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在衆人的恭送聲中,王吉安已經走出了大廳,接着在出了東廠後,徑直向着禦書房方向而去。
此時随着王吉安走動後,一些在王吉安行去路上的宮女太監,當見到王吉安後,立刻退到宮道兩旁站立不動,大氣也是不敢出一聲,直到王吉安走出很遠後,方才連連拍着自己的胸口,大聲的呼吸起來。
也不怪他們如此,要知道,王吉安如今不光是秦離身邊的紅人,而且還是東廠頭子,他們怎麽可能不對王吉安感到害怕呢。
而就在這樣的氛圍中,王吉安來到了禦書房前,此時的禦書房由于重建了,比之前大了十倍都不止,氣勢磅礴,尊貴非凡。
接着就見王吉安繞過跪在禦書房前的一大堆人,無視他們眼中的怒火,進入了禦書房中,片刻之後,在秦離案前停了下來。
而王吉安在停下後,随即從袖中掏出供詞來,雙手捧着對着秦離遞去,同時出聲道:“皇上,這是那些人的供詞。”
聽的此話,秦離擡頭對着王吉安手中供詞看去,随即放下手中毛筆接了過來,接着就見秦離翻看幾頁後放了下來出聲道:“那些人殺了沒有。”
看着面色如常的秦離,王吉安實話實說道:“老奴剛剛吩咐下面的人将他們處死。”
“做的不錯,現在去将這些供詞放到後面的書架上吧,”秦離回道。
不過王吉安聽後卻是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看了一下秦離後出聲道:“皇上,現在滿朝的文武大臣都跪在門外,要求皇上廢了東廠,放了那些被抓的官員,若是皇上将這些供詞拿給他們看的話,他們很有可能就會離開。”
“不用管他們,”秦離看了一眼門外道:“反正現在太陽也不大,曬不死他們,他們想跪,那就讓他們繼續跪。”
“可是皇上……”
“王公公,朕不想打草驚蛇,你明白嗎?”秦離打斷道。
“老奴明白了,”王吉安本想勸說的話語,這時也是咽下了腹中,說出了這樣一句話,接着就見王吉安伸手将秦離案前的一堆供詞拿起,在繞了個圈子後,來到了書案後的書架前。
雖說如今的禦書房很大,但是内裏的格局并沒有太大的變化,以前放在禦書房中的東西該放哪放哪,因此王吉安很快便在書架上找了一個隐蔽的地方,接着将手中的供詞放了進去。
不過雖然内裏沒有怎麽變化,但是這如今的禦書房實在是太大了,因此也是顯得這裏很是空曠,這時,但見王吉安在将供詞放好後,轉身來到了秦離身後站定。
此時站于禦書房中央處的王吉安看着四周空蕩蕩的禦書房,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種不知名的感慨。
不過就在王吉安還沒感慨多久的時候,秦離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王公公,之前你向朕說在宮裏設立學堂與武院,以供太監們讀書寫字,練武強身,朕仔細的想了想,你的提議不錯,朕同意了,這事就交給你去做了吧。”
“老奴代宮中所有的太監謝皇上,”王吉安拱手謝道。
對于秦離會同意他的提議,王吉安是早就預料到了,畢竟這樣做會産生什麽樣的好處,秦離應該十分清楚,所以王吉安想不到秦離會有什麽樣的理由不同意他的提議。
而這時内廷的一處宮道上,一名面色緊張,身穿淡黃色宮裝的女子正在疾步向前走去,一名緊跟着這名女子身後的老者此時也是面色緊張,見到女子走的比之前更快後,連忙說道:“娘娘,慢點,小心腹中的龍種。”
“是啊!娘娘,還是走慢點吧,老爺應該沒什麽事,”這時緊跟于這名女子另一邊的一名宮女出聲道。
“怎麽會沒事,爹身體本來就不怎麽好,在加上早上肯定沒吃飯,又跪了那麽長的時間,身體一定會受不了的,小糖以後再有這種事,一定要早點告訴我,”李言冰語帶責備道。
“是,”小糖當即答道,不過小糖雖然這麽說,但是心中想的卻是,早知道告訴你,會出現這種情況,剛才我就不該告訴你。
“大點聲。”
“是,”小糖大聲的吼了一嗓子。
接着就見李言冰在方仁懷的緊張中,走過了一番路程後,來到了禦書房外,雖然那裏跪着一大群人,但李言冰還是第一時間在人群中看到了李正元。
而這時方仁懷在見到李言冰再次走動起來後,原本因爲李言冰剛剛停下的腳步而有些微微放下的心也是再次提了下來,随即又是開始跟于李言冰身後走去。
直到見到李言冰來到房門外停下腳步後,這心方才不那麽緊張,這時李言冰看着跪于房門外,面色蒼白的李正元,連忙伸手去拉他,想要将李正元從地上拉起來。
不過李正元在感受到有人拉扯他時,隻是扭頭看了一眼,雖然在看到李言冰後面色微微一愣,但還是跪于地上不肯起來。
