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康定二十三年,夏,六月一日。
秦離納林汐兒爲妾已經過去九天了,期間林汐兒回門了一趟,雖然秦離并沒有與林汐兒一起回去,不過那也是風光至極。
而經過了這麽多天,秦離也是熟悉了大悲的國事,批閱奏折的速度也是快了起來,今天秦離批閱完所有的奏折,太陽才剛落山。
禦書房中,秦離批完最後一本奏折後,随即将手中的毛筆放于筆擱上,接着将奏折合上放于一邊批完的奏折上。
看着案上全部批完的奏折,秦離會心一笑,哪怕批閱奏折很累,但是當看到自己将奏折全部批完,心中就會伸起一股滿足感。
這時站在秦離身旁的王吉安見後說道:“殿下每日如此勤勉,真乃是百姓之福。”
秦離聽後說道:“王公公過譽了,這些都是本宮的份内事。”
王吉安聽後說道:“殿下可不能這麽說,殿下徹夜不眠也要将國事處理完,難道不是勤勉嗎?若是這都不算勤勉,那老奴實在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麽才能算是勤勉,
而且如今殿下批閱奏折雖然比平常快,但那也是之前徹夜不眠批閱奏折的成果,絕不是敷衍,大悲能有殿下,實在是我大悲之福,百姓之福。”
秦離聽後發出一聲輕笑,開口說道:“好了,别拍馬屁了,将這些奏折送往内閣,讓那些閣臣下發下去。”
王吉安聽後道了聲是,随即對着禦書房外喊道:“小李子,”随着王吉安話音落地,從禦書房外走來了一名太監。
王吉安見後說道:“小李子帶幾名太監将這些奏折送往内閣,”李昔呈聽後道了聲是,接着走到案前伸手摞起一堆奏折,将其抱在懷中,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當李昔呈走出後,從禦書房外又走進來幾名太監,這次這幾名太監将案上的奏折都抱在懷中,接着也出了禦書房跟于李昔呈身後向着内閣走去。
這時秦離看着空空如也的案上,心情不知爲何有些低落,雖然今天沒有如往常一般批奏折批到深夜,而是很快将奏折批完,但是當奏折批完之後,秦離卻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而就在這時之前被強壓下來的那一陣歌聲又是從心底冒了出來,想着那一陣歌聲,秦離的心便如貓抓一般,十分迫切的想要見到那歌聲的主人。
想到此處,秦離對着王吉安說道:“王公公可還記得我們當日聽到了那一陣歌聲。”
王吉安聽後說道:“老奴記得。”
秦離聽後十分高興,開口說道:“那王公公可知我們當日聽到歌聲的地方是何處?”
對于那個地方,秦離确實是不知道,畢竟他之前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成功逼宮,哪會有心思想這種事,而且當日秦離太過于癡迷于歌聲,沒有在意周圍的環境。
而王吉安是個太監更不可能關心那種地方,不過他當日沒有太過于癡迷歌聲,見到周圍的環境自然知道那是什麽地方,而且自從當日秦離注意起那個地方後,王吉安就找人調查了下那個地方,因此也知道那個地方是在何處,以及那個地方的種種。
這時隻聽王吉安開口說道:“殿下,我們當日聽到歌聲的地方沒有名字,不過因其整條街上開滿了青.樓,不知從何時起有人叫它‘胭脂街’,久而久之如今民間就叫它胭脂街了。”
秦離聽後靠于椅背說道:“胭脂街,煙花之地,真是想不到有如此動人歌聲之人,竟然出至此處,真是令人可悲可歎,”語罷,對着王吉安說道:“接着說。”
王吉安聽後說道:“這胭脂街上有三座最大的青.樓,分别是春風樓,聽鸢閣,以及‘海裳館’,這三座青.樓之中分别有一名花魁,個個是國色天香,當日我們所聽的歌聲應該就是這聽鸢閣中的花魁‘楚潇潇’所唱,因此方才如此動聽,要知道這楚潇潇就是以其歌聲成就的花魁之名。”
秦離聽後口中自語道:“楚潇潇,風塵女子,如此本宮就不去了。”
王吉安聽後自然知道秦離話語中的意思,當即開口說道:“殿下,這楚潇潇如今還是一名清倌人。”
秦離聽後略一沉吟說道:“就算如此,本宮還是不能去,本宮如今是大悲儲君,去往此等煙花之地,未免有**份。”
王吉安此時已經看出了秦離有些意動,隻是缺少一個合适的理由,當即爲秦離想理由,這時隻聽秦離輕聲說道:“本宮居于宮中,也不知道現在百姓生活的如何。”
聽着秦離的話語,王吉安當即便想到一個合适的理由,随即開口對着秦離說道:“既然如此,殿下不妨微服出訪,看一看百姓到底生活的如何。”
秦離聽後說道:“微服出訪倒也可以,隻是如今有些不妥吧,百姓現在應該都已歇息了,還是明日去吧!”
