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知秦離想起什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将手中梅花手帕收回了袖中後,秦離擡起頭來,看着那此刻躺在地上的一道月白色身影,向她走去。
秦離來到月兒的身前,當即蹲下,伸手撫摸着月兒的臉龐,冰涼,秦離撫摸着月兒臉龐的手掌隻感到一片的冰涼,不複之前的溫暖,看着此刻面色蒼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月兒,秦離眼中閃現出一絲痛苦。
秦離伸手梳理着躺在地上的月兒散亂頭發,一邊開口低聲說道:“月兒,對不起,五哥對不起你!”
秦川庚看着蹲在月兒屍體前的秦離怒道:“事到如今,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是在祈求月兒的原諒嗎?月兒永遠都不會醒來了,她也看不到你的做作,而且就算月兒看到,你以爲她會原諒你嗎?别忘了,是誰殺了她?是你!你這個滿手血腥的劊子手!”
秦離不理會秦川庚的冷嘲熱諷,接着低聲說道:“月兒你心中怨恨過五哥嗎?”說完發出一聲苦笑,接着說道:“恐怕是有的吧,畢竟五哥對你實在是……,月兒你一直希望五哥可以多多的看你,陪你,可惜因爲種種原因,我們之間的在一起的時光屈指可數。”
秦離梳理完月兒散亂的頭發後,看着月兒臉龐鄭重的說道:“不過月兒你放心,以後五哥一定會多多的陪你。”
秦離說完之後起身,看着四周的一切口中輕聲說道:“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月兒等着我,很快五哥就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好好陪你了。”
接着就見秦離語罷之後,向着黑龍軍提督高戴德走去,眨眼之間便來到了高戴德面前,看着面前這個身穿一品武官官服,補子上繡着一隻獅子的滿臉絡腮胡子的彪形大漢。
秦離揮了揮手,示意高戴德身後的黑衣人退下,身處高戴德身後的黑衣人,看到秦離的手勢,當即将袖劍從高戴德的脖頸上移開,向後退去。
這時隻見秦離對着高戴德說道:“高大人,剛才多有得罪,還望勿怪,”而高戴德在聽到秦離的問話後,發出一聲大笑,當即向着秦離吐出一口唾沫。
不過任憑高戴德在怎麽出人意料,兩者之間距離有多近,唾沫的速度在怎麽快,依舊快不過秦離身上的内力,隻見就在唾沫吐到秦離面前幾寸前的時候,被一層無形的東西隔絕了,接着掉在了地上。
罡氣雖然有點雞肋,不能抵擋住一些威力強大的東西,但是用來擋住唾沫,那是綽綽有餘。
之前退下的黑衣人看到高戴德對着秦離如此不敬,當即就要沖上來,給高戴德一個教訓,秦離看到黑衣人的動作後隻是揮了揮手,黑衣人雖然想要好好的教訓對秦離不敬的高戴德,但是看到秦離的手勢,也是隻得退下。
秦離看着眼前對自己如此不敬的高戴德,也不着惱,口中輕聲說道:“看來高大人對本宮有些誤會啊!”
高戴德看着眼前的秦離,冷哼一聲,語帶不屑大聲的說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假惺惺的,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說完之後隻見高戴德扭頭對着秦川庚雙膝跪倒在地,口中說道:“皇上,臣有罪,不能助皇上鏟除逆賊,臣愧對皇上!”說完以頭擊地。
秦川庚看着面前對着自己跪地磕頭的高戴德寬慰道:“高愛卿,不必如此,此事你也是盡力了,無需自責。”
砰砰砰!
高戴德聽後對着秦川庚磕了三個響頭,随後站起身來看着秦離說道:“動手吧!”
秦離看着眼前額頭上一片紅印,表情決然的高戴德輕聲說道:“高大人想是誤會本宮了,高大人身爲我大悲的棟梁,本宮怎會殺了你,做出自毀城牆之事。”
高戴德聽後對着秦離冷笑道:“若是這麽說的話,現在這個時候‘殿下’找我想是有什麽大事喽?”
“大事談不上,不過本宮倒是有一個請求,還望高大人不要拒絕本宮。”
“哦,聽殿下話中意思,殿下的請求,我一定可以做到喽!”
“這是自然,本宮所求之事對于别人來說是難如登天,但是對于高大人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我高某人在殿下眼裏竟然會有這麽大的能耐,既然如此,還請殿下明示。”
“本宮的請求很簡單,隻是想向高大人借取一物。”
“何物?”
“虎符。”
高戴德聽到秦離剛說出那個虎字時,心道,果然。
高戴德之前便在猜測秦離的請求會是什麽,猜來猜去高戴德認爲最大的可能,便是他手中的這半塊虎符。
果然如他所料,秦離就是爲了自己手中的那半塊虎符而來,高戴德當即就要一口回絕,突然高戴德想到了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若是成功,很有可能扭轉敗局,雖然很有可能會死去,但是爲了皇上,也是在所不惜,這些念頭在高戴德腦中一閃而過,而此時秦離話音才剛剛落地。
隻見高戴德在秦離話出口之後,當即大聲說道:“休想,我就算是死,也是不會将虎符交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高戴德說完之後,從懷中掏出虎符,對着秦離身後天空用力一甩。
隻見高戴德在虎符離手後,當即從懷中掏出令箭,就要将它點燃射出,在高戴德的預料中,此時的秦離在虎符飛出後,應該出手攔截,就算最後抓住了虎符,也會用去一些時間,而自己則可以趁着這點時間,發出【黑龍令】回應【黑龍旗幟令】。
不過高戴德的預料恐怖要落空了,秦離對于虎符的飛離一點也不擔心,就在高戴德拿出火折子就要将其吹燃之時,一隻長着長長指甲的白淨玉手,一把掐住高戴德脖子,将高戴德向上提起。
秦離看着手中面色通紅,兩腳離地蹬空,不住掙紮的高戴德,口中冷聲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就别怪本宮心狠手辣了。”
此時被秦離掐住脖子的高戴德,口中掙紮的問道:“你……怎……麽……?”
