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殿,俗稱金銮殿,悲太祖久豐元年所建,爲大悲曆代皇帝登基,上朝,舉行大典的所在。
此時的京城之中天還沒亮之時,群臣就以起來,穿戴好官服之後,立刻乘上轎子,前往皇宮。
群臣來到午門之後,當即下轎,走過午門向着皇極殿的方向而去,此時還沒到上朝的時間,皇極殿的大門還在關着,群臣頭頂繁星,吹着冷風,等在皇極殿外。
此時的林斌走到宋源身邊,口中說道:“宋大人,知道今天的早朝内容嗎?”
宋源聽後說道:“原來是林大人,剛才林大人稱呼下官爲大人,真是折煞下官了,至于對今天早朝的内容,下官卻是不知。”
林斌聽後說道:“宋大人說笑了,我觀宋大人的面色與周圍群臣面色不同,想來是心中有底。”
宋源聽後疑惑的說道:“哦,那不知林大人觀我與周圍諸位大人面色有何不同。”
林斌聽後略一沉吟,開口說道:“這些大人面色要不就是面無表情,要不就是眉頭緊鎖,再或者就是滿頭大汗,沒有一人面色如宋大人這般從容不迫,再說了現在百官之中誰人不知宋大人是殿下心腹,希望宋大人能夠坦誠相告,日後本官必有厚報。”
宋源聽後發出一聲輕笑說道:“林大人誤會了,下官之所以不擔心,并不是知道早朝的内容,而是下官一心一意爲我大悲效勞,因此不擔心。”
林斌聽後說道:“原來如此!”話語之中充滿了不信。
宋源聽後指着侯恭成對着林斌說道:“林大人你看,侯總兵,不,現在是候提督面色也是從容不迫,這就是因爲候提督一心一意爲大悲效勞,因此如此,林大人可是明白。”
林斌口中說道:“明白,明白了,那個本官也想爲‘大悲’煩勞,隻是苦無門路,希望宋大人能引薦引薦。”林斌拐彎抹角了半天終于說道他想問的事情上了。
宋源聽後不答,林斌見狀當即将宋源拉到偏僻處,随後從袖中掏出幾張銀票,每張銀票上都寫有一萬兩這個字樣,林斌手中拿着銀票就要塞到宋源手中時。
宋源當即擡手,将林斌拿着銀票的手掌退了回去。
林斌見狀當即又掏出幾張銀票,遞向宋源,宋源看着那些銀票,雖然心中不舍,但還是将林斌拿着銀票的手掌推了回去。
宋源看着面前面帶不解的林斌,歎了口氣說道:“林大人,下官是很喜歡銀子,但是更喜歡做官,你的事不是下官可以插手的,你自求多福吧!”說完之後,轉身離去。
宋源聽後,将銀票放回袖中,歎了口氣,也回到了群臣之中。
此時的群臣皆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讨論早朝内容,若是平時的話,他們也不會如此擔心,他們已經熟悉了秦川庚的問題,自有一番應對之策,但是今天的早朝乃至以後的早朝可不再是秦川庚的,而是現在的大悲太子殿下秦離。
太師周延慶對着身旁的首輔李正元說道:“李大人你可知道今日早朝内容。”
李正元聽後說道:“老夫不知,不過料想無非不就是要讨論他的登基之事,他應該已經迫不及待了吧。”
周延慶聽後小聲說道:“李大人,現在這個時候慎言,慎言啊!”
李正元聽到周延慶的話語,這才發現自己的言語之中,對于秦離多有不敬,但是他也不打算改正,隻見李正元當即對着周延慶說道:“慎什麽言,我大悲從不因言獲罪,再說了他做都做了,還怕有人說嗎?”
