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觀念的人,在“本人最想幹掉人類排行榜”裏排位第五。
這類人在事後總能找到各種理由來推脫,家人生病火車晚點寵物狗沒添狗糧,我說你們還能更逗比點麽?
你們都是我的誰啊?需要我投擲大把的時間耗費在等待你們的過程中。時間就是生命,所以你們的行爲是一種對生命的亵渎知道嗎?
我向來都讨厭在集會中等人,讨厭的程度已經擴展到厭惡集會行爲本身了。所以将來的就職方向實在不适合做政府部門的公務人員。
對姿色有所憑依的女生,自以爲高高在上的男生,都是喜歡放别人鴿子的重災區,因爲即使遲到了也不會得到同伴很明顯的抱怨。因此他們在潛意識裏早就養成了習慣,收拾東西慢慢騰騰,然後掐着時間晃悠出門,最後以一句皮笑肉不笑的“抱歉”收場。
太可恨了啊,而且更可恨的是周圍人把這個當做了約定俗成,大家都經曆過吧,一群人聚會的場合,往往如同候鳥歸巢一樣半個鍾頭才等來一個前來參與的成員,最後發展到等待人齊的時間就要占去聚會總時間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喂喂,第一個到場的人可是會哭的!
我可是會哭的!
舉着個傻裏傻氣的候機牌,上書“熱烈歡迎堂弟趙亞傑亞郁來到清海”,在講求“長幼有序”的天朝,這麽低三下四的堂哥在全國範圍内都一定不常見吧,雙腿發麻胳膊發酸,我已經在候機大廳巴巴站半個鍾頭了魂淡!
這兩個小兔崽子,等真正見到人的時候我一定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兄長の威嚴”!
可現在的問題是候機的過程實在是郁悶無聊,要不是相隔五十米處還有個來回走動的漂亮妹子來舒緩我的身心,說不定勞資早就撂挑子不幹了,去你煤的二叔,去你煤的最後的托付!
嗯嗯,話說這路人妹子很是我的菜啊,十四五歲的年紀,一襲烏黑發亮的柔順長發披散在肩頭,燦如寒星的眸子雖然泛着些兇氣,卻因爲冰清玉潔的可愛面容突顯出幾分嬌俏來,唯一的缺點就是胸部太平闆了,淡粉色的镂空蕾*絲衫也襯不出上半身的什麽曲線來,不過深綠色碎花裙下的一雙細腿倒是不錯,粉粉嫩嫩的煞是可愛。
忽然有點不虛此行的感覺……………果然在這個社會顔好就是萬能。
而且這個路人妹子明顯和我同是天涯淪落人,可能是等的相當不耐煩了吧,她來回踱步的頻率越來越快,細長的眉毛和秀挺的小鼻子也越來越皺,當怒氣槽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她忽然深吸一口氣,并發洩怨氣般的沖候機人群大聲喊叫:
“你們之中有誰叫許丹陽的!麻利點給老娘滾出來!”
好可憐的女孩子呢,被那個叫“許丹陽”的傻叉放了這麽長時間的鴿子—————等等!她叫的是誰?!
我一個激靈趕緊從人群中躍出,玩了命似的邁動雙腿跑到她身邊。
“那個,我就叫許丹陽,請問你是——————”
“堂.哥.你.好.啊!”
路人妹子看見等的正主來了,氣的柳眉倒豎小臉漲紅,但她硬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殺氣騰騰的問好。
“等你半個小時都不來接機,特麽的你剛才給老娘死哪去了?!”
多有禮貌的孩子啊,本人對此表示發自肺腑的感動。天朝人民萬歲,我練功發自真心。
于是我撫了好幾下肚子才把盤桓在胸口的這股怒氣順下去。
“你叫我堂哥?”
“特麽廢話!我不叫你堂哥還叫你孫子?!”
……………如果不是從小怕見血,我一定要把對面這個滿嘴髒話的黃毛丫頭就地屠宰焚化。
“然後你一個女孩子就以‘趙亞’爲名字開頭?原來你們家從小到大都把你當傻小子養啊。”
“放肆!”
少俠好俊俏的拳腳功夫!我的鼻梁瞬間和她的小拳頭産生了第一次親密接觸,話說我親耳聽到的咔嚓聲該不會是錯覺吧?這算是幾級傷殘來着?
