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于地上的侯恭成,此時見秦離雖然滿身鮮血,但是依舊面色如常之時,心也就放了下來,侯恭成知道現在的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秦離給予的,若是秦離不在了,他也會失去一切。
但是侯恭成心剛放下,緊接着又提了起來,這次是爲自己而擔心起來,剛剛秦離就被軍中的士卒行刺過,之後出了軍營又是被黑龍軍士卒行刺,這不是讓秦離誤會自己心有反意嗎?
秦離看着跪在地上的侯恭成,開口說道:“怎麽,之前的行刺沒有成功,現在侯大人親自帶領這麽多的兵馬來殺本宮,看來侯大人還是對本宮心有怨恨啊!”
侯恭成聽後大聲說道:“殿下誤會了,微臣對殿下是忠心耿耿,怎麽敢做出這麽大逆不道之事,”
“哦,聽侯大人的話語隻是不敢而已,并非不能,說明侯大人還是有能力做到。”
“殿下,微臣不光不敢也是不能,請殿下一定要相信微臣。”
“這麽說,侯大人依舊是忠于本宮!”
“微臣一直忠于殿下。”
聽着侯恭成的話語,秦離發出一聲輕笑,随即冷聲說道:“既然如此,那麽侯大人能不能告訴本宮,黑龍軍軍中爲什麽會有這麽多圖謀不軌之人,侯大人若是不想任這黑龍軍提督一職,有的是人想坐上侯大人如今這個位置。”
侯恭成聽後當即說道:“微臣想”
秦離聽後走到侯恭成面前,伸手拍了拍侯恭成肩膀說道:“既然想,那就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本份,若是本宮再知道黑龍軍中有圖謀不軌之人,那侯大人應該知道是何後果!”
聽着秦離的話語,侯恭成當即說道:“微臣明白。”
秦離聽後彎腰伸手将侯恭成扶起,溫聲說道:“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侯大人回營吧,軍營之中可不能沒有侯大人坐鎮。”
侯恭成聽後當即說道:“微臣告退,”此時那些騎兵早在侯恭成起身之時便也跟着起身了。
這時秦離看着牽着馬缰向後退去的侯恭成說道:“侯大人等等,”聽到秦離的話語,侯恭成停下腳步,轉身對着秦離拱手說道:“殿下,可有事吩咐。”
秦離聽後向着侯恭成走去,接着在侯恭成面前站定,伸手将侯恭成有些歪的頭盔扶正,開口說道:“頭盔有些歪了,不過現在已經正了,侯大人走吧。”
侯恭成在秦離雙手放于頭盔之時,心中頓時升起一股驚恐之感,想要離秦離遠一點,但是雙腿卻不受控制,猶如生根一般紮于地下,動彈不得,在此時侯恭成的眼中,面前溫文爾雅的秦離便猶如一隻噬人的兇獸,那放于頭盔上的雙手便是兇獸的雙爪。
直到秦離收回雙手之後,侯恭成眼前的錯覺方才消失,再看秦離看到的不是兇獸的猙獰,而是君子的溫文爾雅,這時侯恭成雙腿也能夠動彈了。
此時的侯恭成打定主意不管剛才是不是錯覺,一定要離秦離遠一點,當聽到秦離的話語之後,侯恭成當即對着秦離說道:“多謝殿下,”說完之後,轉身回到馬旁牽着馬缰走了一段距離之後,翻身上馬,這時的兩千騎兵,首尾互換,向着黑龍山而去。
秦離一直看着那些遠去的騎兵,直到看不見那些騎兵的背影之後,秦離方才收回了視線,對着站在旁邊的王吉安說道:“王公公我們回宮吧。”說完之後,轉身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王吉安聽後道了聲是,緊跟秦離身後而去,月光照下将二人的影子拉長,這時随着馬蹄聲的消失,之前被馬蹄聲蓋住的蟲鳴聲再次出現,剛剛寂靜的夜又響起了聲來。
一陣涼風吹來,去除了大地上的熱氣,帶來了一絲的陰涼,夏天就是如此的奇妙,白天熱,晚上涼,要不就是晚上悶熱,白天卻是涼爽至極。
秦離這時看着欲言又止的王吉安開口說道:“王公公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必吞吞吐吐的。”
王吉安聽後說道:“那老奴就說了。”
“說吧。”
王吉安這時當即說道:“殿下,老奴覺得對于這侯恭成還是要防一防。”
秦離聽後說道:“此話怎講。”
聽着秦離的話語,王吉安開口說道:“殿下想想怎麽這麽多日都沒有人刺殺殿下,爲何殿下到了這裏,一天之内竟然遭遇了兩次刺殺,這些事哪怕不是侯恭成策劃的,他也定然知情,故意隐瞞不報,想要借刀殺人。”
秦離聽後發出一聲輕笑,口中說道:“王公公多慮了,侯恭成他不敢行刺本宮,當然他也不能行刺本宮,王公公就不用操心這件事了,”至于之前對侯恭成的所說的話語,不過是敲打一下侯恭成罷了。
王吉安雖然不知侯恭成爲何不敢不能,但是聽到秦離的話語,也是不再言語,王吉安知道他都能看出的問題,秦離自然能夠看出,既然秦離如此必有其自己的道理。
二人邊走邊說已經來到了京城的十裏之外,這時在二人的面前出現了一片的火龍,伴随着火龍的還有陣陣的馬蹄聲。
秦離看着面前這一切,向着王吉安看去,王吉安見後對着秦離說道:“之前老奴見殿下陷入重圍之中,擔心殿下的安危,因此讓那些太監回宮去搬救兵,老奴擅作主張,還望殿下恕罪。”
秦離聽後說道:“不怪,王公公也是擔心本宮的安危。”
這時那群騎兵已經來到了秦離五丈外,坐于馬背的何伏借着火把看到了滿身鮮血的秦離,以及站于秦離身旁的王吉安。
當即翻身下馬向着秦離走來,那些騎兵也是翻身下馬,不過他們沒有動作而是站在原地不動。
何伏來到秦離身前後,拱手說道:“微臣救駕來遲,還望殿下恕罪。”
秦離聽後說道:“不怪。”
何伏聽後說道:“謝殿下,”言罷,何伏再次說道:“殿下,軍中帶了禦醫,殿下需要診治一下嗎?”
