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晚,一輪半月高挂在天上,向地面灑下光芒,四周一片寂靜,附近森林裏不時響起陣陣蟲鳴,爲這裏增添了不少叢林風情。
隆白鎮的鎮民并不好夜生活,這座以叢林旅遊和原住民交易爲主的小鎮雖有着不少旅店設施,然而一來小鎮的旅客數并非一線旅遊大城市,二來前來這裏的旅客多半爲體驗熱帶叢林而非夜店風情,是以這座位于婆羅洲深處的偏遠小鎮并沒有太多夜間營業的店鋪。即使在下午小鎮爆發了一場各種意義上都挺驚人的大事變,在經過一頓晚飯的閑聊以後鎮民們也如往常一樣早早入寝,爲明天的到來儲備體力。
夏洛特閉着眼睛,盤坐在一個暗紅色的立方體裏頭,她保持這個姿勢已有數個小時之久,爲了避免魔力爲‘世界’所感知,她杜絕了一切多餘的動作,隻是靜靜的等待。在蘿莉王前方,獸耳少女早将《完美世界》之前的更新閱讀完畢,在抱怨了一通更新以後她開始看着星空發呆。另一邊,衛宮士道無聊的抛着手中的短劍,而劍魔手裏拿着一種圓形的面餅,他将那些面餅撕成小塊,沾着一種辛辣的咖喱埋頭苦吃。
四人坐在‘結界’裏已有數個小時之久,從黃昏至夜晚再到午夜,他們耐心的等待着‘正确的時機’的到來。旅行家被困在自己的心像世界裏,隻有他自己才從内部接觸這個由自己構築出來的心像結界,也唯有到了那時候,英靈們才能打破世界的障壁将他帶回現世。
蘿莉王用心感受着周圍的一切。因爲擔心再遭壓制的緣故她沒敢真正的将感知擴張出去,然而在她的感知範圍内,四周任何波動都逃不過她的感應。
空氣中掠過一絲魔力。雖然極其微小且一閃而逝,卻仍然被夏洛特捕捉到。她霍地站起身來,眼睛凝視着前方的虛空。爲她動作所引,另外三人也放下自己的事情,看着她的方向。
更多魔力憑空出現,在空氣中漫無目的的流動着,并不像有魔法師使用魔法的表現形式,更像是從什麽地方洩露出來的遊離魔力。
捕捉魔力的運行軌迹,往回推算其來源,僅僅一瞬,夏洛特便鎖定魔力的來處。她攤開右手,掌心躺着三枚魔晶石。
然後,捏碎。
伴随着夏洛特的動作,原本束縛在外的紅色立方體瞬間破碎,紅色碎片以她爲中心向外放射,在場的三名英靈們先是感到呼吸一窒,接着瞬間舒緩過來。天空中雷聲大作,地面仿佛在顫抖,在各種異像環繞之下小女孩卻不爲所動,她雙手往虛空中一握,黑白雙劍頓時出現在她手中。
接着,往正前方一劃。
嘶——
布匹撕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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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劍夾帶着絲絲電光向前刺去,從劍尖清楚傳來刺入的觸感。
(得手了!)
沈淩心中一喜,他收回細劍正待發起第二擊,正面卻突兀飛出一把指向自己心窩的紫芒,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回轉細劍往下一劈,将那把紫色大劍擊落,劍上傳來的勁道讓他手臂一麻,不覺後退了幾步,他站穩腳步,向前方看去。
男人沒有死。身上甚至連傷都沒帶。
然而,劍上的觸感卻是真實的。方才沈淩展開的突襲确實成功突破了‘盾’的防禦,刺入敵人的身體。隻不過并非男人的身體。
男人右手捉住白袍蘿莉的後頸,将她提在空中擋在自己前方。蘿莉的左胸被刺出一個可怖的傷口,紅色的液體不斷從傷口中湧出,被鮮血浸濕的白袍勾勒出她青澀卻充滿禁忌味道的身體曲線。即使身受重傷,這名蘿莉卻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完全對疼痛無感。
“卑微的蟲子…”男人将手中的蘿莉往後一甩,後者整個摔在路面上,艱難的爬起身來,她卻反向男人的方向行了一個禮,默默的退往後邊。完全無視了蘿莉的存在,這男人臉色陰沉,極爲不悅的注視着沈淩,“你…竟敢弄髒我的衣服!?”