秦離聽着高戴德的問話,口中說道:“你是想問本宮爲什麽不在虎符飛離的時候緊跟着去抓它,”高戴德費力的點了點頭。
秦離聽後發出一聲輕笑,口中說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竟然會在說出這樣一番話後,扔出虎符,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與本宮拼命,拖延本宮拿到虎符的時間嗎?可你卻将虎符扔了,難道你不知道這周圍都是本宮的人嗎?”說完秦離撇了一眼高戴德手中令箭,接着說道:“看來這令箭對于此刻的局勢很重要,否則你是不會冒着生命危險做出此事啊,可惜你最終還是失敗了!”
高戴德聽完秦離所說的話語,方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有這麽多的破綻,隻是還不待高戴德想着怎麽解決這些破綻,就聽高戴德的脖頸上傳來了咔嚓兩聲脆響,高戴德的脖子當即一扭,腦袋垂了下來。
秦離看着手中已經被自己掐斷了脖子的高戴德,發出一聲嗤笑,随後收回了掐斷高戴德脖子的右手,而失去秦離右手的支撐,高戴德的身子軟塌塌的倒了下來。
而這時從黑衣人中走出一人,來到秦離身邊後,當即單膝跪地,雙手對着秦離捧起一物,卻是之前被高戴德扔飛的虎符。
卻是之前虎符被高戴德扔到秦離身後的天空時,從黑衣人中沖出一條紫色的綢帶,對着天空上的虎符而去,紫色綢帶來到虎符身邊時,對着虎符一卷,接着就見紫色綢帶快速收回,将虎符帶了回來。
秦離看着身邊黑衣人手中的半塊虎符,将左手中半塊虎符用右手拿起,接着左手拿起黑衣人雙手捧着的半塊虎符,說道:“退下吧。”
秦離身邊單膝跪地的黑衣人,聽聞此話,當即起身對着秦離拱手躬身施了一禮,向後退去。
秦離看着被雙手拿着的兩塊虎符,将兩塊虎符的位置對齊,雙手慢慢的合在一起,而被秦離拿在手中的兩塊虎符随着秦離雙手的離近,從它們之中産生一股巨大的吸力,接着随着秦離雙手的松開,兩塊虎符快速飛起,向着對方飛去,隻聽空中傳來啪的一聲,兩塊虎符合在了一起。接着往下落去。
秦離右手一伸,虎符落在了手中,看着手中嚴絲合縫的【虎符】,秦離發出一聲輕笑,兩塊虎符終于從之前的不完整變成了完整的虎符。
隻見秦離手中的黑色虎符,長一寸五,寬一寸,高一寸二,之前半塊虎符背上的錯金銘文也與另半塊虎符背上的錯金銘文合在一起,至此方才完全可以看懂上面的内容。
隻見虎符背上所刻的錯金銘文分爲九行三十八字,其上内容爲:兵甲之符,右才皇帝,左才京師,凡興兵被甲,出于京者,必會君符,乃敢行之。燔之事,雖毋會符,行殹。
虎符爲太祖年間的一塊‘天外隕鐵’所制,分外左右兩半,右符存于皇帝,左符發給領兵将領手中,并且從來都是專符專用,一地一符,絕不可能用一個兵符同時調動兩個地方的軍隊,調兵譴将時需要兩半勘合驗真,才能生效。
秦離看着手中完整的黑色虎符,輕笑之後,随即将手中虎符收回袖中,接着隻見秦離走到秦哲的屍體旁,彎腰将秦哲頭上所戴的紫金冠摘下,然後将紫金冠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秦離戴上紫金冠後,随即對着一名腰系黑色腰帶的黑衣人招了招手,那原本站在皇後身後的黑衣人看到秦離的手勢,當即向着秦離走來,來到秦離面前後拱手躬身施了一禮。
秦離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說道:“附耳過來,”黑衣人聽到秦離的話後,當即将耳朵伸到了秦離嘴邊,接着隻見秦離對着黑衣人一陣低語,黑衣人聽後,對着秦離一點頭,退了回去。
接着秦離又對着腰系白色腰帶的黑衣人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動作,腰系白色腰帶的黑衣人聽後也對着秦離一低頭,退了回去。
秦離做完這些之後,對着何伏說道:“何統領,本宮有一件事還請何統領幫忙。”
何伏聞言說道:“殿下請說,莫說是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上刀山,下火海微臣也會爲殿下辦到。”
秦離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何統領嚴重了,無需如此,隻是想請何統領陪本宮去午門走一遭。”
何伏聽後對着秦離拱手躬身施了一禮,道了聲是,來到了秦離的身邊,秦離看着身邊的何伏,就要轉身離去,突然秦離想起一事。
隻見秦離對着那些朝臣說道:“吏部尚書方嚴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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