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大力地吞了口唾沫。
“你看那車的油箱蓋……”
郭玫瑰聞言立刻望向屏幕,屏幕上那輛捷達車尾部的油箱蓋上,好像有一個什麽标志或者圖案,但是看不太清。
“那是什麽?”
“你……你放開我,我……我……”
沒等保安說完,郭玫瑰就放開他了。現在保安就是郭玫瑰的上帝,别說放開他,就是給他磕兩個頭郭玫瑰都能幹出來。
保安喘兩口粗氣,指着屏幕上捷達車的油箱蓋。
“這個标志好像是做廢标志。”
“做廢?”
“是啊,你等等,我放大一點。”保安操作很熟練,把油箱蓋位置的圖像放大很多倍,雖然還是很模糊,不過已經能看出一些輪廓,“你看,這個标志像不像廢車場裏面報廢汽車的标志?”
出租車與家用車不同,有報廢期限。車子報廢後如果還上馬路,被交警發現就要強制報廢,拖去廢車場。所有拖去廢車場裏的車子都會噴上統一的标志,白色的,圓型的标志。
郭玫瑰大概呆了能有兩秒鍾,猛地跳起來,炮彈一樣沖出了地下停車場。
今晚天上有很陰的雲層,但是卻沒有雨,隻有風嗚嗚地刮着。
郭玫瑰就頂着這風,沖到大街上,張開健壯的雙臂,硬把一輛本來載着客人的出租車給攔下了。他一點沒客氣,先把人家客人扯下車,自己再鑽進去,指着前面的路。
“北郊廢車場,半個小時能到,我給你一千塊!”
司機二話沒說,立刻踩動油門,爲了這一千塊,他決定拼了。
在車上,郭玫瑰又撥通了丁咪的電話。丁咪正洗澡呢,一身的白色泡泡,映着同樣白皙的肌膚,*無邊。
“喂,臭玫瑰你找我幹什麽?我在洗澡噢,洗泡泡澡噢,你想像一下嘛,人家在洗泡泡澡噢。”
“你洗個屁,馬上擦擦出來。”郭玫瑰哪有心情和她調情。
“不要,人家剛剛弄好泡泡,才不要走呢!”
“你聽着,半個小時之内,到北郊廢車場門口找我。我知道你手裏有好東西,也都帶上,否則的話你就下輩子再見我吧!”
“啊?”
躺在浴缸裏,丁咪拿着手機,一下子就呆住了。洗澡水很熱,但丁咪就感覺自己如墜冰窟,“嘩拉”一聲,她從水中站起,用浴巾馬馬虎虎把自己擦幹淨,沖到客廳裏,又三把兩把将衣服穿好。
丁咪穿好衣服後,轉身跑到自己的卧室,趴在地闆上,粉臀撅得很高,手向床下面摸。摸了一會兒後,突然把手收回來,隻見手上多了一個扁扁的盒子。丁咪看着這盒子,舔舔櫻唇,遲疑地打開蓋子。
在盒子裏,安安靜靜地躺着兩把手槍和四支彈夾。看着這點軍火,丁咪神情特别凝重。
“臭玫瑰啊臭玫瑰,我做這麽多,有意義嗎?”
喃喃幾句後,丁咪抱着盒子又回到客廳裏。客廳裏有一個鞋櫃,很大的鞋櫃,丁咪把門打開,裏面赫然有一個人,脖子上栓着一根鐵鏈,這個人就是被丁咪當寵物一樣養起來的羅七劍。
關了五六天了,羅七劍當初的嚣張氣焰早就沒有了,比狗還乖呢!他不是沒努力過,這些天裏,他也玩了很多花樣,想過無數的辦法。在他看來,丁咪就是一個嫩嫩的小女生,當然手到擒來。
可是他想不到,丁咪比鬼還滑,玩了幾把反而是自己受傷之後,他徹底放棄了。這時候他才明白,丁咪根本就是一個小妖怪。
丁咪打開鞋櫃的門,把羅七劍還吓一跳,以爲丁咪要又捉弄他。
丁咪的眼神絕對第一次變得如此溫柔,看看羅七劍,将一把鑰匙扔在他腳下。
“走吧,一切可能都要結束了。”
羅七劍的目光從丁咪臉上,轉到地上的鑰匙,腦子裏亂七八糟,甚至還懷疑丁咪又在搞什麽新的主意想耍自己。
丁咪站起身,拉開家門走了。根據丁咪的腳步聲,羅七劍才能斷定她是真走了。
半個小時後,北郊停車場。
郭玫瑰站在大鐵門前面,魁偉的身軀迎着冷風,卻像石像一般紋絲不動。
“玫瑰哥……”
冷風中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丁咪快步跑了過來。
郭玫瑰的目光終于動了,在丁咪的粉臉上掃過,又伸出手。
“東西帶來了嗎?”
“臭玫瑰,這麽多年了,你幹什麽我都沒管過,你讓我幫什麽,我也沒拒絕過。但是這一次,你必須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要搞到這個地步。”
丁咪非常嚴肅,她的嬌軀在風中有些抖。
郭玫瑰的目光黯淡了一些,轉過身,望向廢車場裏面。在廢車場的深處,有一個特别破舊的倉庫,是用來堆放一些鏽蝕的汽力零件。而眼下,那個倉庫大門的門縫裏,有一絲絲的光亮洩露出來,因爲天黑,所以隻要仔細看,都能看得到。
“米潔在那裏,還有很多人。我知道那是些什麽人,我隻知道必須去保護米潔。”在風中,郭玫瑰的聲音飄飄忽忽,如午夜怨靈。
丁咪聞言用手把秀發從額前撫到腦後,粉臉上出現煩躁的神情。和郭玫瑰也認識很久了,卻第一次見到郭玫瑰向她要槍。可是丁咪到底也沒有說什麽,從身上拿出那個槍盒,自己和郭玫瑰正好每人一把。
郭玫瑰很随便地把槍塞在腰間,突然又劈手把丁咪的槍奪下來。
“咪咪,這些年……謝謝你,這次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自己解決。”
話音落下,郭玫瑰毅無反顧地跳過大鐵門,進入了廢車場,又趁着夜色,潛向那個破舊倉庫。
丁咪傻傻地站在門外,看着郭玫瑰消失的身影,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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