——他的白衣上有着一塊血迹,應非他所有,而是蘿莉的血濺在衣服上而成。
這男人還是一樣喜歡糾結一些細枝末葉的事情,然而雖然性格無比糟糕扭曲,其實力卻真的不可小觑。按捺住心中怒火,沈淩站穩腳步,手持閃電細劍警惕的戒備着敵人的舉動。
(他接下來要幹什麽?難道…)
男人手一伸,一柄和沈淩所持有一模一樣的閃電細劍出現在他手中,細劍前指,擺出與後者同樣的姿勢,‘王者’(自稱)露出猙獰的表情。
“将你的不敬,用鮮血來償還吧!”
腳底擦過地面激起火星,巨大的沖擊以男人爲中心向四周爆開。男人化爲迅猛的閃電,持劍向刺去。
铮!
依靠身體本能判斷出敵‘劍’再揮劍架開,劍刃接觸傳遞過來的力量卻讓沈淩手臂一麻,沒等他調勻狀态,下一劍已經攻來。
(…好快!)
啪——
劍與劍交錯,沈淩感到手臂一痛,一道傷口從手腕到手臂處延伸,鮮血流淌下來。雖勉強反擊,卻無法完全擋下敵人這一擊。
一擊以後,又是下一擊。
若說自己的劍可由‘重現’芙樂梅爾的招式使出像是閃電般的速攻,敵人的劍就是實實在在的閃電。他的劍不但迅速無比,宛若雷雨雲中連綿不斷的閃電,更帶有雷霆般的力道,每一次與‘劍’的接觸便會經由武器傳導至肉體形成傷害。
雖然早就對敵人的實力有所估計,但此前這男人多半以弓箭和魔法作爲主要攻擊手段,是以對于他的近戰能力,沈淩完全不了解。
——不可能有完美的存在,一方面的優勢則必定有另一方面的劣勢。這個男人具有無以倫比的遠程攻擊和魔法操縱,因此近戰…應該會是他的缺點,至少不該是他的優勢所在吧?
然而在實際戰鬥中,這男人卻完全颠覆了常理,除了魔法和遠程以外,他的近身戰鬥亦十分強力,絲毫不遜色于前兩種攻擊手法。沈淩的近戰能力并不算弱,此前他的戰鬥多數位于中近距離展開,在與星之精、三角頭和衆多象征怪物們的戰鬥中累積了大量經驗;此外他所見識過的英靈戰鬥也多半屬于這個距離内的戰鬥,是以在‘重現’腦内記憶的技能時也多半屬于近身類型。除了半吊子的弓箭和光束炮以外,他的所有戰鬥點數幾乎全都點在近戰了。
然而,完全被壓制。
即使是在自己最擅長的中短距離中,沈淩也隻能在敵人的攻勢下勉強自保。同樣的起手架勢、同樣的攻擊角度,在男人手下威力卻突然增加了數倍,速度更快、力道更足…就連劍刃上的絲絲電光,也化爲可麻痹對手的實質攻擊手段。
完全無懈可擊,無論是魔法造詣、遠程還是近戰,這男人都是如此的完美——除了他的性格以外。
全力以赴,利用‘心眼’讀取他的攻擊…然而這是不夠的,男人的劍甚至比‘心眼’的預判速度快上一籌,唯有結合仗着對招式的熟悉,才勉強抵擋下來。但是,爲什麽這男人的近戰手法自己是如此熟悉,仿佛看着另一個‘自己’呢?
(他的戰鬥方式…可惡,我早該想到的!)
