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緣和親情,二者就一定是重合的嗎?
從很久以前我就開始懷疑這個思維定勢了,許多和我有着血緣關系的人,他們在我的記憶中偶爾或很多次的登場,有的第一次來就裝模作樣的誇我長得很帥氣;有的尋根認祖了半天是求老爸幫他外甥安排實習工作的事,還有的發來紅白喜事請柬就隻爲了獲得我們家那一份的彩禮;以上這些人都和我或多或少的是親戚,但我對他們的印象也隻停留在了七大姑八大姨的稱謂上,隻是這種淺顯的程度而已。
而那些在生命中和你長期相伴的朋友,他們與你志趣相投,結伴度過了無數個令人愉悅的閑暇時光,有些還能在困難時期向你伸出援助之手,一起歡笑一起流淚,随着時間的流逝羁絆越來越深,這種友情是否能上升爲更加純粹更加深厚的情感呢?
莫逆之交的好友到最後或許真的可以和與生俱來的親情比肩吧?
所以說我在一開始就不承認血緣和親情之間有着必然的紐帶。
所以說我可以用淡漠甚至疏遠的态度來應付老家的一些親戚。
就比如我二叔。
年方三十有九卻依然不着調,和已經安分下來掙錢養家的老爸不同,二叔的生活說好聽點是演繹着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說不好聽點就是吊兒郎當的四處瞎逛。
每個季度都會定期向我家發來一些他在全國各地旅行時的照片,至于旅遊的花銷支出則是在當地幹零活掙來的。
簡直是中年浪子不回頭啊,如此灑脫的二叔往往可以在全年範圍内給我們帶來許多眼前一亮的驚喜。
夏天的時候,他立在海拔五千米的青藏高原上,身穿羽絨棉衣與天路紀念碑合影。
冬天的時候,他處在臨近赤道的海南島三亞,背心短褲的躺在沙灘椅上享受陽光。
讓很多人羨慕的驢友生活不是麽?但“很多人”裏面絕不包括我。
因爲孤零零的據點隻有自宅一處地方,吃飯睡覺在自宅,打遊戲看動漫在自宅,如果國家願意普及的話我也可以在自宅函授完高中和大學的所有課程。
大部分的事都能在自宅僅靠一個人完成,不需要朋友幫助不需要親友支援,說我是自宅裏呼風喚雨的神也不爲過啊,糟糕,這種說法不覺得很中………帥氣嗎?!
但我這位自宅之神在某一天遇見了身爲不羁浪子的二叔,并從二叔的口中得知了他要轉職爲自宅之神二号的消息。
這與其說是喜憂參半不如說是晴天霹靂。
什麽?你們對中年大叔變成家裏蹲的故事不感興趣?
那麽美少女呢?處在十五歲豆蔻年華的美少女呢?兩隻新鮮出爐的黑長直雙胞胎美少女的故事呢?
什麽?戳到你們萌點了?好吧好吧,先不要急,這個故事還蠻長的,容我喝口熱xiang————————香茶再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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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剛從醫院歸來不久的一天中午,學校放的十一長假還剩下三天的尾巴。
和往常一樣,許丹陽百無聊賴的一邊在床上打滾一邊舉着漫畫半月刊翻看。懶散的狀态可以讓人聯想到剛從北非戰場回來的二戰士兵。
意大利士兵。
而且和往常一樣,此時家裏隻剩我一個活人,從寂靜的房間可以聽到風刮起窗簾所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指尖翻過一頁動作雜亂的熱血格鬥畫面,我不由拿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
本人倒蠻享受這種生活狀态的,既沒有煩心事來打擾,又不用浪費精力和别人交流,整個人随遇而安得如同找到了一處避風的港灣。
“叮鈴鈴鈴鈴……………”
停泊在此處的小船被軍港吵鬧的警報聲驚醒了,好急促刺耳的聲音,是敵襲!敵襲!本海軍基地這麽快就進入戰備狀态了嗎?
