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康定二十三年,秋,九月初五。
此時還沒到早朝之時,但是皇極殿中群臣皆已到齊,每個人今天皆是精神抖擻,毫無半分睡意。
就在殿中群臣皆是高興交談之時,内閣之中的官員卻是沉默不語,對于那些效忠秦離的官員來說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不過對于他們來說卻非如此。
若不是今天所有的群臣都得到場,他們才不願意來呢,因爲他們從心中就不願看到秦離登基,不過哪怕他們在不願意也是阻止不了秦離登基。
而在此時的東宮之中,秦離也是早早的起床了,任由李言冰林汐兒周沫幫他穿着衣服,不過今天所穿的卻不是蟒袍,而是一件普通的布衣。
當幫秦離穿好了衣服後,林汐兒與周沫走到一邊站定,而李言冰則是走到一旁的梳妝台上拿起一根木頭簪子向着秦離走去,來到秦離面前後,将木頭簪子插在了秦離的頭上。
做完這些後李言冰方才退到了一邊站定,這是獨屬于太子妃的權力。
秦離見到李言冰退下後則是走到一面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是否穿戴好了,此時鏡中出現的是一個穿着布衣,頭上插着一根木頭簪子的秦離。
看着身穿一身布衣的秦離,這時隻聽周沫開口說道:“殿下今天怎麽不穿蟒袍而要穿一身布衣呢?”
“如此方可證明禅讓的含義,”秦離聽後說道,聽着秦離的話語,周沫也是不在說話了。
這時秦離從鏡子中看出了自己穿戴整齊了,随即向着房門走去,王吉安見後跟于秦離身後而去。
站于房中的李言冰林汐兒周沫見後開口說道:“妾身恭送殿下。”
一番路程之後,秦離與王吉安走進了皇極殿中,殿中群臣見後對着秦離施禮說道:“臣等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諸公免禮。”
“謝殿下,”群臣聽後開口說道,接着直起腰來,看着殿中的群臣這時隻聽秦離開口說道:“諸公都已到齊了吧?”
聽到秦離的話語後,群臣開口說道:“都已經到齊了。”
“既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走吧,”語罷,向着殿外走去,王吉安跟于秦離身後而去,群臣也是跟于秦離身後向着殿外走去。
當一行人出了午門之後,此時秦離已經坐在了一輛大馬車之中,群臣也都坐在了皇家安排的馬車跟于秦離的那輛馬車身後而去。
不過車隊此時去往的方向卻不是南方而是拐了個彎向着北方而去,卻是因爲皇陵就在京城的北面,舉行禅讓大典之前要先去祭祖,本來原定是沒有這些的,不過這是秦離臨時起意加上去的,因此群臣早上才來的這麽早。
此時在車隊行去的路上,街道兩旁每隔半丈處皆站着一名黑龍軍士卒,戴着面罩,身披甲胃,手拿長槍,雙眼掃視着四周,以防有人沖撞了車隊。
而在那些黑龍軍士卒身後皆是跪着人,他們都是車隊行進路上街道兩旁住着的百姓,而此時不管他是平民百姓或是富賈巨商亦或是那些朝中衆臣的家眷都得跪于地上。
一番路程之後,車隊通過了北門不過卻沒有駛入官道,而是駛入了另外一條道路上。
道路十分的平坦比之官道還要平坦幾分,車隊走在上面,馬車中的人幾乎沒有感到絲毫颠簸的迹象。
此時領頭的那輛馬車的窗戶被打開了,坐于車中的秦離透過窗戶向着外面看去,此時的天還是灰蒙蒙的一片,星星雖然依舊挂于天上,但是月亮已經開始慢慢的落下去了。
秦離本來以爲今天自己的心情會十分的激動,但是此時卻發現自己的心情十分的平靜,沒有半分的激動,秦離不知道這是爲什麽,不過他猜測應該是被等待的時光給消磨掉了吧。
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接着馬車外一道不男不女的聲音傳出:“殿下,已經到皇陵了。”
秦離聽後起身向着車門走去,坐于車中的王吉安見後依舊是跟于秦離身後而去,當秦離出了車門後,接着伸腳踩在了一名蹲在車旁的太監背上下了馬車,而随着秦離下了馬車後,王吉安也是下了馬車。
這時群臣也都已經下了馬車了,接着向着秦離走了過來,看着來到自己身前的群臣,秦離轉身向着前方走去,王吉安與群臣皆是跟于秦離身後而去。
此時距離皇陵還有一點距離,當秦離帶着群臣走上那長長的甬道時,這才算是到達了皇陵外。
