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你哥祭日的時候,我們給他多燒點紙錢吧!”
郭玫瑰擡起頭,看着雪白的天花闆,心裏一種不祥的預兆突然跳動起來。
一連五天,郭玫瑰就在醫院裏躺着,身邊隻有小田和夏河。不但米潔沒有再來過,連明姿也不知去向了,那天明姿突然從郭玫瑰病房走了之後,就又沒有消息。
小田和夏河的關系越來越親密,有一回,郭玫瑰竟然還發現他們手拉着手,直到發現郭玫瑰的存在,他們才慌忙分開。對于這個,郭玫瑰不理不問,小田也長大了,有他的自由。
可是小田好像不這麽想,他雖然給郭玫瑰叫哥,不過在他心裏,郭玫瑰更像他爸爸、像他的家長,終身大事他自己不敢做主。
直到小田,終于能下定決心,把夏河領到郭玫瑰的面前。
“玫瑰哥,我有一件事要對你說。”
小田的勇氣有點過頭了,聲音還挺橫。
郭玫瑰無精打彩地從床上下來,他的身體素質好,五天的時候基本不太影響什麽了。
“借錢免談。”
“不……不是借錢……”小田有點冒汗。
“那是什麽?”
郭玫瑰一邊做着健身操,一邊淡淡地問。
“這個……”
小田真怕郭玫瑰會說不行,下意識地看看身邊的夏河,隻見夏河也正在用鼓勵的目光看着自己。
郭玫瑰的臉上快速掠過一絲笑意,但還是闆着臉,故意裝做什麽都不知道。
在夏河的鼓勵下,小田再次鼓起勇氣。
“玫瑰哥,我要和河河拍拖!”
“河河是誰?”郭玫瑰明知故問。
小田的臉變得特别紅,好像剛吃了三斤朝天椒,可是拉着他的手的夏河,卻感覺到他手心都是冷汗。
“河河……就是夏河,我要……要和她……”
“算了,你慢慢想,我先睡一會兒去!”郭玫瑰顯得很不耐煩。
小田急了,一把扯住郭玫瑰。
“玫瑰哥,我是想和夏河拍拖,我要和她談戀愛,我愛她。”
小田聲音真大,差點把郭玫瑰耳朵震壞。
郭玫瑰不說話了,斜着眼看看小田,猛不丁地發生一聲大吼。
“啊……”
小田正緊張呢,被郭玫瑰突然這一聲吼,吓得差點沒坐地上,臉都白了。幸虧夏河在一邊挽着他,才勉強站得住。
“玫瑰,玫瑰……哥,你,你……”
“嘿嘿!”郭玫瑰臉一變,又嘻皮笑臉起來,拍拍小田的肩膀,“戀愛了,以後要學着成熟些!”
小田聽到郭玫瑰的話,臉上的表情好像六月的天空,變來變去,最終停在一個很興奮的極點上。
小田突然跳了起來,嘴咧得都開叉了。
“玫瑰哥,你答應了?你答應我了?哈哈哈,你答應我了……河河,玫瑰答應我們了……”
高興到了一定程度,小田還忘形地把夏河抱了起來,夏河粉臉如霞。
不過還沒高興多久,小田又把夏河放下來了,頭一次居然敢沖郭玫瑰瞪眼睛,也算在心上人面前表現一下。
“你答應了,你剛才吼什麽?”
“嗯?”郭玫瑰看看小田,無奈地攤了攤雙手,“是你先對我吼的,我這隻是報複而已。”
“我什麽時候對你吼了?”
“剛才喽,你聲音很大的。”
“我沒有……”
“你明明就是有……”
夏河站在一邊,肚子都要笑破了,沒想到這兩個男人居然像小孩子一樣,因爲這點事,争執起來沒完沒了。
就在這個時候,郭玫瑰放在病房上的手機響了。
郭玫瑰白了小田一眼,伸手抓着他的臉把他推到一邊,自己漫不經心地回到床邊,把手機拿起來一看,不由得愣了愣。
這個号碼很陌生,郭玫瑰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
“喂,這裏不是你要打的号碼,你打錯了,請挂機重撥。”
郭玫瑰學着聲訊小姐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對電話說。
小田和夏河在旁邊聽到,笑得差點原地摔倒。
病房裏的氣氛看似很和諧,一片歡聲笑語,但是當電話那邊的人聲音出現的時候,郭玫瑰的臉立刻就青了。
“不是小郭嗎?我是米潔的爸爸。”
“米潔的……啊?咳咳咳……”
郭玫瑰一下沒反應過來,把自己還嗆到了。他拼命地揮手,示意身後的小田和夏河安靜下來。
“咳,米伯父,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啊,沒什麽事,沒事。哦……小郭,小潔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米父說話閃閃爍爍的。
“小潔?哦,她……”
“沒事沒事!”米父突然打斷郭玫瑰的話,感覺他比郭玫瑰還緊張,“我就是随便問問,真的,就是随便問問。小潔現在還沒回家,我和她媽不太習慣,呵呵。她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你告訴她不用急着回家,随便玩吧,晚上……咳,晚上不回來也行!”
“這……米伯父,我知道了。”
“你們好好玩吧,再見!”
米父在電話裏,最後的聲音是充滿一種興奮與幸福的感覺。郭玫瑰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麽會承認米潔和自己在一起。
挂了電話,郭玫瑰坐在床上想很久,偶然回頭,看到小田和夏河還站在原地,都緊張地在看着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郭玫瑰突然起身,匆匆把自己的衣服換好,然後大步跑出病房。
“小田,替我辦出院。”這是郭玫瑰都跑到走廊裏了,才扔下的一句話。
趁着夜色,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醫院,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米天下公司,郭玫瑰看到公司裏面黑乎乎一片,門也上鎖了。
郭玫瑰還抱着一絲希望,大力地敲幾下玻璃門。
“喂喂,有沒有人啊?裏面有人嗎?”
不管他怎麽喊,裏面也沒有聲音回答,倒是把保安招來了,告訴郭玫瑰米天下公司的職員已經下班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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