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河隻說到這裏,沒有再往下說。不過郭玫瑰也不是傻子,往下的事,用屁眼也能猜得到。無非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各取所需呗!現在這個社會裏,這種情況太多見了,夏河還算不錯的,最起碼隻是被一個人包養而已。有多少女大學生,爲了生活的安逸,不惜反複地出賣自己的底線,與妓何異。
“那現在老狼死了,你還有什麽打算?”
“我……”
夏河的話隻吐出一個字,她和郭玫瑰就看到小田慌慌亂亂地出現了。
小田神情非常緊張。
“玫瑰哥,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快點回病房吧,出事了!”
“啊?出事了?”
“是啊,明姿姐和米總四處找你啊,說一定要找到你。”
“天啊……”
郭玫瑰痛苦之極,慢慢地站起身,走到醫院走廊的窗口處,推開窗子,看看下面發現這樓真還高,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既然跑不了了,郭玫瑰一咬牙一跺腳。
“我就不信她們兩個能吃人,拼了。”
“哎哎,玫瑰哥……”
“你們兩個别跟着我,我去會會她們!”
郭玫瑰好像關二爺,正準備單刀付會,雄糾糾氣昂昂地回到病房,還一腳把房門踢開。
郭玫瑰現在身體還有點無力,踢門也沒有多大動靜。
“我在這裏,你們……嗯?”
本來郭玫瑰想發表一段豪言壯語,批評一下明姿和米潔這種小女人的心理,可是話才說幾個字,就發現病房裏并沒有他想得那麽激烈。
明姿已經不知道哪裏去了,隻有米潔還在,靜靜地坐在郭玫瑰的病床上。
“哦……”郭玫瑰立刻就低調下來,回到自己床上,恢複自己病人的身份,乖乖地躺在被窩裏,“小潔,我……”
“不用說!”米潔輕聲輕語地打斷郭玫瑰的話,她從手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像火柴盒那麽大,“我不問你爲什麽會傷成這樣,你也不用解釋。”
“咳咳!”
米潔都這樣說了,郭玫瑰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米潔繼續把玩着那個小盒子。
“玫瑰,接到瑪利安的CASE,我是不是忽略你了?我隻是很想把這個案子做好,現在公司裏上上下下都非常努力,我也不能……”
“我明白,我明白!”郭玫瑰連連點頭,“我這邊有小田就行了,你别去吧,公司那邊不能沒有你。”
米潔聞言沉默了幾秒鍾,突然把那個小盒子放在郭玫瑰的枕邊。
“公司重要,你是我男朋友,更重要。我不能天天在公司裏上班,還要爲你擔心受怕。玫瑰,我們結婚吧!”
“啊?”
郭玫瑰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有鵝蛋那麽大,下巴也差點掉到被子上,幸虧他不帶眼鏡,不然眼鏡也得掉。
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向矜持的米潔會主動要求結婚,而且還在這種時刻。
看看枕邊的小盒子,郭玫瑰猶猶豫豫地拿在手裏,打開一看,裏面是一隻晶光閃亮的男式鑽戒,在手心裏就沉惦惦的。
米潔又伸到郭玫瑰面前一隻玉手,玉手上也帶着一隻鑽戒。郭玫瑰知道米潔以前手上沒有任何戒指,這隻也肯定是剛帶上不久,而且和郭玫瑰手裏那隻,是情侶版。
“放下一切,我們現在就結婚,好不好?”
“小潔……咳,你……”
“我考慮得很清楚,你是個男人,不要拖泥帶水的。”
“咳咳咳……”
“我爸和我媽也非常喜歡你,也跟我說好幾次了,讓我早點考慮婚事。我不用考慮了,馬上,現在,立刻就可以!”
米潔即果斷又堅毅,絲毫沒有顧慮,她盯緊郭玫瑰的眼睛,就等他一句話。
郭玫瑰當然明白米潔的意思。米潔的話說得很對,也很現實,她從小到大衣食無憂,是蜜罐裏的孩子,她也不想自己未來的生活會有什麽風浪。
而現在郭玫瑰的情況打碎了米潔的安全感,讓她感覺到恐懼,怕郭玫瑰不一定什麽時候,就會離開自己,不管是被别的女人搶走,又或者是被流氓們打死在街頭。
所以米潔千思萬想之下,決定和郭玫瑰結婚,反正早晚也是這樣子。早一點結婚,郭玫瑰可能就會收住心,徹底離開從前的世界,活在陽光雨露之下。這也就是米潔剛才所說的“放下一切”的意思。
并非米潔自私,她以一位千金大小姐,商場女強人的身份,願意和郭玫瑰相守終生,已經是對愛情的一種極大的忠貞。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愛情,有不朽的愛情,也認爲愛情應該高于一切。
不過現實生活中,有很多東西是說不清楚的。女人與男人對于愛情與婚姻的态度完全不同,女人向往溫馨與安甯,決不會将自己的未來放在一隻明天都不知道會漂向哪裏的船上。
郭玫瑰看着手裏的鑽戒,遲遲不語,他并不是骨賤,就願意天天偷啊搶啊你打我殺的,隻是他覺得,就算金盆洗手,好像現在也不是時候。他總覺得有一些事情,自己還沒有做完。
看到郭玫瑰沉吟,米潔凄然一笑,也沒有多說什麽,拎起手袋站起身。
“玫瑰,我等你來找我。”
說完最後這句話,米潔蕭蕭然走了。
而最後這句話,郭玫瑰也聽懂了,要麽自己決定立刻結婚,然後去找米潔;要麽……就不用再去找她了。
郭玫瑰獨自躺在床上,不知道靜了多久,小田和夏河試探着推門進來,看到郭玫瑰一付蕭索的神情,也不敢說話。
郭玫瑰終于歎口氣,把戒指收起來。
“小田,你哥的祭日是不是快到了?”
“啊?”
小田沒想到郭玫瑰會突然問這個,自己現盤算了一下。
“應該快到了,玫瑰哥,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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