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那些有事啓奏的官員一個個走出向着秦離奏出所奏之事,有上奏奏折中的國家大事,也有上奏奏折中沒有但是臨時想起之事。
群臣之間相互的彈劾,派系之間的傾軋,文官與武官之間的種種不合,此時的皇極殿中猶如一個菜市場般,吵雜無比,喧鬧非凡。
秦離看着底下就快打起來的群臣,不管不顧,都是等他們争論完後,給出自己的答案。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走了,而随着太陽的升起,大殿外昏暗的天色也被驅散了,待的殿中群臣不在争論,秦離開口說道:“諸公可還有事上奏了。”
群臣聽後對着秦離施了一禮說道:“臣等無事,”聽着群臣的話語,秦離看來一眼王吉安。
王吉安見後從秦離身後走到金台前站定,看着殿内群臣拉長着聲音說道:“退——朝——”
群臣聽後又是對着秦離施了一禮,開口說道:“臣等告退,”語罷,群臣直起腰來,轉身向着殿外走去。
這時坐于金台上的秦離淡淡的道:“左大人留下,”聽着秦離的話語,向着殿外走去的左盧當即站住腳步,走回了原位站定。
秦離見後起身順着左面的台階走了下來,來到了左盧身邊,開口說道:“現在就有勞左大人帶本宮去看看祭壇吧。”
左盧聽後道了聲是,轉身向着殿外走去,與此同時心中松了口氣,剛才左盧一直在想着自己這段時間難道做錯了什麽事,不然的話爲何秦離将自己留下來,對于他們來說若是被秦離單獨留下來,他們第一時間想的便是壞事,而不是好事。
秦離見後跟于左盧身後而去,王吉安自然是跟在秦離,三人出了殿門,這時秦離突然站住腳步,向着門邊看去,開口說道:“都下朝了,你站在這幹什麽。”
此時站在皇極殿外的周延慶對着秦離說道:“微臣是等殿下。”
秦離聽後說道:“何事?”
周延慶聽後沒有回答秦離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不知殿下去往何處啊?”
秦離聽後皺了下眉頭,開口說道:“本宮去觀看祭壇修建如何,周大人若是有事的話就快說,本宮沒時間與周大人在這閑叙。”
周延慶聽後媚笑道:“殿下,微臣無事,隻是也想去看看祭壇,不知殿下能否帶微臣前去。”
秦離聽後深深的看了周延慶一眼,随即開口說道:“既然周大人想去,那就跟着吧。”
周延慶聽後說道:“多謝殿下,”語罷,跟着再次走動的秦離身後而去,而此時那些站于殿門外的十幾名禦前侍衛見後也是跟着秦離身後走動,接着一行人走下了漢白玉台階,向着午門的方向走去。
在走動的過程中,原本跟在秦離身後的周延慶來到了秦離的身邊,開口說道:“殿下,還未用早飯吧!”
秦離聽後說道:“是啊,周大人有什麽問題嗎?”
周延慶聽後說道:“沒什麽問題,說起來殿下也算是微臣的外孫,可是微臣之前卻與殿下沒怎麽見過,也沒關心過殿下,微臣每每想到這些,就心生遺憾。”
秦離聽後發出一聲冷笑,開口說道:“周大人弄錯了吧,本宮與周大人毫無血緣關系,怎麽能算是周大人外孫呢。”
周延慶聽後說道:“殿下,話可不能這麽說,雖然微臣與殿下毫無血緣關系,但是名義上是,也是可以的。”
秦離聽後笑出聲來,開口說道:“哦,若是這麽說的話,本宮還要叫周大人一聲外公喽!”
周延慶聽後也是笑着說道:“卻是如此。”
秦離聽後面上笑容瞬間消失,幽幽的道:“周大人到底想說什麽,趕快說,本宮沒工夫在這跟周大人打啞謎。”
看着轉變如此之快的秦離,周延慶也是快速收起笑容,開口說道:“微臣想要請殿下去寒舍,用一次早飯。”
秦離聽後說道:“周大人怎麽突然想起請本宮吃飯?莫非周大人有什麽企圖。”
周延慶聽後說道:“殿下說笑了,微臣能有什麽企圖,隻是想到這麽多年都沒跟殿下一起用過飯覺得有些遺憾,而且不管怎麽說,微臣名義上都是殿下外公,外公請外孫吃頓飯也沒什麽吧,還請殿下賞光,切勿拒絕微臣。”
秦離聽後自語道:“是嗎?”語罷,對着左盧說道:“左大人用過早飯了嗎?”
左盧聽後答道:“微臣還沒有。”
秦離聽後對着周延慶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周大人了。”
周延慶聽後笑着說道:“不麻煩,不麻煩,殿下能夠光臨寒舍,微臣高興還來不及,哪會覺得麻煩,不知殿下喜歡那種口味,微臣也好安排。”
秦離聽後說道:“清淡些的就好,”
周延慶聽後說道:“不知殿下可有什麽吩咐,若是沒有的話,那微臣就先行一步,回府安排了。”
秦離聽後說道:“去吧。”
周延慶聽後道了聲是,随即小跑着向着午門方向而去,不過片刻之間便消失在秦離視線之中,以周延慶此時的年紀跑這麽快,真是難爲他了。
而秦離一行人依舊是慢悠悠的向着午門方向走去,幾刻後,皇宮的午門之中一頂被四名太監擡着的黃色轎子駛了出來,轎子前後各站着六名禦前侍衛,轎旁站着二人。
這時站在轎旁一人向着旁邊走去,來到了一頂轎子前,對着面前的的家丁說道:“跟上前面的轎子。”
家丁聽後道了聲是,随即将轎子壓下,待那人進入轎子中後,方才放平轎子,接着擡起轎子跟在前面那頂黃色的轎子身後而去。
而此時的玄武大街周府門外,周家的重要之人皆站在這裏,似是等着什麽人,站于人前的周延慶對着身旁的中年美婦說道:“夫人,早飯都備好了嗎?”
