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元看着坐于桌邊的三人說道:“沒錯,有人造反了,這兩天我和群臣一直被他囚禁在天牢之中,直到今日晚間,他才放我們離開。”
聽着李正元的話語,衆人心中都是一片沉重,哪怕之前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但是還是不如準确聽到答案來的震撼。
王玲聽後對着李正元緊張的說道:“老爺,那他們有沒有打你。”
李正元聽後對着王玲說道:“你之前不是檢查過了嗎?我身上沒傷,那些禦林軍并沒有打我們。”
王玲聽後說道:“妾身,一聽到老爺的遭遇,就不由自主的擔心。”
這時李老夫人開口說道:“那你與那造反之人關系如何。”李老夫人此時心中想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此人與李正元關系好,倒也無妨,但若是關系不好,就得立刻舉家離開京城,走的遠遠的。
李正元聽後說道:“不好說,之前我與秦離不過是幾面之緣,不過在他造反的時候,我曾罵他,想來關系并不好,”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似是想到疑惑之事,接着說道:“不過,卻不知他爲什麽要娶言冰。”
聽着李正元的話語,衆人皆是面帶震驚,誰能想到這個京城之中受人嘲笑敗王,竟能做出這種事來。
李老夫人聽着李正元前半句話,哪怕知道李正元無礙,心中也是擔心極了,随後想着一定要舉家搬離京城,繼續待在京城之中太危險了,不過當聽到李正元之後的話語,這才放下心來,既然對方做出此事,應該不會對他們動手。
王玲聽後對着李正元充滿不信的說道:“老爺,真的是‘敗王’,你不會看錯了吧。”
李正元聽着王玲充滿不可置信的話語,當即說道:“我怎麽會看錯,”說完之後,歎了口氣,接着說道:“真是能夠隐忍啊,等待機會,一鳴驚人,老夫這次真是看走眼了,若是老夫能夠早一點發現秦離的爲人,也可避免昨日發生的謀逆之事。”說完之後歎了口氣。
王玲聽後對着李正元說道:“老爺别歎氣了,此事又不能怪你,誰能想到這敗王竟然有膽子做出這種事,而且還成功了。”
王玲說完之後,突然想起一事,對着李正元緊張的說道:“對了老爺,你是皇上身邊的人,事後秦離會不會對我們‘秋後算賬’。”
李正元扭頭看了一眼大廳之中的聘禮,口中說道:“若是之前老夫還有點不敢肯定,不過現在老夫相信秦離應該不會對我們秋後算賬。”
李正元說完之後看着李言冰滿臉愧疚的說道:“言冰,爹對不起你,是爹沒用,不能爲你拒絕這門婚事。”
李言冰聽後寬慰道:“此事不怪爹,女兒知道爹已經盡力了,對了,爹,女兒想知道大皇子的情況。”
李正元聽着李言冰的話語,實在不忍心告訴她這個噩耗,若是如實相告的話,恐怕李言冰會受不了打擊,做出傻事,隻聽李正元說道:“那個大皇子沒事,言冰你就放心吧!”
