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廳中的林汐兒見到秦離回來後,心中松了口氣,剛才林汐兒還以爲秦離不會回來了呢。
這時重新坐于上首的秦離對着李言冰與林汐兒說道:“吃飯吧!”語罷,端起碗拿起筷,開始了用飯。
李言冰與林汐兒聽後,同樣端起碗拿起筷,開始用飯,不過林汐兒依舊是一邊用飯一邊看着秦離,同時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對于林汐兒一直看自己的事,秦離也是看到了,所以在林汐兒又一次看向自己的時候,對她笑了一下。
不過林汐兒見後卻是吓了一跳,趕忙低頭吃飯,不在看秦離一眼,秦離見着如同被吓的小兔一般的林汐兒,笑了一下,再次開始吃飯。
這時林汐兒雖然不在看着秦離,但是一直在心裏給自己鼓氣,感受到自己已經鼓足了勇氣後,放下手中碗筷,對着秦離說道:“殿下。”
聽着林汐兒的話語,秦離放下碗筷開口說道:“汐兒有什麽事?”
林汐兒聽後握了握拳說道:“妾身有一事想要向殿下求證,”聽着林汐兒的話語,李言冰歎了口氣,也是放下手中碗筷。
秦離聽後說道:“什麽事。”
林汐兒聽後當即說道:“殿下是不是這幾天去了青樓,而且還要納三大花魁爲妾,”語罷,林汐兒緊緊的盯着秦離的眼睛。
林汐兒知道人的表情可以騙人,但是人的眼睛是不可以騙人的,但是此時在林汐兒眼中秦離不光是面色如常,而且眼睛之中也是古井無波。
秦離聽後說道:“汐兒說的是最近京中的傳聞吧,這個傳聞本宮也是聽過,不過是些好事之人閑來無事編排本宮罷了,汐兒莫要胡思亂想。”
林汐兒聽後不信道:“殿下真的沒有去過。”
秦離聽後說道:“當然。”
林汐兒聽後發出一聲嗤笑,随即開口說道:“那殿下能不能告訴妾身,殿下衣服上的那些頭發,以及殿下身上的脂粉氣是怎麽回事。”
秦離疑惑的說道:“汐兒說的什麽,抱歉本宮有些聽不懂。”
林汐兒聽後緊緊的盯着秦離,開口說道:“殿下是在裝傻嗎?妾身幫殿下寬衣的時候發現的那些頭發不可能是我與姐姐的,殿下的衣服都是剛換的,若說是沾上的,那麽殿下身上的脂粉氣,殿下怎麽解釋,難道殿下一個大男人也擦胭脂,還是說殿下這幾天微服出訪,就是去青樓了。”
聽着林汐兒的質問,秦離依舊保持着溫文爾雅,開口說道:“汐兒本宮念在你這是第一次,就不對你責罰了,用飯吧!”
林汐兒聽後說道:“爲什麽不回答,莫非你真的去過。”
“用飯吧!”
“你爲什麽還是這樣一副平淡的表情,就算我娘在家中地位低下,但是我爹去了青樓回家後,見到我娘後也是一副愧疚的模樣,這還是沒有被發現時候的表情,而你現在都已經弄得滿城皆知了,怎麽就一點愧疚的表情都沒有,你對的起姐姐和我嗎?你對的起自己的良……”
啪!
一聲拍桌聲打斷了林汐兒的話語,秦離開口說道:“夠了,”雖是淡淡的話語,但是言語之中卻是充滿了威嚴。
聽着秦離的話語,林汐兒方才反應過來現在這裏可不是林府,而是宮裏,低頭不在言語,秦離見後開口說道:“剛才你對本宮不敬,本宮念你是第一次不在追究,想不到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本宮,拿着本宮對你的寵愛不把本宮當一回事,真是不知好歹。”
李言冰這時看了一眼林汐兒,對着秦離說道:“殿下消消氣,妹妹不是有意的。”
秦離聽後不答繼續對着林汐兒說道:“今天若不責罰你,你就不會懂得三從四德,來人啊,将林汐兒拖出去,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聽到秦離的話語之後,鏡錦連忙跪在地上對着秦離說道:“求殿下開恩呢,夫人不是故意的……”不過雖然鏡錦一直不停的爲林汐兒求情,但是林汐兒卻是依舊坐于椅上。
這時外面的兩名太監走了進來,向着林汐兒走了過去,李言冰見後說道:“慢,”兩名太監聽後看向秦離,接着就見秦離點了下頭,兩名太監見後站在原地,不在走動。
這時就見李言冰對着秦離說道:“請殿下念在妹妹是初犯的份上饒了妹妹這一次吧,”看着秦離有些心動的表情,李言冰再次說道:“若是殿下一定要責罰妹妹的話,就請殿下先責罰妾身吧。”
秦離聽後說道:“冰冰何出此言啊!”