聽着何伏的話語,秦離說道:“不用。”
“是。”
何伏說完之後,轉身對着那些騎兵勾了勾手,從中走出兩名牽着戰馬的騎兵,接着來到秦離面前站定。
何伏見狀走到一匹馬旁,單膝跪地說道:“殿下,上馬,”聽着何伏的話語,秦離對着身旁的王吉安說道:“王公公,可能騎馬。”
王吉安聽後回道:“老奴可以,”聽着王吉安的話語,秦離這才向一匹戰馬走去,接着擡腳踩着侯恭成的背部上了戰馬,何伏見狀随即起身向着騎兵中走去。
王吉安這時自己蹬着馬镫,也騎上了戰馬,秦離見後,催動坐下戰馬,向着京城方向而去,王吉安見後緊随秦離身後而去,這時何伏也帶着騎兵跟于秦離身後向着京城方向走去。
幾刻工夫,衆人騎着戰馬來到了北門門口,此時早已到了關閉城門的時間,但是城門卻是大開,直到衆人進了北門之後,城門這才再次關上。
秦離坐于馬上催馬向着皇宮方向而去,原本喧鬧的街道上,當秦離與衆騎兵來到之後,立刻安靜下來。
街道上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巨賈富商,亦或是達官貴人皆是退到街道兩邊低着頭站立不動。
這時秦離騎馬再次經過了那處街道,隻是這次秦離看都沒有看一眼,之前看的那處房樓,徑直向着皇宮方向而去。
凡是秦離走過的地方皆是寂靜無聲,就連那剛才熱鬧喧嘩的春風樓也是瞬間便靜了下來,隻能聽見街道上的馬蹄聲。
嘚咯哒,嘚咯哒……
這時春風樓對面同樣寂靜的‘聽鸢閣’中傳出了一陣動聽的小曲,聲音不算太大,但是此時在這寂靜的環境之中,卻是讓很多人聽見了。
秦離聽到曲聲之後,當即聽出了是當日那名吟唱《水調歌頭》的女子聲音,随即停下馬步,扭頭望了一眼傳出聲音的閣樓處,接着扭回了頭,催動坐下戰馬向着皇宮方向再次行去。
那些見秦離停下的騎兵,也是再次開始催動坐下戰馬,跟于秦離身後向着皇宮而去。
噔噔噔……
此時的聽鸢閣中,**陳媽走上樓梯之後,來到一處女子的閨房之中,對着一名邊彈琵琶邊唱曲的女子,急聲說道:“女兒啊,别再唱了,現在可不是你唱曲的時候。”
當!
那名女子聽後停止了唱曲,同時手指也從琵琶上拿了下來,接着起身對着陳媽說道:“媽媽怎麽了?”
陳媽聽後說道:“也沒怎麽了,就是殿下回京了,現在正在路過這裏,等一會你就可以唱了。”
聽着陳媽的話語,楚潇潇還沒說話,站于楚潇潇身邊的侍女碧蓮小聲嘟囔道:“不就是一個庶出嗎,有什麽好神氣的。”
雖然碧蓮聲音很小,但是陳媽與楚潇潇還是聽到了,陳媽随即對着碧蓮大聲說道:“你這個死丫頭不想活了,那就出去死,不要連累我聽鸢閣。”
楚潇潇聽後說道:“媽媽息怒,碧蓮不是故意的,不過是一時失言,”說完之後,對着碧蓮說道:“是不是。”
碧蓮聽後一陣點頭,陳媽見後大聲說道:“失言也不行,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出這樣一番話,我非撕爛你的嘴。”
這時随着秦離的遠去,這裏再次恢複了之前的喧鬧,陳媽向着下面的客人,惡狠狠的瞪了碧蓮一眼,随即噔噔的下樓了。
碧蓮見陳媽走後,當即說道:“撕爛我的嘴,我才不怕呢,我就要說,看你怎麽撕爛我的嘴。”
楚潇潇聽後說道:“好了不要再逞強了,不過你剛才的那番話,以後一定不要說了,今時不同往日。”
“是。”
碧蓮雖然不聽陳媽的話,但是對于楚潇潇的話卻是很聽的,這時京城之中又是恢複了之前的喧鬧與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