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離看着李正元站回原位後,對着左盧說道:“左大人,祭壇能不能趕在九月五日前完工。”
左盧聽後默默的在心中算了下時間,方才對着秦離說道:“殿下,若是晝夜不眠的修建祭壇,應該可以趕在九月五日之前完工。”
秦離聽後淡淡的道:“本宮不想聽到‘應該’,”左盧聽後當即大聲說道:“祭壇肯定可以趕在九月五日前完工。”
秦離聽後對着左盧說道:“很好,左大人回位吧!”
左盧聽後道了聲是,走回了原位站定,這時一名官員站了出來說道:“殿下,微臣有事啓奏。”
秦離聽後說道:“吳大人有何事?”
吳子成聽後答道:“啓奏殿下,雲桂一帶苗人,不服王法,犯上作亂,不光殺我大悲設立的苗人土司,還敢殺我大悲官員,微臣提議,對這些苗人降之以刀兵人禍,以正王法。”
本來像這種事,應該是由雲桂兩地總督上奏折于内閣,由内閣判斷事情輕重,若是事小直接拟上票拟,送于皇帝,若是事關重大,便于朝堂上由群臣相互議論。
不過一但内閣首輔提出決議,群臣皆是附議,而吳子成不知從何處得到的消息,直接說出了,本來像這種事因由内閣首輔提出,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吳子成現在什麽都想讓兵部插上一手。
之前關于這些重要之事,皇帝都是不知情的,不過如今所有奏折無論事小事大,秦離皆要一一批閱,因此對于這些事,秦離都是知道的,不過由于慣例,這些大事還是要在朝堂上議論一番,方才下定論。
那些兵部官員聽後站出說道:“臣等附議。”
這時李正元站出說道:“殿下不可。”
吳子成聽後反駁道:“有何不可。”
“殿下,據微臣所知,當地官府與苗人土司對苗人百般欺壓,不過當地苗人一直在容忍,此次之所以發生殺官之事,便是因爲當地官員與苗人土司相互勾結,抓捕,買賣苗人少女,忍無可忍的苗人這才奮起反抗,錯不在苗人,請殿下明鑒。”
“聽首輔大人此話,錯不在苗人,難道在我大悲。”
“雖然老夫不想承認,但是此事确實是我大悲的錯。”
“殿下,哪怕是我大悲的錯,也是那些苗人出言不遜在先,殿下可知那些苗人稱呼我們漢人爲什麽。”
聽着吳子成的話語,秦離開口說道:“吳大人說說看,那些苗人稱呼我們漢人爲什麽?”
對于這些重要之事,秦離都是聽他們争論的話語,從而給出一個合适的答案,答案不一定是最正确的,但一定是最适合當前情況的,一般在争論沒有出現結果,或是争論不下的時候秦離才會開口說話。
現在問話,可以看出秦離真的起了幾分興趣,聽着秦離的話語,吳子成開口說道:“微臣不敢說。”
秦離聽後說道:“有什麽不敢說的,本宮恕你無罪,”不過此時的吳子成聽後卻是欲言又止。
秦離見後說道:“本宮都說了恕你無罪,吳大人趕快說,就不要吊本宮的胃口了。”
吳子成聽後這才遲疑的說道:“殿,殿下,那些苗人稱呼我們漢人爲漢……”
秦離見吳子成遲遲不說出後面的話語,開口說道:“漢什麽?”
這時隻見吳子成吞吞吐吐的說道:“漢,漢,漢……”
“漢什麽?”
“漢狗!”
“什麽?”秦離聽後厲聲說道:“真是好膽,”與此同時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隻聽喀嚓一聲,扶手被拍斷了。
站于殿内的吳子成見後,打了一個哆嗦,有些後悔之前說出那番話了,随即雙膝跪地說道:“殿下息怒,這些可不是微臣說的,而是那些苗人說的。”
秦離聽後說道:“吳大人起來吧,本宮又沒說怪你。”
吳子成聽後說道:“謝殿下,”随即站起身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時隻聽秦離說道:“稍後本宮會放下一道旨令,命其駐紮在雲桂一帶的‘綠龍軍’,剿滅作亂的苗人。”
吳子成聽後說道:“殿下聖明,”接着殿内群臣皆是對着秦離說道:“殿下聖明,”就在殿内聲音一緻的時候,此時卻出現了異聲。
隻聽李正元說道:“殿下三思啊!”