周延慶聽後低聲說道:“李大人,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你還是不要跟他對着幹了,這話若是讓他聽到了,也許現在他會因爲還需要你,而不會對你責怪,但若是有朝一日不在需要你了,到時候就是……”周延慶擡手在脖子前,做了一個一劃的手勢。
李正元看到後發出一聲嗤笑,口中說道:“之前老夫就說過,老夫不怕死,周大人現在這個樣子真是讓老夫看不起,老夫記得你那幾個親外孫可是死在他的手中,你難道忘了。”
周延慶聽後怒道:“我怎會忘,但是老夫更是知道不能給他殺我的借口,隻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一時的意氣隻是白白的浪費生命,除此之外徒勞無功。”
李正元聽後說道:“但若是活的太長,隻會讓自己懦弱起來,最終隻是苟延殘喘,什麽可能也沒有。”
周延慶聽後發出一聲嗤笑拂袖而去,兩者之間觀點不同,所做的選擇也是不同,至于誰的是正确的,誰的又是錯誤的,隻能用時間來證明了。
嘎吱吱……
皇極殿的大門從裏面被兩個太監打開了,早朝的時間到了,群臣見此,當即按照官職大小排好位置,依次走進皇極殿内。
皇極殿内,金磚鋪地,站在上面都能看到自己的樣子,也将皇極殿的上方情景映照出來,此時群臣都已進入皇極殿,站好各自的位置,等候秦離的到來。
而此時在群臣的前方,有着一座高三丈,長一丈五多,寬一丈,通體由黃金鑄造的高台,高台前方有着三道九層台階,每道台階之間都有用玉石做的欄杆加以分開,高台左右兩邊各有一道九層台階,而在高台上面的黃金上鋪着一層羊脂玉。
在其上放着一張通體用金絲楠木所制的書案,金絲楠木案上放着傳國玉玺,金絲楠木案之後,就是龍椅,龍椅高三尺,長一尺五多,寬一尺,通體由黃金鑄造,其上有着九條黃金鑄造的神龍,龍椅底座有着六條神龍,其中兩條神龍龍頭一直攀升至椅背兩邊的頂部,龍頭相對而視,椅背正中是一條盤着的神龍,龍椅兩邊的扶手上各有一條神龍,而這九條神龍之中,椅背正中盤着的神龍與龍椅兩邊扶手上的神龍眼睛皆是用‘星星’鑲嵌而成,神秘深邃。
而在金絲楠木案下首處,同樣有張桌案,不過隻是用常見的樹木制成,桌案之後同樣有張椅子,依舊是用常見樹木所制。
隻見常見樹木所制的桌椅通體爲黑色,毫不起眼,沒有金絲楠木桌的奢華,沒有龍椅的霸氣,内斂含蓄,這就是秦離安置的桌椅。
此時從高台的左面台階上,走上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太監,王吉安轉身看着高台下,皇極殿中的群臣,右手拂塵一揮搭在左臂上,用那不陰不陽的嗓音說道:“太子殿下駕到。”
随着王吉安喊出“太子殿下駕到”六字後,這時高台左面九層台階上走上來一名身穿蟒袍,頭戴蟒冠的男人,秦離走上高台後看着面前的龍椅眼中出現一抹熾熱,哪怕秦離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但是還是如此,不過秦離眼中的熾熱之色也是一閃而逝,隻見秦離随即轉身走到自己安置的椅子前,随即坐下,王吉安見秦離坐下後,當即轉身走到秦離身後站定。
群臣見秦離落座後,當即對着秦離施了一禮異口同聲的說道:“臣等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就連李正元也是如此,雖然李正元不願意對秦離施禮,但是這是禮,也是不得不做。
秦離居高臨下看着對自己施禮的群臣,心中升起一股無法言明的感覺,雖然無法言明,但是秦離能夠感覺到這股感覺很美妙,而且秦離覺得要是坐在龍椅上,這股感覺肯定會更美妙。
不過秦離雖然沉迷于這股美妙的感覺之中,但是還不忘說道:“諸公無須多禮。”
高台下的群臣異口同聲的再次說道:“謝殿下,”說完之後,方才直起腰來。
秦離看着台下群臣,表情突然變得痛苦起來,隻見秦離語氣悲傷的說道:“諸公,父皇病重昏迷不醒,昏迷之前吩咐本宮暫代朝政,本宮聽後深感惶恐,擔心自己做不好,就要拒絕,但是父皇這時已經昏迷,所以這段時間一切都要仰仗諸公了。”秦離說完之後當即起身,雙手相疊,對着台下群臣彎腰施了一禮。
台下所站的李正元聽後撇了撇嘴,心道,虛僞至極。
台下所站的侯恭成,當即站出說道:“殿下多禮了,微臣一定協助殿下治理好我大悲。”
林斌見侯恭成搶先一步雖然心中惱恨,但是還是随即站出說道:“微臣一定協助殿下盡快熟悉政務,微臣也相信在殿下治理下,我大悲國力定會蒸蒸日上。”
此時身穿紫色官服,補子上繡着一隻孔雀的正三品文官宋源也是站出說道:“微臣率京兆府全體官兵,随時聽候殿下的調遣。”
随着三人的話語之後,除了李正元之外,群臣皆向秦離說道:“臣等定會協助殿下,治理好我大悲,請殿下放心。”
秦離聽後直起腰來,對着群臣說道:“本宮謝諸公對本宮的信任,本宮定不負父皇對我的信任以及諸公對我的信任,定會治理好我大悲。”語罷,秦離随即做了下來。
而侯恭成,林斌,宋源三人也是站回原位。
秦離看着台下群臣,表情恢複了溫文爾雅口中說道:“諸公有誰有事啓奏?”
李正元聽後當即站了出來,口中說道:“微臣有事啓奏。”
秦離聽着李正元的話語,心中出現一絲驚訝,秦離原本以爲李正元就算願意出來,也不會幫他,但是李正元竟然是第一個啓奏的,李正元此人身爲大悲首輔,自然是很有能力的,要不然秦離也不會希望李正元幫他。
秦離收起心中的驚訝後對着李正元說道:“李大人既然第一個啓奏,所奏之事肯定恨重要吧,請快快道來。”
李正元聽後說道:“這是自然。”接着隻見李正元擡頭盯着秦離大聲說道:“敢問殿下,那些被殿下所殺的皇子公主,殿下打算如何處置他們的屍體。”
聽到李正元的話語,群臣盡皆吓了一跳,當即擡頭向着秦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