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聽後不明白秦離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他不想她們死去,她們與他之間明明是敵對的關系,而且還不願效忠他,按說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殺了她們,而不是想要收服她們,真是想不明白。
楊雪絕對不會想到秦離會是因爲心中的那個君子風範而想要收服她們,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想到。
這時秦離看着下面的一名弓箭手,屈指一彈,一股無形内力發出打在了這名弓箭手膝蓋上,這名弓箭手當即感到右腿一麻,不由自主的跪地在地,身體本能的後仰,同時感到拉着箭枝的手指不知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緊接着一股劇痛襲來,手指不由自主的松開。
嗖……
一支羽箭當即沖上雲霄,向着遠方飛去。
此時那名弓箭手已經站了起來,不知道剛才自己是怎麽回事,不過也沒有在意,當即右手往後一伸,從背上背的箭筒之中再次抽出一枝羽箭,搭上弓弦,接着拉開再次對準了人群。
此時宮牆上的秦離看着那隻飛向遠方的箭枝,口中說道:“金總管要快一點,不然的話,下次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金帆與羅烈在聽到破空聲時,就扭頭看去,當見到那隻羽箭是向天上射的時候,方才松了口氣。
二人自然明白這是秦離對自己的警告,不然的話早不射,晚不射,偏偏這個時候射,而且還是對着天上。
二人轉過身後,金帆當即走到二人面前,接着雙膝跪地,而羅烈也是來到二人面前,同樣雙膝跪地。
楊雪見後,連忙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麽,快起來,”說完之後想要扶起金帆,蘇媚也是想要伸手扶起羅烈。
不過二人都是态度堅定,不肯起來,兩人現在已經失去武功,充其量也就是比普通人強一點,怎麽可能扶起這兩個不肯起身的精壯漢子。
金帆這時說道:“我知道你們不願效忠殿下,但是求求你們這次一定要幫幫我們,就算你們不在乎我們的死活,那麽請看在下面的數百條性命上,救救他們,他們有的還隻是個孩子,他們現在還是個孩子啊!他們不應該現在死去,求求你們了。”
金帆說完之後,一邊流着淚一邊以頭擊地,發出咚咚的響聲,而此時金帆身邊的羅烈也是磕了起來。
楊雪與蘇媚見後,面上露出一絲爲難的神色,蘇媚見狀當即說道:“你們死心吧,我們是不會答應的。”
楊雪也是說道:“你們這又是何苦呢!”
二人聽後不答,依舊以頭擊地,哪怕頭都磕破了依舊如此,被二人所磕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血印。
楊雪見後說道:“再這樣下去,你們會死的!”
金帆聽後邊磕邊說道:“若是你們不肯想幫,我們還是免不了一死,既然如此讓我們死在努力中,這樣我們死的也能安心。”
楊雪聽着金帆的話語,知道可以制止他們的人就是秦離,當即對其說道:“你也不管嗎?他們現在可是你的人,再這樣下去他們會死的。”
秦離聽後轉過身來,看着楊雪說道:“現在能救他們的不是我,而是你,他們都這樣求你們了,爲什麽你們還不答應。”
秦離說完之後見楊雪想要出口言語,當即再次說道:“不要跟本宮說‘你們已經決定爲父皇盡忠,什麽都改變不了你們的決心’看看你們面前的兩人,他們都如此求你們了,你們難道連一絲的憐憫都沒有嗎?他們怎麽說也是你們的同僚,與你們也算是有些情誼吧!
楊侍衛長之前你罵的‘畜生’二字,本宮至今還記得,本宮并不否認,但是看看你們現在的行爲與本宮之前又有何區别,”
秦離說完伸手一指下面,接着說道:“看看下面那些人,他們有多麽的渴望活下去,他們之中年老者已經到了耄耋之年,就不能讓他們安安穩穩的走完所剩不多的時光嗎?再看看他們之中的年幼者,現在不過是垂髫孩童而已,他們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他們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用來成長,明白世事,可是如今卻因爲你們不肯相救就要在如今這個年紀死去,你們的心就這麽狠嗎?若是你們沒有能力相救也就罷了,可是如今你們明明有能力相救,爲什麽不肯救他們一命,難道那所謂的忠誠比這數百條的人命還要重要嗎?”
楊雪聽着秦離的一番話語,當即怒聲說道:“胡說八道,明明是你一直在逼他們,隻要你一聲令下,他們都會活下去,你說我們‘狠心’,那你就是‘無心’。”
秦離聽後發出一聲大笑,楊雪見後疑惑的說道:“你笑什麽?”
秦離聽後收住笑聲,随即說道:“本宮笑你實在是太傻,現在這個工夫不想着如何救他們,卻來與本宮說出這樣一番話,真是不知所謂。”
秦離說完之後轉身看着下面的人群,大聲喊道:“你們現在想要活下來很簡單,那就求你們的同僚那些女侍衛幫忙吧!隻要她們願意效忠本宮,本宮會立刻放了你們以及你們的家人,現在開始求她們吧!”