這男人是‘未來的自己’,亦可視爲‘從現在延伸出去的某一時間段最強的自己’,從之前的戰鬥中沈淩已經發現,這男人的戰鬥方式與自己極爲相似,從弓再到閃電細劍幾乎一模一樣,追本溯源是這男人也會‘重現’的緣故。雖說男人也會使用其他如卡洛塔的魔法,但亦可解釋爲他在‘重現’小蘿莉的技能。
沈淩在現實中并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戰鬥訓練,他的近戰能力多半源自于‘重現’芙樂梅爾等英靈的戰鬥方式。眼前的男人是未來的沈淩,保有同樣固有技能的他自然也熟悉本體的一切戰鬥手法,在持有同樣技能的兩人之間,更熟悉招式本質的一方理應獲得優勢。
就好像RPG遊戲裏等級不同的同一角色,LV99并把所有技能熟練度練到滿的角色肯定比LV60的自己要強上許多。
(…也就是說,他會的技能我不一定會,我會的技能他都會,而且肯定用得比我更好、威力更大…這該怎麽打!?)
從最初的勉力反擊到勉力抵擋、再到不斷後退,整個過程還不到一分鍾。并非沈淩太弱,而是敵人太強,兼了解自己的所有戰鬥方式的緣故。男人的劍越來越快,沈淩最初還能勉強捕捉到劍的軌迹,到最後他眼中隻剩下劍尖的點點閃光和鋪天蓋地的電流。
招架稍慢,男人終于突破了沈淩的防禦,劍刃順着細劍的劍身滑落,直接劃傷了沈淩的手腕,他迅速松手撒劍,恰好免遭斷腕之禍。男人并沒有停止,他擡起腳,用力的踹在沈淩的小腹上方。
“噗—哇!”
身體如同麻袋般飛起,周圍景色不斷向前,苦澀帶腥的液體從食道逆流而上,自口腔噴出。
砰!
沈淩重重摔落在碎石堆裏。他半邊身子發麻,然而最嚴重的卻是胸腔和腹部的傷勢。
(肋骨斷了幾根,内髒…不知道爆了幾個。)
勉強雙手撐地想要爬起,卻又摔了下去。在食道中噴湧直上的液體不受控制,從嘴角、鼻子裏流出來。沈淩‘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眼中的景色時而明晰時而模糊,大腦因過載而昏昏沉沉的,全身疲勞得甚至連小指頭都動不了,唯一欣慰的是體内的魔力依然充沛,在這個自己構成的世界裏,沈淩的魔力恢複理論上是無限的。
(沒有用…隻要使用技能就會被看穿,同樣招式的威力卻遠遜于他…用這種方式和他戰鬥…無異于自掘墳墓…到底該怎麽辦?)
男人沒有追擊。看見沈淩重傷倒地的樣子,他似乎感到十分開心。微笑着将細劍收起,他向後招了招手,那名白袍蘿莉旋即走向前來。男人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直接親了下去。
女孩沒有抗拒,任由男人的舌頭在她的嘴裏遊走,她半閉着眼睛,無條件的接受着男人的舉動。這世界如此灰白,然而這名女孩身上染血的白袍卻是如此的耀眼。明明前一秒此處還是激鬥的戰場,現在已轉爲男女的激情場合。順服的女孩搭配男人近乎粗暴的侵犯,組成了一副詭異卻淫*靡的畫面。
進入嘴裏的外物終于收回,女孩小嘴微張,一條銀絲從小香舌向外延伸,在失去另一端的支撐後落下地面。男人滿意的舔了舔嘴邊,似乎在回味女孩的味道,他看着眼前臉頰微紅,卻依舊面無表情的女孩緩緩開口:
“你很可愛,我也很喜歡你。”說着,男人右手伸往前放,稍微在女孩的胸部停了停,“不過我說過…”
手用力,穿入。
嘶——
女孩瞳孔猛地放大,她小嘴微張,卻無力發出任何一個字眼。她身軀緩緩軟倒,無力的串在男人的手臂上。
“玷污我衣服的不敬,必須用鮮血來償還。”
啪—
男人将手抽出,鮮血自女孩的胸口爆開,四散飛濺。
灰白色的絕望世界被鮮紅點綴,仿佛正在昭示着這個曾經存在過的生命…已經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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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日還有更的啦...(累趴)今天回來略晚...更得也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