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玫瑰哭嚎着指天起誓,心裏的悲怮讓他像是一個氣球,漲得心神魔亂。
“謝謝你……毅哥,下,下輩子,我……我不想……不想再,再認識你……了……”
這是明姿的最後一句話,說完這句話,這個命苦的女人就帶着對世間的無限留戀走了,去另一個世界見她的丈夫,也許在那個世界,她會過得幸福。
抱着明姿冰冷的嬌軀,郭玫瑰哭得無比凄慘,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誰聽到心裏都會森森然的。
靈靈還伏在地上,剛才郭玫瑰和明姿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不知道爲什麽,她突然很羨慕已經死去的明姿,甚至希望自己就是明姿,哪怕去死。
仍然忍不住擡頭看一眼郭玫瑰,結果靈靈驚然發覺,林郎那可怕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郭玫瑰的身後,手裏還拿着一把刀。
“玫瑰哥,小心……”靈靈尖聲叫道。
但是靈靈還是喊晚了,林郎帶着猙獰的表情,猛地一刀插進郭玫瑰的後背。
“啊……”
靈靈再次尖叫,然後猛地扭過粉臉,不忍心再看。
可是一秒鍾,兩秒鍾地過去,靈靈卻沒有聽到郭玫瑰的慘叫,這讓她很奇怪。再回頭看看,隻見林郎站在郭玫瑰身後,手裏握着刀柄,人也是愣住的。
靈靈不是林郎,她不知道林郎現在心裏有多麽的驚恐,因爲那把刀他隻插進去一小截刀尖,就被郭玫瑰的肩胛骨和肌肉硬生生地夾住了,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深入哪怕一厘米。
郭玫瑰的哭聲止住了,他像一個雕像似的凝固在原地,半晌,才慢慢地轉回頭,魔鬼般的目光盯在林郎的臉上。
“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殺我?”
郭玫瑰的語氣又輕又慢,可林郎聽到,心裏卻一個勁地發毛。
靈靈見郭玫瑰居然沒有事,又驚又喜,再想到林郎的存在,馬上她就做出一個決定。
“玫瑰哥,就是他開的槍,殺了明姿姐姐。”
林郎本來就是害怕,沒想到靈靈會把這個對郭玫瑰而言的秘密抖了出來,當時腿就有點軟,面對郭玫瑰的目光,怯意已生。他在考慮,要不要向郭玫瑰道個歉。
郭玫瑰當然也聽到了靈靈的話,他目光閃動一下,雕像似的表情在一秒鍾内突然變化,變得比林郎剛才的樣子還要猙獰一百倍,兩隻虎目中甚至透出血光。
“我要你的命……”
随着從郭玫瑰胸膛裏暴發出來的巨吼,他心中的怨念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洩口,掄起肌肉縱橫的鐵臂,回手猛地一拳轟在林郎的臉上。
“咔!”
連遠處的靈靈都聽到了林郎臉骨裂開的聲音,然後林郎的身體就好像一條破麻袋,遠遠地飛跌出去。
“啊……”
也許是郭玫瑰出手太快,又也許是林郎剛才被吓蒙,他直到摔在地上,才感覺到臉上傳來的巨痛。
林郎在重傷下總算神智尚存,第一時間爬起來就要跑,可是他剛站起來,就驚恐地發現,郭玫瑰就在自己的面前。靈靈也沒看清是怎麽回事,隻知道林郎在飛跌出去的時候,郭玫瑰放下了懷裏的明姿,身影隻是晃動一下,就到了林郎那裏。
一隻大腳像山一樣踏過來,林郎根本沒地方可躲,被踹在小腹上,他的嘴裏立刻噴出一口血,又飛出去好幾米。這次,他已經沒力氣再站起來了,不過不要緊,他站不起來,郭玫瑰可以幫他。
郭玫瑰大踏步過來,伸手就把林郎像隻小雞揪起來,很簡單的動作,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腦上,不過力量奇大,林郎隻覺得腦子裏轟地一下,眼前就是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動了。
郭玫瑰把林郎按在牆上,讓他兩腳都沾不到地,保齡球似的大拳頭雨點般不停地猛擊向他的臉,鮮血四濺,還噴了郭玫瑰一身。
又得提點題外話,就是關于羅七劍。
羅七劍在林郎的吩咐下,跑上樓去找靈靈的“寶藏”,靈靈果然沒有撒謊,在她的床下确實有一個鐵箱。羅七劍找家夥撬開之後,隻見裏面密密麻麻的美鈔,還有好多張房證。拿到了“寶藏”,羅七劍還真沒有獨吞的膽子,用胳肢窩夾着,就跑回樓下。
羅七劍在樓下的時候,正是郭玫瑰剛剛暴怒的時候,他太認識郭玫瑰了,看到郭玫瑰出現,心裏立刻就明白林郎要沒戲。羅七劍也是一個聰明的人,在這種情況下,第一個念頭就是獨善其身,事實逼着他打起獨吞巨财的主意,趁着沒有人注意他,偷偷地溜出别墅。
他剛剛踏出門口,猛地就站住了,連夾着的鐵箱都不自覺地砰然墜地。
在羅七劍的面前,有無數的人站在夜色中,離他也就是七八米遠的樣子。這些人排成好幾隊,好像山巒,無聲無息也不動,最讓羅七劍感到恐怖的是,這些人的身上都穿着一水的警服。
羅七劍悄悄地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雖然不清楚這些警察在這裏做什麽,不過他還是決心冒回險,可笑地向一側慢慢挪動,還想着逃跑。
事實是殘酷的,羅七劍沒有成功,警察中跑出來幾個人,無聲無息地把羅七劍摁倒在地,然後拖離現場。
羅七劍剛被帶走,那些好像雕像似的警察們就産生一點點騷動,人群分開一條通道,從外面順着警察的通道大步走來一個人,這個人身形嬌小,直接就走進了靈靈家的别墅。警察們都跟在這個人的身後,腳下邁着整齊的步伐,他們不是普通的地方警察,而是一群防暴武警。
爲首的這個人剛走進别墅大門,就看到大門旁邊正在對林郎施暴的郭玫瑰,此時的郭玫瑰已經陷入半颠狂狀态,林郎也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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