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玄功能擺脫山神?”原本興趣大減的王輝祖微微有些驚訝,先前聽到王大伯提到山神時他還不覺得什麽,因爲他們村子也信這東西,也許都是生活在大山中的緣故,可現在居然聽到通過學一種技巧就能擺脫山神,這可是神靈啊?照如此解釋,那豈不是學那東西可以使人成神一樣的存在?
陡然之間王輝祖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精神振奮起來,因爲他很快就想到自己現在這種狀态,天底下随處可去,如果真有玄功存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不能學。
而和王輝祖抱相似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數,幾乎就是王大伯剛說完,就有一青年鑽出來急忙問道。
“外面真有這種玄功?如果有,又怎麽去外界呢?”
苦于不能說話的王輝祖立即投去感激的目光,這兩個問題實在是他最想問的,而這一看才發現青年正是先前看起來覺得有些眼熟,很有幾分親切感的王狗蛋,這使王輝祖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的眼光。
不過想問這種問題的人也不在少數,就連那大漢也收起了怒色,若有所思的站在那裏。
“據記載,曾經有一行人來到過我們村子,他們身輕如燕,來去如風,殺人斬獸于無形當中,先祖們鼓膽相問,如何能做到他們那般,得到的回答是,天下之功,介可通玄,然後扔下一副地圖就飄然而去。先祖們靠着這幅地圖一路尋找出去,發現了外面的世界,經過一番尋找,也找到不少功,比如今天村裏人一直練習的強身健體之法,可不管怎麽練也無法像那些人一樣,而同樣的,在外界雖然也有不少厲害之極的存在,但也和那些人不能比。而經過幾次出山尋找,依舊是一無所獲後,村裏人就開始懷疑那些人也如同山神一般的存在,能被我們遇到是因爲他們是來見山神的,如今我們也妄想成爲他們一樣,實在是對山神的不敬。這種流言一傳開,就再也沒人去尋找什麽玄功,甚至連外界也不敢再去,至于那找來的武功之法,也被當作亵渎神靈之物,被統統燒毀,若不是所贈地圖之人和山神一樣厲害,恐怕也會被徹底毀去。”
“但我翻閱所有祖上記載,發現了不少不同尋常之處,雖然武功書籍被銷毀,可還是有不少人靠着記憶在暗地裏偷練,其中一人數十年後,甚至能飛檐走壁,斬殺猛獸易如反掌,雖然依舊不能與那些人相比,但多少能找到些影子,可惜的是那個時候村裏極爲迷信,都認爲那是亵渎山神的行爲,就沒有重視此事,而時間一久,除了族中的零星記載外,就再也沒人知道此事,我若不是喜愛翻閱家裏的典籍,也不會注意此事。”
“所以我敢肯定,當初那些人說的話沒有錯,不管什麽武功,都可以通玄,隻是區别于你練習的程度罷了。”
話音一了,屋内忽然“嗡‘一聲炸開鍋來,由于傳承的問題,使得村裏都快忘了山神,自然對它的懼怕也沒有多少,就算今天山神再次顯威,但還是很難徹底震懾住所有人的心,尤其是緊接着聽到有辦法能成爲山神一樣的存在,更使得那山神已經不怎麽高的形象徹底矮了下來。心想“你也不怎麽樣,老子努力一番也和能和你一樣,憑什麽我就得供奉你。”
而在這時,安靜許久的大漢忽然大喊道“我欲前往外界尋找武功,然後帶回村裏,咱們世代練習,總能出一兩位通玄之人,到時候就不用看山神臉色,拿自家人的性命去和他交易,不過山林坎坷,李某一人實在無法獨自前往,想找幾位結伴而行,如有願意前往的,李某畢生感激。”
随着這位大漢這麽一喊,屋内又瞬間安靜了下來,不少人左右張望,你看我,我看你,也有許多人将頭低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姓大漢說完後就将目光投向圍繞在自己身前的那幾位壯漢,可他們都一個個将頭低下,沒人發出一聲。
如此寂靜的環境中,最想站出來大喊大叫的王輝祖卻隻能幹看着,要知道他現在心裏就像火燒一樣焦急,聽那老頭講,這個村出山的路跟他以前的村落一樣,又遠又偏,如果不按照地圖走,顯然是走不出去的,如果這沒人應答李姓大漢的邀請,那很有可能就會泡湯,搞不好甚至以後都沒有人出去,那王輝祖豈不是和生前一樣,又得慢慢探路出去?
“我可以嗎?”突然,一聲略顯稚嫩卻又堅定的話傳來,王輝祖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立即望去。
而讓他更欣喜的是,發出這聲音的正是讓他倍感親切的王狗蛋!