隻見此時的皇陵四周點燃着不知道多少的火盆,将皇陵四周照的如同白晝一般,甬道兩旁每隔十丈處皆是立着一個巨大的石人。
站于甬道上的衆人與石人相比如同一隻螞蟻一般,看着四周的巨大石人,秦離繼續向着前方走去,片刻之後來到了甬道的盡頭站定。
在秦離前方是一塊空地,空地正中心放着一張桌案,案上放着三牲,在案前則是放着一個黃色的蒲團。
而在空地後方則是一扇石門,進入石門後方才算是進入了皇陵,而皇陵便在秦離眼前的這座大山内部。
當然此時秦離不過是祭祖而已,不用進入皇陵之中,來到了甬道的盡頭後,秦離繼續向着前方走去,而王吉安與那些大臣們則是站于原地不動。
當秦離來到案前後當即跪在了蒲團上,而随着秦離跪下後,站于甬道上的衆人也是随即跪了下來。
祭祖對于秦離來說是一個陌生的事情,他從來就沒有參加過祭祖,今天這是他第一次進行祭祖。
看着面前的皇陵,秦離開口說道:“後輩子孫秦離今日特來拜祭我大悲曆代先帝,願曆代先帝保佑我大悲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保佑我大悲江山穩固,千秋萬世,”語罷,秦離磕了三個響頭。
此時跪于甬道上的衆人也跟着秦離的動作磕了三個響頭,随後看着秦離站起後方才站了起來。
當秦離站起身後,對着皇陵躬身施了一禮後方才轉身向着甬道走去,至此祭祖是完成了,但這隻是秦離将其簡化後的,畢竟還要舉行禅讓大典若是按照以往祭祖的話,會耽誤禅讓大典以及之後的登基典禮的。
待一行人上了馬車後,車隊這才向着南面而去,而此時在皇陵旁邊的一座山上,有三名黑衣人正在一直看着遠去的車隊,哪怕車隊已經遠去了,他們依舊站在這裏。
他們鬼臉便是存在于黑暗之中,自然不能去參加秦離的禅讓大典,因此隻能遠遠的看着這一切。
這時隻聽一名黑衣人說道:“好了,既然殿下已經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白姐能不能晚點回去啊,地府之中實在是太壓抑了,天天待在那裏,一定會瘋的,”紫鬼聽後說道。
“不行,帶你們偷偷出來就已經違反了‘鬼律’,若是在遲遲不回,那些屬下會怎麽看我們,黑部的人也會以此爲借口在殿下面前告我們一狀,”白無常聽後說道。
聽着白無常的話語,紫鬼小聲嘟囔道:“你自己不也是想要出來,還說是爲了我們。”
“你說什麽?”白無常語氣嚴厲的說道。
紫鬼聽後連忙說道:“沒說什麽,我剛才是說白姐說的對,我們現在回去吧。”
白無常聽後說道:“那就走吧,”語罷,轉身向着一邊而去,紫鬼跟于白無常身後而去,而此時的青鬼早在白無常話語出口後,就已經轉身走了。
看着走在最前方的青鬼,紫鬼當即開口說道:“青姐等等我,”語罷,走過白無常向着青鬼跑去。
不過雖然紫鬼這樣說道,但是青鬼依舊向着前方走去,因此紫鬼跑了好一會後方才當來到青鬼身邊,看着身邊走動的青鬼,紫鬼開口說道:“青姐你也不等等我。”
“小紫你現在不是都追上我了嗎?”青鬼聽後說道。
“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
“就是,就是,”紫鬼說了半天也說不上是什麽,最後無奈道:“反正就是不一樣。”
“不一樣就不一樣吧,”青鬼聽後淡淡的道。
聽着青鬼平淡的語氣,這時紫鬼也是想起來了來找青鬼是爲了什麽,随即隻聽紫鬼小聲說道:“青姐,殿下現在還沒有舉行禅讓大典,我們就這麽回去,不去看了。”
青鬼聽後說道:“不去了,回去吧。”
“青姐你真的不去,放心白姐也就是這麽一說而已,她其實也是想去的,”紫鬼聽後說道。
“你們想去就去吧,我不想去,”青鬼聽後淡淡的道。
聽着青鬼的話語,紫鬼盯着青鬼好一陣看,随後開口說道:“青姐你現在對于殿下的态度怎麽變了,以前不是殿下去哪裏,你都想跟着去的嗎?現在有了機會怎麽不想去了。”
“或許是因爲我想通了吧,白姐現在也是想通了吧,”青鬼聽後平靜的道。
不過雖然青鬼語氣十分平靜,但是紫鬼依舊聽出了青鬼語氣中的不甘,随即開口說道:“我不信。”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青鬼聽後說道。
而聽着青鬼的話語,紫鬼也是不在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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