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郭玫瑰還是沒想到更深更可怕的一層,隻是覺得靈靈太過份太詭異了。
然而,小郭的下一句話,則直接把郭玫瑰擊進了痛苦無底的深淵。
“那個女人好像姓明,鬼知道,反正她就是單靈靈的殺人工具,哈哈……哈哈……殺吧,殺吧……最好把所有人都幹掉……哈哈……啊?”
狂笑間,小郭突然發現郭玫瑰不見了,而他病房的門卻大敞着,還來回擺動。
就這樣,郭玫瑰出現在了靈靈的家裏,帶着巨大的怨念和憤怒。也是湊巧,正好還遇到林郎這麽一個黴神非禮靈靈,林郎挨揍也就順理成章。
在最危險的時刻,能看到郭玫瑰,靈靈差一點又要哭。
郭玫瑰顯然沒有什麽心情是考慮靈靈的感受,因爲他的心裏還懸着一個人。
“靈靈,我問你,明姿是不是在這裏?”問這話的時候,郭玫瑰的臉都在抽動着。
說實話,要不是郭玫瑰提起這事,靈靈都快要忘了。
“明姿?她……她……”
“她在這裏?我知道她在這裏。”郭玫瑰似乎有些魔怔了,喃喃幾句後,推開靈靈,沖着客廳裏大吼,“明姿……明姿……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玫瑰哥,你别叫了……”
“不關你的事,你給我走開!”面對靈靈的勸阻,郭玫瑰再一次推開她,隻不過這次有點粗暴,“明姿……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裏……”
“玫瑰哥……”
“滾啊!”郭玫瑰第三次推靈靈,這次直接把她推dao在地,“明姿……你馬上跟我回去……不然你就回不了頭了。”
郭玫瑰吼的時候,力氣真是太大了,以至于才吼了三句,聲音就明顯見啞。
靈靈伏在地闆上,神情變得無比哀傷,咬了咬下唇。
“她已經……不能回頭了……”
“明姿……嗯?”郭玫瑰正要再喊,突然聽到靈靈的話,不由得一愣,“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郭玫瑰沒來由得一陣緊張。
“姐在沙發上……”
靈靈沒有多解釋,隻是向客廳的沙發方向指了指。郭玫瑰回頭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大力地吞了口唾沫,拖着兩條腿才來到沙發處。
沙發上橫躺着一個女人,她因爲殺了林郎的随從小貴,又要殺林郎的時候,被林郎的冷槍放倒。沙發很濕也很冷,女人歪倒在上面,臉色白得像雪,不過還沒死,隻是嘴角在一下一下地抽動。
很多的血從她的身上流出來,浸透了布衣的沙發。
當看清這個女人的臉時,郭玫瑰的動作又重新加快。他顫抖着手把女人扶在自己懷裏,又發現她很冷,而自己的外套在靈靈的身上,沒辦法就把背心又脫下來,勉強裹住她。
“明姿,明姿,我來了,你别怕啊,我來了。哎呀,你怎麽流了這麽多血……哦,沒事,沒事,每個人都會流血的對不對?醫生說定期流點血對身,對身體好……明姿啊,我現,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結結巴巴地說着話,郭玫瑰伸手就想把明姿抱起來,送她去醫院。可就在這個時候,看上去已經神若遊絲的明姿突然眼睛裏有了光采,一把就扯住了郭玫瑰。
“毅,毅哥……”
“明姿,你不要說話,千萬不要說話……也不要睡,别睡啊,我送你去醫院。”
“毅哥……不要,我好痛……你不要動我……”明姿可能身上的槍傷真得很痛,粉臉抽搐了一下。
“不行,我一定要送你去醫院。你堅持住,不許睡聽到沒有,我……我,我給你講笑話……我講……小白兔和一隻跑得很快的烏龜賽,賽跑,你猜誰赢了,你,你一定猜小白兔赢了對,對不對?你錯了,是,是,是烏,烏龜赢了,因爲它,它跑得很快嘛!”
說話間,郭玫瑰已經把明姿抱了起來,可是明姿突然笑了,她笑得很凄慘,這一笑讓郭玫瑰站住了腳。
明姿仍然扯着郭玫瑰的肩膀,把身體縮進他的懷中。
“毅哥,不,不用去……了,我……我想和你說……說幾句話。”
郭玫瑰聞言如遭雷擊,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有把小刀在上面割,一下一下的。明姿身上還在流血,可這些血更好像從郭玫瑰的心裏面流出來的。
咬咬牙,郭玫瑰慢慢地坐在地闆上,把明姿抱得更緊了些。他也知道,明姿已經沒救了。
“好,明姿,你說吧,我聽着呢!”
“毅哥,明姿……很努力,很努力……我能賺錢,賺錢了,我賺了好多錢……”
“我知道,我知道啊!”
郭玫瑰使盡自己全部的力量,不讓自己哭出來。
“那些錢都……都是小格格的,我,我再也不會……煩你了,毅哥……其實我,我很幸福,因,因爲……我,我就要看到,看到大成了。”
聽到大成的名字,郭玫瑰再也忍不住,一米八十多的大漢居然抱着懷裏的人痛哭了出來。
“大成啊……我對不起你,我沒有照顧好明姿,沒照顧好……我他媽不是人啊……我對不起你啊……明姿……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
聽到郭玫瑰的哭訴,明姿又笑了,她把手摸向郭玫瑰的臉,感覺着那些流出來的眼淚,她的心中已經沒有遺憾。
“毅,毅哥……明姿以前不懂,不懂事,什麽,什麽都讓你……操心,現在……我,我還有一件事要……要求求你……”
“你說,明姿……你說啊……我什麽都答應你……”
“小格格,我,我不放心,我不放心小格格,你……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明姿你放心。我郭毅今天對着你發誓,我這輩子不要孩子了,小格格以後就是我親生女兒。我會讓她讀最好的學校,過最好的生活,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