略有不耐煩的拿起電話: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陽陽,我是你二叔啊!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五歲那年慫恿你闖過女廁所的親二叔啊!”
“……………抱歉,貴公司的化妝品套裝以我家的經濟條件負擔不起。”
“陽陽你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呢!你二叔我又不是搞推銷的。”
“LL大法好是麽?奇怪的宗教勸誘也恕我全力拒絕。”
“咱倆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那麽感謝你的知難而退,電話先挂了,等以後有時間的時候再加強聯系——————”
“我要結婚了!!!!!!!!!!!!!!!!!!!!!!!!!!”
“哈?”
二叔在電話那頭的喊叫止住了我挂掉電話的動作,換句話說……………這個四海爲家的浪子要收心了?這匹渴望自由的中年孤狼要被未來老婆拴在家裏動彈不得了?
我要結婚了
要結婚了
結婚了
昏了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二叔,你快把事情原委細細道來。”
“哼哼!”電話那頭的得意勁讓我這個做侄子的十分窩火,但二叔還是清清嗓子,用着十分抒情的語調講述自己那段自以爲凄美的愛情故事:
“我一直在尋覓着,尋覓着一段永不褪色的愛戀,因爲在這條路上我錯過了無數次…………”
“麻煩說重點,你現在編的這段整理一下可以去女頻投稿了。”
“江南遊的時候,我在江陵那邊兒把到了一個很正點的馬子!實話跟你說吧,那馬子簡直極品了!胸脯……………”
“好了,已經可以了,我相信這段才是你的肺腑之言,話說不把它再誇張一下拿百度窩吧直播麽?”
“嘿嘿嘿,所以啊,我和那娘*們……我是說未婚妻準備在下個月結婚了!而且今後就定居在咱們清海市!”
“恭喜恭喜——————但這又幹我何事?”
“陽陽别這麽絕情嘛,你是我二叔,我是你侄子,親戚裏道的,一方有了困難另一方就要幫把手不是?”
這個中年無節操在說話間的邏輯性讓本人歎爲觀止,而且他明顯是話裏有話啊?
想到此,電話這頭的我緊握話筒提高了警惕。
“說,有什麽事要我幫忙。”
“哎喲,陽陽你這麽直接,二叔我也是怪不好意思的……………”他難得的老臉一紅,而且通過欲言又止的語氣我可以感覺到二叔對這件事的困擾:
“其實吧,我未婚妻那邊還帶着倆拖油瓶,是雙胞胎,而且都要上高一了,我們安家在清海的同時順便也想解決一下子女的入學問題,所以………”
“所以?”
“所以那對拖油瓶準備來清海入學并提前來這裏看看學校環境…………你這個當堂哥的幫忙照顧照顧算是二叔拜托的最後一個忙好了……………而且TA們下午四點半的飛機你要去城西機場迎接一下………………名字的話是趙亞傑趙亞郁………………”
二叔不帶喘氣的大段要求如同老僧在念誦經書,絮絮叨叨的不斷折磨着我的耳朵,而且不等我回話他就把電話挂了,該死,還想順帶讓我替他向老爸老媽解釋嗎?這個大叔到底想給别人帶來多大*麻煩啊!
聽着話筒那邊傳來的“嘟嘟”聲,我郁悶的情緒由心底湧到嘴邊,真是好一陣苦澀。
洛采薇的義妹是陪伴她成長了将近十年的,抛去心結能夠和和睦睦的共處也是應該;那我這個怎麽算?名字叫趙亞傑趙亞郁……………從天上掉下來兩個和我年齡隻相差一歲的雙胞胎義弟?除了腐女恐怕沒人會感到高興。
“讓我的生活消停點吧,青春之神。”
放下電話,我滿臉複雜的對着自家空空如也的牆壁歎了口氣。
平常都是陸妃兒那樣的紐波特型來我的自宅基地騷擾,這下可好,直接闖進來兩架流星改啊。
PS:我要和拖延症決戰到底,明後兩天雙更,少一更你們來書評區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