但她這一拳揍得實在是太酸爽了,受到重創的我立刻條件反射般捂着鼻子就地蹲下,隻留路人妹子一人叉腰挺立在犯罪現場,哼着小曲滿臉的得意洋洋,話說你傲氣個啥?不管怎麽挺胸圍都隻有A!
直到過了好久,我才站起身來,并用随身帶的紙巾止住帶着血絲的鼻涕。
“你這死丫頭要殺人啊!信不信我現在就叫機場警察過來?”
“哼哼,随便你怎麽叫好了,反正做筆錄的時候我隻要坐在那裏扮可憐就行。你這家夥該不會不知道吧?我們女孩子在博取同情方面可是相當吃香的!”
“………………”
怎麽辦?她說得好有道理,我竟是無言以對!
算了,我也不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看在她顔好的份上就饒了這丫頭一條小命。可惡!我爲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向那些膚淺顔控看齊啊!
仰天感歎了一下這個世道的不公,并用手抹去了眼眶根本不存在的淚水,我定了定神開始把話題引向正軌。
“話說回來了,你就是我二叔家的那個雙胞胎嗎?我所執行的機場迎機任務的兩個目标人物之一。趙亞什麽來着?”
“才不是趙亞什麽的!老娘的名字叫趙雅婕!你去機場接人都不事先分清男女麽白癡!”
“我還滿肚子氣呢!誰叫你們的那位繼父在電話裏吐字都不清楚!”
說着說着我們倆就又開始吵起來了,而且吵架地點處在機場的人流密集區,有不少旅客在附近指指點點并表示出對事态的嚴重關切,我甚至拿眼瞟到一位好事的中年婦女準備拿起電話報警了。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
這個念頭一動我就立即拽起了耍潑女趙雅婕的小胳膊,然後邁開腳步向着人少的偏僻角落撤離。
但我這位便宜堂妹趙雅婕很明顯的不領我這個做堂哥的情,她柳眉微皺的嚷道:
“诶?你這家夥拉我去哪兒?我妹妹還在機場咨詢處看行李呢?!”
聽罷我痛苦的一拍腦門,她們是雙胞胎啊雙胞胎,居然忘了這茬了。
“那你快帶我去。”
“趕緊跟上!”
趙雅婕剛把話說完就向着某個地方跑去了,身形矯健的如同一隻遊蕩在草原上的小鹿。
可憐本人大病初愈又添新傷啊,但也隻好在心底哀歎一聲,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氣跟在她後面,如同一輛随時都可以報廢的老爺車。
昏頭昏腦的轉了好幾個不必要的彎,我們終于來到趙雅婕妹妹所在的機場咨詢處。
“姐姐!”
一個蹲在一大攤行李上的女孩子看見來人,立即滿臉驚喜的站起來揮手。
不愧是雙胞胎啊,同樣的黑色長發,同樣的嬌俏臉蛋,連蕾*絲衫和碎花裙的款式都相同,唯一的區别大概就是眼睛了吧,這個女孩眼睛裏流露出的嬌弱如同蒙着一層夢幻般的水霧,看樣子是能勾起大部分男人保護欲的楚楚可憐類型。
雙胞胎姐妹重逢自然是激動萬分,我這個前來接機的堂哥倒真成了局外人了。
(小聲)“姐姐,他是誰?”
妹妹發現姐姐的同時也發現了陌生男生,她害怕的打量了我幾眼,然後略有緊張的俯在姐姐耳邊小聲詢問,不過音量沒把握好讓我這個當事人聽到了。
趙雅婕則在臉上冷笑了一聲,随即有樣學樣的捂着嘴巴向妹妹耳語,我說你們姐妹倆在這裏旁若無人的偷偷嘀咕,考慮到我本人的感想了沒?!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從姐姐那裏得到足夠的情報了吧,妹妹上前一步,表情十分局促的沖我鞠個大躬。
“許丹陽堂哥您好,我是您的堂妹趙雅妤,我姐姐剛才一定給您帶來了很大困擾吧,她就是這副脾氣請不要見怪。”
剛要擡起身子的同時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趙亞妤慌慌張張的重新低下了頭。
“對、對了,我們姐妹初來貴地還請您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