聽着李正元的話語,李言冰明顯不相信,滿臉堅毅的對着李正元說道:“女兒希望爹爹不要瞞着女兒,無論結果是什麽女兒都受的住,望爹爹真摯告知。”
李正元看着滿臉堅毅的李言冰,聽着她的話語,歎了口氣說道:“大皇子已經死了,”說到秦哲的死訊之時,李正元眼中出現一絲痛苦,雖然秦哲最後沒有與李言冰完婚,但在他心中已經算是他的女婿了,而且秦哲還是他的學生,也算是他看着長大的,在他心中秦哲就是他的親人。
李言冰聽後沒有哭,臉上也沒有出現痛苦的表情,早在之前的那次心痛中,李言冰就隐隐感到些什麽了,隻見李言冰對着李正元平靜的說道:“爹,你知不知道是誰殺了大皇子。”
李正元聽後歎了口氣說道:“這件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爲好。”
李言冰聽着李正元那不願相告話語,随即對着三人說道:“爹,奶奶,娘,言冰有些困了,這就下去歇息了。”李言冰說完之後,當即起身快步向着閨房走去,小糖見李言冰走了,緊跟在李言冰身後。
李正元看着李言冰的背影,口中又是歎了口氣。
閨房之中,李言冰吩咐小糖出去後,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眼中流出眼淚,表情變得痛苦不已,之前在聽到秦哲的死訊之時,李言冰就在強忍着心中的痛苦,因爲她知道李正元此時心中也不好過,如果自己還哭的話,李正元的心中會更加的愧疚,因此這才立刻回房,李言冰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哭出來。
李言冰心中想着秦哲,眼中出現與秦哲的過往,小的時候由李正元教導讀書寫字,一起因爲背不住書,手心挨闆子,一起做功課,一起玩耍……
長大之後,聽着秦哲述說心中的抱負,聽着他吟詩作賦,看着他習練武藝……往事一幕幕在眼中浮現,怎麽也驅散不了。
李言冰淚眼婆娑的從懷中取出一片玉佩,看着這面玉佩,李言冰至今還記得當日的情景。
京城之外的山坡上一棵開滿了栀子花的栀子花樹旁,少男少女互相交換定情信物,少男滿臉笑容的對着少女大聲說道:“今生我秦哲非李言冰不娶。”
少女聽後低頭看着手中拿着的玉佩,羞澀的說道:“此生非君不嫁。”
少男看着手中的香囊,對着少女高興的說道:“我立刻就去想老師提親。”
少女聽後急聲說道:“不急,現在以你的學業爲重。”
少男聽後說道:“嗯,言冰,等着我,我一定會娶你爲妻,”
少女聽後羞澀的答道:“我等你。”少女聞着那栀子花香,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李言冰眼前浮現當日的情景,可是心中卻是不複當初的甜蜜,因爲李言冰知道當初非她不娶的少男已經死了,永遠不可能再出現在她的面前,現在李言冰隻要一想起當日的情景,心中就痛不欲生。
李言冰看着手中的玉佩,流着眼淚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兩句話是當日秦哲拉着李言冰的手說的。
李言冰說完之後,一把撲向床上的大紅喜被上,将臉壓在被子上,大聲的哭泣起來,而滿屋喜色就像是對李言冰的嘲笑。
李言冰哭了直有半個時辰,這才擡起了頭,此時在她臉壓在被子上的位置上,已經被淚水打濕一片,而此時隻見李言冰眼中閃現出厲色光芒,用着沙啞的嗓音一字一頓的恨聲說道:“秦——離。”
大廳之中,衆人吃着飯,突然李老夫人對着王玲說道:“小玲,一會之後你去看看言冰,你也知道言冰與大皇子之間的感情有多麽深厚,我擔心言冰會想不開。”
王玲聽後當即說道:“娘,我這就去看言冰。”說完之後,當即放下碗筷。
随着王玲走出大廳,大廳之中隻剩下李老夫人與李正元李福。李老夫人随後又說道:“李福,你也出去。”
李福聽後道了聲是,退出門外。李老夫人在将王玲李福支出後,随後放下手中碗筷,對着李正元說道:“兒啊,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李老夫人早就想問出這句話了,隻是之前有人在,之所以将王玲李福支出,并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接下來要說的話,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他們擔心。
李正元聽後也是放下手中碗筷,之前在東宮中,李正元并沒有吃什麽,李正元放下手中碗筷後,沉吟了一會後說道:“也沒什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老夫人聽後說道:“如此便好,你現在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要想着跟他鬥,他既然能夠做出這種事來,并且成功,足可證明他非常人,你是鬥不過他的。”
“我知道。”
“娘知道你忠君,隻是爲娘想告訴你一件事,做什麽事之前,先想一想家人,不說了吃飯吧!”
“我會的。”
對于群臣來說,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每個人心中對于未來都有一番打算,同時心中也是一片忐忑,他們知道現在的一切,看似已經結束了,變的安甯起來,但是在那看不見的夜色下,隐藏着萬丈深淵,若是一步踏空,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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