聽着秦離的話語,李言冰起身對着秦離施禮說道:“妾身身爲太子妃卻沒有爲殿下治理好東宮,使得妹妹冒犯了殿下,是妾身的罪,請殿下責罰。”語罷,李言冰就要跪了下來。
秦離見後連忙伸手扶住李言冰,開口說道:“本宮又不昏庸,誰是誰非本宮自然知道,坐吧。”
李言冰聽後沒有坐下而是繼續說道:“那殿下打算如何處理妹妹。”
“先坐下,本宮在告訴你。”
聽着秦離的話語後,李言冰坐了下來,秦離見後對着林汐兒說道:“這次有太子妃求情,本宮就饒過你一次,回屋反省去。”
聽着秦離的話後,跪地替林汐兒求情的鏡錦,連忙說道:“多謝殿下開恩,多謝殿下開恩……”
鏡錦說完之後站了起來,對着林汐兒說道:“夫人我們回屋吧!”語罷,伸手攙扶着林汐兒向着大廳外走去,從始至終林汐兒都沒有說一句後。
當林汐兒回到房中之後,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過去。
這時站于林汐兒身後的鏡錦打了一個哈欠,接着對着林汐兒說道:“夫人天色不早了,殿下今晚不會來了,夫人還是早點歇息吧!”
林汐兒聽後說道:“我當然知道殿下今晚不會來了,畢竟之前我頂撞了殿下,殿下若是來了才是怪事呢。”
鏡錦這時說道:“夫人以後還是不要頂撞殿下了,今天有太子妃求情,夫人可以免于皮肉之苦,但若是再有下次的話,夫人可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而且隻要夫人能夠保持住自己在殿下心中的位置,至于殿下去不去青.樓又有何妨,反正夫人在殿下心中……”
“好了别再說了,”不待鏡錦說完林汐兒出聲打斷道:“這些我都知道,你退下吧,我想自己靜靜。”
鏡錦聽後說道:“奴婢告退,”語罷,轉身退了下去。
林汐兒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麽了,突然之間就不受控制了,總覺的若是不說的話心裏就憋的慌,非說不可,雖然最後差點挨了闆子,但是卻覺得心中十分的舒服。
這時林汐兒看着桌上的燭台自語道:“是因爲看不慣嗎?”語罷,林汐兒發出一陣悲笑,同時眼中流出淚來,邊笑邊哭,分外的詭異。
這時隻聽林汐兒口中說道:“果然之前我還是太傻了,”語罷,林汐兒不在笑哭,伸手擦去面上的淚水後,厲聲說道:“秦離,喜興厭舊之輩。”
此時李言冰房中,因爲熄了燈,因此一片黑暗,李言冰看着睡在身邊的秦離開口說道:“殿下,之前妾身見妹妹走的時候神色不對,殿下要不去寬慰一下,以免妹妹胡思亂想。”
秦離聽後說道:“不用,歇息吧。”語罷,伸手抱住李言冰睡去。
今夜東宮之中林汐兒注定是徹夜未眠了。不過除了林汐兒外還有三個人睡不着覺,不,是六個人,還要算上那三個**。
春風樓上的一間空無一人的房間之中一名紅衣女子正在盡情的舞動自己的身姿,如那鮮豔如火的牡丹一般,高貴冷豔。
海裳館中同樣一間空無一人的房間之中,一名白衣女子,坐于琴旁以手撫琴,琴聲伴随着美人,就如那生長于高山流水之間的白蓮花,純潔如雪。
而聽鸢閣中的楚潇潇則是沒有歌唱,而是心中想着秦離,對于自己被秦離看上的傳聞,楚潇潇也是知道,随即自語道:“你真的是殿下嗎?”
那個一身白衣,溫文爾雅的男子,是楚潇潇這十六年生命中所遇到的最特别的一個人,沒有之一,他以他的君子之風在楚潇潇心中留下了印象。
本來楚潇潇以爲他隻是一個年少多金而又讀書讀傻了的儒家學子,畢竟若不是讀書讀傻了,怎會見到美色而不心動,不過楚潇潇還是希望世上能多出這樣幾個‘傻子’。
而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卻聽聞自己竟然被這個國家最有權勢之人看上了,而那個看上她的人,就是之前她心中認爲的‘傻子’,那種感覺沒有經過這種事的人絕對不會知道是什麽感覺。
而與此同時關于秦離之前的那些事情都出現在楚潇潇的腦中,宮女所生的庶出,無緣皇位的皇子,受盡白眼與嘲笑的賤種……關于這些楚潇潇都是聽過,之前楚潇潇都是一笑而過,可是現在隻要想到心中竟然會出現心酸的感覺。
同時關于秦離的那些傳聞也是出現在楚潇潇腦中,逼宮成爲太子,弑兄殺弟,囚父囚母,冷酷無情,殘忍暴虐……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與楚潇潇見到的秦離相違背,使楚潇潇無法分辨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這時站于楚潇潇身後的碧蓮說道:“小姐當然是殿下了,你想想你跟我說過那名公子姓黃,姓黃不就表明是皇室中人嗎?”
楚潇潇聽後發出一聲輕笑,開口說道:“若是姓黃的都是皇室中人的話,天下間姓黃的人皆不都是皇室中人。”
碧蓮聽後連忙說道:“小姐這不一樣。”
楚潇潇聽後說道:“我知道你話中的意思,但是若真被殿下納爲妾真的好嗎?”
碧蓮聽後連忙說道:“當然好了,最起碼以後小姐不用像現在這樣看着**的臉色生活了。”
楚潇潇聽後說道:“但是宮中的争鬥也多啊,相必她們兩個現在也是心中忐忑不安吧!”
三名花魁,本來應該是三個不同的命運,現在卻因爲秦離而融彙到一起,她們的前路變得不可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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