秦離聽後說道:“李大人,剛才吳大人的話你也聽到的,苗人如此稱呼我們漢人,還殺我大悲官員,必是對朝廷心有反意,本宮将危險消滅于萌芽之中,有什麽好三思的。”
李正元聽後說道:“殿下,那些稱呼隻不過是苗人受到欺壓的激憤之言,不可當真啊!至于殺官之事也是因爲忍無可忍方才爲之,怎麽能夠說明那些苗人心生反意。”
吳子成聽後出聲反駁道:“首輔大人,若是這都不算心生反意,那麽首輔大人能不能告訴下官什麽才算是心生反意?”
李正元聽後沒有回答吳子成的話語,而是接着對着秦離說道:“殿下,退一步說哪怕那些苗人真的心有反意,此時派兵剿滅他們也隻是治标不治本,逼他們心有反意的根緣依舊存在。”
秦離聽後略一沉吟說道:“李大人言之有理,那不知李大人可有解決之法?”
李正元聽後說道:“殿下可派欽差大臣前往雲桂一帶苗人聚集地對其進行安撫,同時命其整治當地官員,不得欺壓苗人,對苗人與漢人一視同仁,如此苗人自然不會在犯上作亂。”
秦離聽後說道:“那不知欽差一職,李大人可有人選。”
李正元聽後說道:“微臣舉薦,内閣次輔陸柏任欽差一職,陸大人爲官清廉,并且精通苗話,足以勝任欽差一職。”
随着李正元話音落地,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站了出來,對着秦離施了一禮,關于如何處理苗人之亂,内閣之中早就讨論過了,最終确定了這個決議,如此既可以解決苗人之亂,也可以增加内閣在朝堂上的份量。
而這時群臣也開始舉薦自己派系中的人選,打擊别人舉薦之人,一個欽差之位雖然算不上什麽,但是卻可以增加自己派系中的力量,也可與地方官員建立聯系。
坐于金台上的秦離自然知道他們心中打的什麽主意,相比之下,他覺得李正元給出的人不錯,雖然李正元也有打算,但是最起碼他給出的人可以解決當前的情況,關于陸柏的能力,秦離也是知道,不過……
這時隻見秦離開口說道:“都别吵了,本宮已經有了決定,欽差一職由内閣次輔陸柏擔任。”
聽着秦離的話語,群臣皆是不在言語,畢竟現在欽差的人選已經定下來了,他們再吵也沒什麽用了。
陸柏聽後對着秦離施了一禮說道:“多謝殿下信任,微臣一定爲殿下解決苗人之亂。”
秦離聽後說道:“對于陸大人的能力,本宮不擔心,但是此去雲桂一帶山高水長,陸大人年紀又這麽大了,這身體不知可還硬朗。”
陸柏聽後伸手拍了拍胸口說道:“殿下放心,微臣雖然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但是去往雲桂一帶還是綽綽有餘。”
“是嗎?”
“當然。”
秦離聽後說道:“如此本宮就放心了。”
陸柏聽後說道:“多謝殿下關心。”
這時隻聽吳子成說道:“殿下,那些苗人皆是不懂禮數之輩,如何能夠懂得殿下的苦心,還請殿下收回成命,直接調動大軍剿了那些犯上作亂的苗人。”
吳子成此時打的主意就是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而随着吳子成話音落地,群臣也是紛紛出言附和,要求秦離收回成命。
聽着群臣的話語,李正元當即說道:“殿下,那些苗人雖不是我漢人,但也是我大悲子民,如何不懂禮數,再說了就算那些苗人不懂禮數,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壞,他們總是能夠分清楚吧!”
秦離聽後說道:“李大人言之有理,”語罷,見吳子成又要說什麽,當即說道:“吳大人不用說了,本宮心意已決,不會收回成命,回位吧!”
吳子成聽後道了聲是,走回了原位站定,那些站出的兵部官員也是走了回去,此時陸柏也以走回原位站定,不過李正元依舊站在殿中。
秦離看着還站在殿中的李正元說道:“李大人還有什麽事?”
李正元聽後說道:“微臣沒什麽事,隻是想要提醒殿下一點。”
秦離聽後說道:“哦,不知李大人想要提醒本宮什麽事?”
李正元聽後說道:“殿下如今身爲我大悲儲君,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被天下人看在眼中,還請殿下以後注意私德,不要去那些煙花之地。”
秦離剛才聽到前半句就知道李正元要說什麽了,但是也不好打斷,待李正元說完之後,咳嗽了一聲,方才開口說道:“那個,本宮以後會注意的,李大人還有事嗎?”
李正元聽後說道:“微臣無事了。”
秦離聽後說道:“那李大人回位吧,”李正元聽後道了聲是,走回了原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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