下面的禦前侍衛們聽後,皆是面面相觑,此時用言語相求明顯不合适,這時突然禦前侍衛中一人對着她們跪了下來,口中大聲喊道:“求求你們救我們家人一命。”
其他的禦前侍衛們見狀也是當即對着她們跪下,口中大聲喊道:“求求你們救我們家人一命。”
與此同時那些禦前侍衛們的家人也是跪倒在地,雖然沒有言語,但是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求她們救命,救那些跪地的禦前侍衛們一命。
面對他們的相求,那些女侍衛都是有些慌亂,她們雖然被皇室從小培養,但是年齡都隻是十六到二十之間而已,對于面前的一幕,都是有些不知所措。
秦離見到下面的一幕口中說道:“真是令人感動啊!就是不知道能夠救他們的人會不會被感動。”
這時從下面傳來了一陣話語:“雪姐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啊!他們一直跪在我們面前我們要不要答應啊!”
“雪姐他們真的好可憐啊!我們要不然就,就答應了吧!”
“雪姐不能心軟這肯定是他們的苦肉計,想要搏我們的同情,我們不能答應。”
“雪姐别聽她說的,我們現在還值得用什麽苦肉計嗎?”
……
卻是這些女侍衛不知所措的時候,紛紛想到她們的侍衛長,于是開口問道,秦離聽着下面女侍衛們的話語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轉身來到楊雪面前,口中說道:“現在楊侍衛長告訴本宮你的答案,”秦離說完之後,右手擡了起來,一但楊雪的回答不合心意,秦離的右手就會落下,到時候侯恭成會立刻下令讓下面的弓箭手放箭,射殺他們。
楊雪當然也是知道秦離這個手勢的含義,看着下面跪地的人群,聽着耳邊金羅二人的磕頭聲,以及下面傳來的言語聲,楊雪的腦中出現兩個聲音。
一個聲音告訴她無論如何都不要答應,一定要忠于皇上。
令一個聲音告訴她救救他們吧,他們可都是之前拼死保護皇上的禦前侍衛們家人,想必皇上也不願他們死吧。
他們背棄了皇上,死有餘辜,不必管他們的死活。
他們隻是逼不得已罷了,想想若是你的家人也在其中,你會如何選擇。
……
這兩個聲音一直在楊雪的腦中争吵,吵的楊雪腦袋都大了,隻見楊雪當即仰天發出一聲大吼,接着大聲喊道:“别,說,了!”
聲音之大整個午門外的人群都聽到了,那些宮牆下的女侍衛們以爲楊雪說的是自己,當即閉上了嘴巴。
楊雪此時喊完之後,癱坐在地上對着金帆羅烈虛弱的說道:“别再磕了,我答應就是了。”
金羅二人聽後直到又是磕了幾個響頭之後,方才反應過來,隻見二人當即擡起頭來看着楊雪,異口同聲的說道:“真的?”
楊雪聽後點了點頭說道:“真的,起來吧!”楊雪說完之後,想要站起,但是隻覺得渾身發軟,站不起來,蘇媚見狀當即上前攙扶,楊雪這才站了起來。
金羅二人此時也是站了起來,不過二人站起之後因爲失血過多,一陣踉跄,但還是最終站定了,接着二人伸手擦去額頭上的鮮血,捂住頭上的傷口。
這時剛剛站起的楊雪,對着秦離單膝跪了下來,口中說道:“微臣大内侍衛内廷女侍衛長楊雪願意,願意效忠太子殿下,從此之後唯殿下馬首是瞻,望殿下不計前嫌受之。”
與此同時蘇媚也是對着秦離單膝跪了下來,口中說道:“微臣大内侍衛内廷副女侍衛長蘇媚願意效忠太子殿下,從此之後唯殿下馬首是瞻,望殿下不計前嫌受之。”
秦離聽後雙手虛擡,溫聲說道:“本宮受了,快快請起,”聽着秦離的話語,楊蘇二人随即起身。
這時秦離轉身來到宮牆前,看着下面的女侍衛們說道:“那麽關于她們,楊侍衛長知道應該怎麽做吧!”
楊雪聽後來到秦離身邊站定,對着下面的女侍衛們說道:“你們也效忠殿下吧!”
宮牆下的女侍衛們本來就對面前的這些人多有同情,當聽到楊雪的話語後,當即走入場中,就算是那些沒有同情的女侍衛,聽着楊雪的話語也是走入場中,因爲她們從小到大一直都在聽着楊雪的話語,雖然她們與楊雪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一直将楊雪當做親姐姐一般,對于楊雪的話語都是會聽的。
女侍衛們來到場中當即對着宮牆上的秦離單膝跪地,口中大聲說道:“我等願意效忠太子殿下,從此之後唯殿下馬首是瞻,望殿下不計前嫌受之。”
秦離聽後面帶笑意的說道:“侯大人,讓他們收箭吧!”
侯恭成聽後對着秦離道了聲是後,對着下面的弓箭手喊道:“收箭,”下面的弓箭手們聽後,當即将手中拉着的弓弦慢慢的松開,取出搭在弓弦上的羽箭。
秦離這時溫聲說道:“識時務者爲俊傑,你們的選擇本宮很滿意,不過你們要記住你們選擇不光是爲了救他們,也是救自己。”
秦離說完之後扭頭看着身旁的楊雪,語氣森然的說道:“要知道若是剛才你們選錯了,本宮不光會将他們殺光,還會将你們充作軍.妓。”
秦離雖然喜歡美好的事物,但若是得不到,秦離會選擇将其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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