想那李言冰不過是一個女子,而且現在又有孕在身,如何能夠将一個執意不起的男子給拉起來,哪怕那個男子已經很老了。
這時見到李正元不肯起來後,李言冰出聲道:“爹,你這是幹什麽,你看你現在面色有多麽的難看,若是再跪下去的話,你的身體一定會受不了的。”
“那又如何,我一人事小,天下事大,如今皇上重用宦官,設立東廠,命其監視群臣,使得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在加上他們可以随意逮捕臣民,若是再讓這東廠存在下去,那絕非天下百姓之福,我大悲之福,”李正元義正言辭的大聲說道。
“可是如今皇上都這麽長的時間沒出來了,難道爹你不明白皇上是什麽意思嗎?”看了一眼禦書房後,李言冰回道。
“微臣當然知道,不過就算皇上不願廢除東廠,微臣也會一直跪下去,直到皇上回心轉意爲止,所以皇後娘娘還是不要再勸微臣了,”李正元倔強道。
這時見李言冰還要再說什麽,李正元接道:“而且還有這麽多的大臣跟微臣一起跪着,所以微臣并不是孤身一人,正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微臣相信皇上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不過李正元卻不知道,這些人中大多數的其實是因爲那些世家的吩咐方才這麽做的,其他的也是爲了自己的利益才這樣做,真正跟他一樣爲大悲着想的沒幾個。
聽到李正元這麽說,李言冰當即回道:“爹,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皇上是什……你也知道,就算你跪到天荒地老,皇上也是不會回心轉意的。”
“但是至少我這樣做,也算是努力過了,”李正元低聲道。
“可是你明明知道,努力也是沒用的,爲什麽還要這樣做。”
“大概是爲了問心無愧吧,好了,皇後娘娘不要再勸微臣了。”
看着目光堅定的李正元,李言冰知道無論自己再怎麽勸,都是沒用的,不過李言冰并不打算就此作罷,随即開始喊起人來,要把李正元拉起來。
不過哪怕李言冰怎麽喊人,那些就站在不遠處的禦前侍衛卻是一個都沒有動,見到這一幕後,小糖當即大聲喊道:“你們都是聾子嗎?沒聽見皇後娘娘在叫你們。”
而這時随着小糖話音落地,一名禦前侍衛竟然對她們走了過來,見到這後,小糖對着身旁的李言冰說道:“娘娘,對他們有時候就不能這麽客氣。”
不過這名禦前侍衛到來後,卻是沒有伸手将李正元拉起來,而是出聲道:“皇後娘娘,這裏是禦書房,還請息聲。”
“你……”
“小糖,不得無理。”
小糖的話剛出口時,就被李言冰的呵斥聲打斷了,接着就見李言冰接道:“你是羅副總管吧。”
“皇後娘娘,怎麽知道微臣的名字?”羅烈詫異道。
“這裏是皇宮,本宮知道羅副總管的名字,應該不稀奇吧。”
“不稀奇,不稀奇,”羅烈連聲說道:“那個皇後娘娘還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微臣就回去了。”
“當然有事,将我爹扶起來,”李言冰出聲道。
“還請皇後娘娘恕罪,皇上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将他們扶起來,他們想要起來,就自己起來,”羅烈拱手道。
“既然這樣,那本宮也不爲難你,你去給本宮找把傘來,另外再拿來一些水和吃食就可以了。”
“皇後娘娘,皇上還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給他們打傘,送水和吃食。”
“這樣啊!那你去通報一下,就說本宮要見皇上。”
“皇後娘娘,皇上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連本宮都不行嗎?”
“是的。”
這時就見随着羅烈話音落地,李言冰沒有跟他再言語,而是邁動腳步對着房門走去。
見到這後,羅烈也不敢用手攔住李言冰,除了因爲李言冰是皇後外,還是因爲李言冰現在有孕在身,若是因爲他的阻攔而出現什麽意外的話,那他可以肯定自己會死的很慘。
因此,此時的羅烈是連連後退,同時對李言冰進行勸說,不過李言冰卻是什麽都不聽,一個勁的往前走。
而這時随着李言冰開始走動,小糖與方仁懷也是跟于李言冰身後開始走動起來,如此,片刻之後,四人就這樣進入了禦書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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