“我果然沒看錯人!”王輝祖再一次爲自己的眼光狠狠的驕傲了一把。
“正需要你這種正年輕的小夥子來傳承玄功!”李姓大漢鄭重的朝他一拱手,接着說道“待我再找幾人就可以去尋找那武功,不管以後如何,最起碼我們曾經努力過,外面的世界是個什麽樣,我們也有機會去看一看,哪怕是這輩子不能通玄,也起碼見識了一下外界,也不枉白活這麽一生。”
也許是有了王狗蛋的帶頭,或是李姓大漢的煽動,等他一說完,立馬就有不少年紀與王狗蛋差不多,先前一也很少出聲的的青年站出來願意随李姓大漢一同出去,反倒是原先表現最活躍的人現在卻有些安靜。
對于這些應答,李姓大漢也有一一鄭重答應,可奇怪的是,李姓大漢一雙眼睛卻始終在身前那些壯漢和那些年紀較大的人之間遊動,似乎是很在意這些人。
而這些人無不是低着頭,就是在喝住身旁的年輕人。
但一直在注意他人的李姓大漢沒想到的是,王大伯原本平靜的目光中,此刻卻有些驚訝的看着他,顯然對他剛才一系列的表現有些意外,沒想到平時一個老實巴交連書是什麽東西的獵戶,眨眼間就将無師自通了煽動人心的手段。不過這種神情稍縱即逝,随後王大伯便恢複了平靜,并悠悠開口說道.
“我聽聞今天又撿到一隻雪白巨獸,如果我所料不錯,此獸皮毛極爲光滑,是做禦寒之物的絕佳物料,祖上也有人撿到過這種巨獸,那時候還可以出山去外界,就有人好奇将這東西拿出去,沒想到這種巨獸的皮毛極其珍貴,爲村裏換回了極爲豐富貨物,其中就包括上等的利器,其中就有不少利器到今天依舊鋒利異常,隻是樣式已經磨損得完全不是當初的模樣了,不僅用起來沒有當初順手,就連鋒利的程度也是不能相比的."
一提到利器,在場不管年紀老少無不興趣高漲,作爲靠山吃山的村落,手上有趁手的家夥,能使你獲取食物的效率成倍提高,但同時又令人沮喪的是,利器這種東西極難自己制造,就算費半天勁自己弄出來了也經不起幾下折騰就報廢了,完全無法和那些祖上流傳下來的利器比較.如今一聽到巨獸的皮毛居然能換到不少這種東西,甚至比現在用的還要好,那些年紀老成原本不大願意出山的大漢們紛紛露出異常之色,有的人甚至已經挂起狂喜的神色,顯然是聯想到了什麽.
"除了利器,大家還可以換取各種你想象不到的東西,比如一種能使你在寒冬的時候,喝上一口就全身暖和的水,這東西喝了之後還能使你力氣變大,膽氣變壯,甚至能治愈不少陳年頑疾!....."
王大伯像是一個極爲出色的演說家,将外界各種新奇又十分對村裏人胃口的東西一一描述出來,同時也有意無意的告訴大家,那些東西在外界不值錢,村裏随便拿點東西出去就可以換來一大堆,唯一能阻擋大家獲取這些東西的原因就是自己,隻要願意,外界的東西就可以唾手可得.
當然王大伯也沒忘記提醒,最好是将這些東西如何制作的書籍換回來,因爲書籍不僅便于攜帶,同時村裏人就可以自己學着制作,以後也不用跋山涉水去交換了,這對于子孫後代,将是莫大的功勞,百年之後靈位進祠堂也不是沒可能.
這些話如果從李姓大漢嘴裏說出來,大家或許會認爲他在吹牛,但王大伯親口這麽一說,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在他往日建立的威信之下,人們對此深信不疑,就仿佛已經看到一個任意索取的天堂朝自己敞開大門,進入這扇門之後,不僅可以滿足自己物質上的需求,也有可能得到名流族史的榮耀,無論怎麽算都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如此一來,衆人紛紛站出來表示要去了,動作慢半拍甚至開始懊悔自己怎麽不早站出來,深怕人多了就入不了李姓大漢的法眼.
到最後,由于人數實在太多,李姓大漢不得不重新選人,算上他一共十一個人,六位經驗豐富的壯漢一路上保駕護航,,五位像王狗蛋這樣的青年出去見識市面,甚至有可能留在外面學東西,等着下次和村裏的下一波出山隊伍一同歸來.而出發的日期怕夜長夢多就選在明天一早.
商量完畢後,大家先是合力将那位名少年鄭重安葬,不過也不知是今天墳地上出了怪事,使得大家有陰影還是因爲明天就要出發去外界,衆人都無心思久留,一一向李姓大漢告别.
轉眼間,略顯荒涼的墳地上就隻剩下李姓大漢夫婦和王大伯,還有就是在周圍到處亂找的王輝祖.
"今天之事多謝您老提點,我們夫婦在此謝過!"
忽然,李姓夫婦鄭重的朝王大伯一拜,感激之情無需多言。
而王大伯也不阻止,泰然的接受了這一拜,但等李姓夫婦起身時,王大伯略有自嘲的說道。
“兩位不必着急謝我,其實今天我也是臨時起意,同時也是爲自己打算!”
剛剛起身的李姓夫婦聞言神色一動,然後就見那李姓大漢上前一步,信誓旦旦的說道。
“王老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李某就算命不要也要将它辦成。”
“你們都知道我有一多年頑疾,一直找不到治愈辦法,原本我已經不作希望,隻是今天突然提到外界,就想到可以去外面找找,就算我一把老骨頭活不了幾年,也能給後人留個良方.”
王大伯轉首望向那星羅棋布的滿山墳頭,頗爲惆怅的說道。
不過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是,入目他眼前的這片天地中,還有一個他看不到的身影正頂着煌煌烈日,在這些墳頭間上串下跳,左摸右看,完全沒有半點尊重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