梅溪聽後說道:“老爺,早飯廚房已經開始做着呢,肯定能夠在殿下到來之前做好,老爺盡管放心。”
周延慶聽後連忙說道:“記住口味一定得是清淡的,可不能弄錯了。”
梅溪聽後說道:“妾身已經再三囑咐廚房,絕對不會弄錯,老爺放心就是。”
周延慶聽後說道:“那我就放心了,”語罷,周延慶突然伸手摸了摸烏紗與官服對着梅溪說道:“夫人看看我現在衣服整齊嗎?”
梅溪聽後說道:“老爺現在身上衣服十分整齊。”
周延慶聽後說道:“可是我怎麽一直感到衣服有些不整齊啊!”
梅溪聽後說道:“一定是老爺太過于緊張了,老爺盡管放寬心,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妾身會随時告訴老爺的。”
周延慶聽後這才不在言語,而是望着皇宮的方向,此時站在二人身後一段距離的周羽打了個哈欠後小聲說道:“不就是他來了嗎?至于這麽大驚小怪,不行了困死我了,我要回去睡個回籠覺。”
語罷,就見周羽連打了幾個哈欠,就要轉身向着門内走去,而在這時一隻白嫩小手伸了過來,一把抓住周羽的手臂,不讓他走動。
周羽見後站住腳步,對着身旁的周沫說道:“姐你幹什麽?快放開我,我現在很困啊,我要回去睡覺!”
周沫聽後說道:“都什麽時候了,還睡,趕快給我站好了,一會殿下就要來了,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
周羽聽後切了一聲,周沫聽後說道:“還有今天你可不要胡鬧,咱們家現在什麽情況你也是十分清楚,以免惹得殿下不高興。”
周羽聽後不耐煩的道:“好了好了,這話你剛才都說了不知多少遍了,你不嫌煩我都煩了,再說我又不是三歲孩童,這些我都知道。”
周沫聽後發出一聲輕笑,随後開口說道:“就算你再煩,我還是要說,以免你到時候做下什麽不好的事,還有你确實不是三歲孩童,但是你比三歲孩童還不如,他們是不知道,而你是知道而不照做。”
周羽聽後郁悶的說道:“我有那麽不堪嗎?”
周沫聽後說道:“你說呢,會拿十萬兩銀子隻爲見一青.樓女子的人,你自己說說到底是堪還是不堪。”
周羽聽後低聲說道:“姐别說了,若是讓爹聽到,我就完蛋了。”
周沫聽後嬌聲說道:“怎麽現在知道怕了,奴家可是記得當日的周大少爺喊出十萬兩來,可是面不改色,意氣風發,怎麽現在慫了,真是讓奴家好生失望。”
聽着周沫微微提高的聲音,周羽當即哭喪着臉說道:“姐,求求你别說了,咱們可是一家人啊,姐你可不能把弟弟往死路逼啊!”
周沫聽後委屈道:“奴家也不想啊,可是有人不聽話,奴家也是逼不得已啊!”語罷,對着周延慶說道:“爹。”
周延慶聽後扭頭說道:“什麽事?”周羽這時連忙走到周沫身前,擋住周沫對着周延慶說道:“沒事,沒事,話說爹現在真是俊朗不凡啊!”
周延慶聽後一笑,口中說道:“是嗎?”語罷,扭回了頭繼續看着皇宮方向。
周羽見後這才松了口氣,這時被周羽擋在身後的周沫走了出來,向着周延慶走去,周羽見後連忙伸手拉住周沫,開口說道:“姐,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攆狗,我絕不抓雞。”
周沫聽後說道:“真的。”
周羽聽後說道:“大丈夫一出驷馬難追。”
周沫聽後笑着說道:“就你還大丈夫,算了,奴家就看周大少爺能不能做到,希望周大少爺不要讓奴家失望。”
周羽聽後拍着胸口說道:“我一定不會讓姐姐失望的。”
周沫聽後說道:“那奴家就拭目以待喽!”
周羽聽後看着周沫說道:“姐姐就看好吧,咦,姐姐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
隻見此時的周沫一身紫色衣裙,面頰上擦了一點淡淡的胭脂,頭上插了幾根漂亮的金钗,帶着珍珠耳環,猶如落下凡塵的仙女一般。
周沫聽後低聲說道:“哪有,你不要取笑姐姐了。”
周羽聽後說道:“真的很漂亮,當然姐姐沒打扮之前也很漂亮,不過當姐姐打扮之後更是漂亮了,話說姐姐你今天打扮的這麽漂亮幹什麽,難道等着去見心上人。”
周沫聽後說道:“别胡說了,我哪有什麽心上人,再說了我哪有打扮啊!”
周羽聽後說道:“姐姐别騙我了,我又不是瞎子。”
“你看錯了。”
“我沒有。”
“别說了。”
“我就說,姐姐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而且好像有了心上人。”
“唉!什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轉眼就不聽我話了,真是讓奴家好生失望啊!”
周羽聽後連忙說道:“誰說的,我現在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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