王吉安聽後當即說道:“殿下,此言差矣,明日殿下還是要批奏折,等殿下批完估計也是現在這個時候,明日去與今日去又有何區别,而且殿下這京中可是十分的繁華,哪怕入夜了,也到處都是百姓,殿下這時去正好可以看看百姓的的生活。”
秦離聽後說道:“王公公言之有理,如此本宮就去看看。”
王吉安聽後回道:“殿下應該去看看,”王吉安之所以一直鼓動秦離,便是因爲王吉安知道秦離想去,這才如此,而且此舉還可加深自己在秦離心中的印象。
雖說王吉安是看着秦離長大,哪怕他什麽也不做,在秦離心中依舊有其一席之地,但是王吉安深深的知道今時不同往日,若是他不作爲的話,說不定哪天就會有人取代他在秦離心中的位置,防患于未然,總是沒錯。
聽着王吉安的話語,秦離說道:“那本宮就去看看,”語罷,秦離起身向着門外走去,王吉安跟于秦離身後。
在回東宮的路上,跟于秦離身後的王吉安說道:“殿下雖然是微服出訪,但是也要帶一些侍衛,以免再次出現上次之事。”
秦離聽後說道:“王公公認爲若是發生本宮都不能解決之事,那些侍衛就有用嗎?而且我們此行一定要隐秘。”
王吉安聽後當即說道:“老奴從來都不認爲這世上有殿下無法解決之事,隻是若是事事都要殿下動手,那還要那些侍衛幹什麽,而且到時候讓那些侍衛等在外面不就可以了。”
秦離聽後說道:“如此到是可行,隻是這些侍衛本來就少,若是調他們出宮,未免有些不妥。”
王吉安聽後說道:“殿下說的是禦前侍衛吧,既然禦前侍衛人少,那殿下可以從那些人多的侍衛中調人出宮,反正如今内廷空虛,也用不到那麽多人。”
秦離聽後說道:“這怎麽能行,那些内廷侍衛可全都是女子,此舉不妥。”
王吉安聽後說道:“殿下沒有什麽不妥,她們雖然是女子,但是保護殿下是她們的職責,而且哪怕她們知道殿下去了那裏,也會礙于自己的臉皮薄,不用殿下下令都不會說出來的,殿下盡管放心。”
秦離聽後說道:“可是本宮怎麽聽說女子都是十分喜歡談論這種事,一點點的小事就會弄得滿城皆知。”
王吉安聽後說道:“殿下多慮了,隻有那些已婚婦人方才如此,那些女侍衛應該不會,”不過王吉安這次恐怕想錯了,不管是已婚婦人還是女侍衛皆是女人,隻要是女人就沒有不喜歡談論這種事的。
聽着王吉安的話語,秦離開口說道:“如此本宮就放心了,王公公你去告知楊雪來東宮,本宮要見她。”
王吉安聽後道了聲是,轉身向着内.廷的方向而去,而秦離在經過一番路程之後,回到了東宮之中。
此時的東宮大廳之中,李言冰與林汐兒正坐在桌邊用飯,當見到秦離進來後,當即放下碗筷,站起看着秦離。
這時隻聽李言冰說道:“殿下今日回來的真早啊,用過飯了嗎?沒有的話一起用吧。”
看着李言冰,秦離想到一會要去青.樓,面上多少有些不自在,畢竟當初口口聲聲說愛她,現在成親還不到一月,不光納了一房小妾,今天還要去青.樓,感覺有些對不起李言冰。
而且秦離能夠感覺到自己對于她的感情正在消退,恐怕自己真的如她所說一般對她的隻是占有欲,不過秦離表面上還是維持着對于李言冰的愛意,他不願承認自己對她的是‘占有欲’。
聽着李言冰的話語,秦離溫聲說道:“本宮用過了,你們自己用吧,不用管本宮,”語罷,秦離向着廳後快速走去。
李言冰與林汐兒聽後坐了下來,繼續用飯,而就在她們用飯的時候,從廳外走進來兩人,楊雪見到李言冰與林汐兒後,當即施了一禮口中說道:“微臣見過太子妃,夫人。”
李言冰與林汐兒見到有人進來後,就已經放下碗筷,李言冰從袖中掏出一條手帕擦了擦嘴後,對着楊雪說道:“楊侍衛長不必多禮,不知楊侍衛長現在來這裏所謂何事。”
楊雪聽後說道:“微臣也不知道,是殿下讓微臣來的,”之前王吉安的到來,說秦離要見她,楊雪聽後心中疑惑不解,不知秦離爲什麽現在要見她,詢問王吉安,王吉安不答,之後楊雪就跟着王吉安來到了東宮。
随着楊雪話語落地,李言冰也是不再言語,廳中頓時陷入了寂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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