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聽着這女鬼的聲音,不由得回過頭,隻見郭玫瑰還在奮力搏鬥,不過好像動作已經遲緩一些了。
“我……知道……”
這是靈靈最後一句話,說完就把電話挂斷了,然後她盯着郭玫瑰,突然大步走了過去。
這幫小流氓們說是在和郭玫瑰打架,其實都在偷偷地注意着靈靈,看到靈靈走過來,呼啦一下全都散開了。
郭玫瑰趁着這個機會,沖開最後兩個人,猛虎下山一般向門外撲去。
“你别找了,小田哥在我那裏。”
靈靈看着郭玫瑰的背景,突然說道。
不過郭玫瑰好像沒有聽到靈靈的話,他一陣風似地跑出公寓,跑到停在外面的幾輛面包車旁邊,把車門挨個打開。開到最後一輛車的時候,終于看到了那兩個人,小田和夏河,他們被綁得像個粽子,嘴裏還堵着東西。
小田和夏河的神智仍然清醒,看到郭玫瑰,小田立刻掙紮起來,瞪着郭玫瑰,嘴裏唔唔地叫。郭玫瑰雖然聽不到他的話,卻能猜懂他的意思,小田是想讓郭玫瑰快跑,不用管他。
郭玫瑰當然不會跑,他也不用跑,歎口車,把小田和夏河都扯出來,松開了他們身上的繩子。
“玫瑰哥,我們快跑!”
小田剛得到自由,就慌忙地一手扯一個,想到跑。但是郭玫瑰卻像根木樁一樣,怎麽也扯不動。
小田先是一愣,然後他才發現,身邊圍滿了那些小流氓打手,而且他們面前站着的,正是面無表情的靈靈。
夏河被吓壞了,她躲在小田背後瑟瑟發抖。
其實現在郭玫瑰已經快支持不住了,鐵人也經不了這麽多傷,可是他仍然緊咬牙關,盡量讓自己看上去還像是沒事人。
“小田,你們走吧,先去米潔家。”郭玫瑰平靜地對小田說。
“不,玫瑰哥,我不走,我們一起走。”
“我再說一遍,你們去米潔家。”
“不,我死也不走,我們說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關鍵時刻,小田還是非常義氣的。
“啪!”
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上,郭玫瑰突然掌掴小田,這一巴掌很響亮,把小田打愣了。
“你這個廢物,留下來隻會拖我後腿,滾!”
“玫瑰哥……”
“小田,我們……還是走吧!”
夏河不知道是太害怕,還是明白了郭玫瑰的意思,在小田最爲難的時候,扯了扯他的袖子。
小田差點哭了,但是看到郭玫瑰冰冷的臉,又看看夏河,突然一跺腳,拉着夏河就跑。
那些流氓打手根本就不在意小田他們,任他們離開。
看到小田走了,郭玫瑰的一顆心總算安定下來,下面該解決的,就是靈靈的事了。郭玫瑰一低頭,竟然鑽進了剛才小田和夏河所在的面包車裏,又伸出一隻手,向靈靈招了招。
靈靈連想都沒想,擡腳就向車裏走。李哥突然拉住靈靈,他被郭玫瑰剛才差點掐死,現在已經緩過來了。
“小姐,你不能去……”
“滾!”
靈靈的回答簡單而有效,李哥立刻就縮回了手。
當靈靈也鑽進面包車後,車子的門咣啷一聲關上了。在車子裏,郭玫瑰坐在後排,靈靈坐在他對面低着頭,玉手抓着衣襟。
“爲什麽會這樣?你爲什麽會這樣?”郭玫瑰的眼神有些傷悲。
“我……我怎麽樣了?”
“靈靈,你是一個善良單純的女孩子,雖然平常有些懦弱,但是你卻有一顆金子般的心。現在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麽?黑社會大姐大?”
“玫瑰哥,我像什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學會努力了,爲自己而努力。”
兩個人的聲音都很平靜,好像一次閑聊,不過有的時候,越平靜反而越危險,平靜也是一種哀傷的極緻。
“你努力就是爲了當黑社會大姐大?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目标,那我隻能認爲,你比從前更懦弱。”
“不是!”靈靈聽到郭玫瑰的話,終于情緒上有了一點波動,“不管我成爲什麽,我現在有權力、有金錢,很多人都要聽我的,我不再需要别人保護。”
“哼!”郭玫瑰冷笑,“不需要人保護?你不需要人保護,你要那麽多手下幹什麽?”
靈靈突然擡起頭,目光很吓人,但是郭玫瑰不怕。
“玫瑰哥,我以前是個傻女人,隻知道去倚靠男人。現在我再也不會了,多少男人要聽我的驅役,甚至……我還可以決定一些人的生死。”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隻要自己不怕死,殺人算什麽能耐,大不了自己償命呗,那也是你自己的事,能證明什麽?當初我要你努力,要你自強,不是要你當黑社會老大。那時候你太脆弱了,如你所說,把所有的未來都放在男人的身上。我那時候,希望你能堅強一點,懂得自己面對人生,自己去争取幸福。靈靈,你告訴我,你現在幸福嗎?”
“不幸福!”
靈靈倒是很誠實,默默地搖了搖頭,她突然又抓住了郭玫瑰的手。
“但是我已經懂得去争取自己的幸福了,玫瑰哥,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讓自己幸福啊!你愛不愛我?”
靈靈這個問題真把郭玫瑰給難住了。以前,郭玫瑰隻是把靈靈當成一個脆弱的小姑娘,或者是當成一個小妹妹,但是後來郭玫瑰沒有想到,自己會和靈靈上chuang,會發生赤裸裸的男女關系。
沒有人能把和自己上過床的女人當妹妹看,除非他是變态。所以現在郭玫瑰對靈靈的感覺很奇怪,說喜歡吧,還沒有那個感覺;說不喜歡吧,還真得願意去憐惜,他隻覺得靈靈是一個非常可憐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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