,就把靈靈扔了下去。然後郭玫瑰神情毅然,雄糾糾地回到客廳。
“咕咚!”
那扇久經磨難的門終于掉下來了,好多的流氓打手從外面沖進來,把郭玫瑰死死地圍在中間。他們手裏都有家夥,甚至還有拿刀的。
面對這些垃圾,郭玫瑰毫無懼色。
李哥分開人群,冷笑着走過來,還很傲慢地推了一下郭玫瑰的肩膀。
“郭玫瑰,今天你小子末日臨頭。”
李哥這話剛出口,郭玫瑰就做出讓人難以想像的事。他竟然當着幾十個流氓打手的面,悍然掐住了李哥的脖子,然後這條胳膊猛地向地上一按,李哥毫無抵抗地被摔倒在地。
郭玫瑰完全就像是一座山,死死地壓在李哥的身上,眼睛裏放出死冷的光。
那些流氓打手當然不是吃素的,回過神之後,都撲過來揪着郭玫瑰,想把他從李哥身上拉開。但是他們無法成功,郭玫瑰好像施了什麽定身術,而且他那隻掐着李哥脖子的手也越來越用力,李哥的舌頭都吐出來了,眼睛呆直。
“說,小田在哪裏?”郭玫瑰問話時的語氣沒有半點生機。
“我……我……”
“不說你就得死!”
雖然郭玫瑰從來不殺人,但是此時關系到小田的生死,他随時會破例。
旁邊這些流氓打手中總算還有聰明人,見拉不開郭玫瑰,就決定直接打郭玫瑰打倒。于是就有一些人,悄悄地沖着郭玫瑰舉起了手裏的家夥。
“誰敢動,我就要他的命!”
郭玫瑰不用看,也知道身邊這幫混蛋想幹什麽,他的手指下,李哥的脖子開始出紫痕了,李哥的眼睛也有要翻白的迹象。
流氓們慌了,要是李哥真死在郭玫瑰的手下,他們非跟着陪葬不可。
李哥總算還有神智,拼命地做着手勢,示意自己的手下都退遠點,不要輕舉妄動。剛才還很嚣張的李哥,此時隻想留下自己一條狗命。
流氓們不敢怠慢,一起向後慢慢地撤。等他撤出去一段距離後,郭玫瑰手上的力氣才稍稍松開一些。
“說吧,小田是不是在你們手裏?”
“咳咳咳咳……咳咳咳……我……我我……”
“你不用問他,直接問我吧!”
就在李哥剛剛松了一口氣,狂咳地差點連肺子都噴出來的時候,在郭玫瑰家的門口,傳來一個即平靜又輕細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郭玫瑰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深淵。
那些流氓們也變得非常規矩,站得又直又齊,還分開一條路,讓門口的人能走進來。
走進來的人,就是靈靈。她已經穿好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裝,完全不像剛才那麽狼狽和慌亂,她走到郭玫瑰面前望着他,眼睛裏好像有水汽。
“玫瑰哥,你剛才爲什麽不帶我逃走?”
郭玫瑰這時心裏非常亂,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産生幻覺了,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容他逃避或者更改。
“靈靈……你……”聲音在郭玫瑰的喉頭,也是苦澀的。
“我真得想和你在一起,你爲什麽不帶我逃走?”
靈靈粉臉上神情凄苦,眼圈也紅了。
郭玫瑰站起身,一腿把地上的李哥踢出好遠,然後伸了雙手,使勁地搓了兩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靈靈,小田不見了,我必須找到他。你告訴我,小田在哪裏?你一定知道。”
“……如果我說不知道呢?”
郭玫瑰聞言鄭重地看了看靈靈,二話不說,撒腿就向家門口跑。他想離開家,到外面去找小田,一定要找到這個四眼小子,不然的話他沒法向地下的田庚交待。所以這時的郭玫瑰,心中就隻有這一個念頭。
靈靈沒有說話,她隻是眼神微閃,那些流氓就立刻全部擁到門口,把那裏堵得嚴嚴實實,别說郭玫瑰,就是蒼蠅也飛不出去。
可是郭玫瑰的腳步卻沒有停留,他好像根本沒有看到眼前的人,那些流氓此時對他來說,就是一些攔路的荊草,需要割掉,而且不惜代價。
于是,混戰開始,郭玫瑰一挑一群。
郭玫瑰化身爲下山的猛虎,他的氣勢直指門外,誰擋在他面前,他就要打倒誰。兩隻鐵拳來回狂舞,不停地打在那些流氓的臉上;流氓們有武器,也都用上了,什麽鐵棍鐵管砍刀,全都向郭玫瑰的身上招呼。
怒吼和嘶叫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大群男人在豁力搏殺。靈靈卻面對着窗子,看着面外的天,那已經黑下來的天,好像一個局外人。
郭玫瑰終究是個人,他不是神,好虎還打不過一群狼呢,何況大家都是人,就算郭玫瑰比他們強壯,那又能占多大的優勢?
當郭玫瑰把腳步向前推進一米遠的時候,他的身上已經最少有十幾處傷,其中還有五六道是刀口。鮮血染紅了郭玫瑰,但他鐵臉上的兇厲猶存,而且動作絲毫不見減慢,下手的時候也是越來越恨,那些垃圾已經在戰場上消失六七個了。
“叮鈴鈴……”
在窗口邊,靈靈的身上響起手機鈴。靈靈異常平靜地把手機拿出來,放在耳旁。
“喂,我是單靈靈!”
“單靈靈,你在哪裏?”電話裏傳出一個幽魂似的女聲。
聽到這個聲音,靈靈臉色微微一變。
“是你啊,我這邊有點事。”
“你别和我耍花樣,我聽說你去找郭玫瑰了?”
“……咳,沒有。”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動郭玫瑰一根汗毛…………我肯定會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