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中,就在秦離聽着門外傳來的喧鬧聲,正準備讓王吉安出去看看時,就見四人這樣走了進來。
而李言冰在進入禦書房後,依舊腳步不停向前走去,直到走到殿中距離秦離還有一兩丈的時候,方才停下腳步。
而随着李言冰停下腳步,其他三人這時也是停了下來,坐于案後的秦離見此情景,随即出聲道:“羅副總管,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秦離對自己問話,羅烈當即轉過身來拱手道:“啓禀皇上,皇後娘娘想見皇上,但是皇上不是吩咐下來不見任何人嗎?因此微臣如實告知了皇後娘娘,但是皇後娘娘不聽,硬闖禦書房,這,”他看了一眼李言冰高高挺着的大肚子“微臣也不敢用力阻攔,還請皇上恕罪。”
“不關你的事。”
“謝皇上。”
而這時秦離已經對着李言冰看去,随即視線停在了她的大肚子上,接着出聲道:“方太醫,你忘了,朕是怎麽交代你的。”
噗通!
“微臣沒有忘記,隻是皇後娘娘一意要來,微臣也沒有辦法啊,還請皇上恕罪,”跪于地上的方仁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道。
而這時李言冰看了一眼跪于地上的方仁懷,接着對着秦離說道:“皇上,這不關方太醫的事,是臣妾自己要來的。”
“那皇後爲何來找朕?”聽的這話,秦離也沒有繼續追究了,而是對着問道。
“臣妾想請皇上,讓臣妾的父親起來,不要在跪着了,”李言冰回道。
聽的此話,秦離以手扶額,好一會後方才放下了手,接着出聲道:“你們三人出去吧。”
“微臣告退,”羅方二人施禮後退了下去,不過小糖依舊站于李言冰身後沒有動作,接着就見羅烈在經過小糖時,伸手将她拉住,往門外掙去。
片刻之後,當秦離在見到三人都出去後,這才開始出聲回應李言冰剛才的話語。
“皇後,這話好像不應該跟朕說吧,又不是朕讓國丈跪的,是他自已要跪的,朕又有什麽辦法呢。”
“父親爲何而跪,皇上難道不知道嗎?而且父親再跪下去的話,身體會受不了的。”
“朕是知道國丈爲何而跪,因此朕之前也說了,他們想走,随時都可以走,朕絕不會攔着他們。”
“可是皇上知道他們是不會走的。”
“是啊,不過這一切跟朕又有什麽關系,他們甯願一直跪在那裏,也不願走,朕又有什麽辦法,”秦離無奈道。
“皇上,真的沒有辦法讓他們起來嗎?”李言冰直視秦離道。
“當然,難道朕會騙皇後嗎?所以皇後要想讓國丈起來,不應該來找朕,而是應該好好的去勸勸國丈。”
看着已經開始看起奏折的秦離,李言冰上前一步後出聲道:“皇上,臣妾可以給皇上出個辦法。”
“哦,那皇後就說說看,”秦離一邊看着奏折一邊回道。
“皇上,他們不是請求皇上廢除東廠嗎?那皇上答應他們的請求不就是了,這樣的話,他們不就會自己起來回去了,”看着依舊面色如常的秦離,李言冰接道:“皇上,覺得臣妾這個辦法如何?”
而随着李言冰話音落地,秦離也将手中的奏折放下了,接着出聲道:“确實是個好辦法,不過……”
“不過什麽?”李言冰連忙問道,而與此同時,當聽到秦離說“不過”二字時,王吉安本來有些微微提起的心又是放下了。
不過秦離聽後卻是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對着李言冰勾了勾,而李言冰在見到秦離的手勢後,随即開始往前走動,接着在秦離案前停了下來。
而這時秦離看着來到案前的李言冰将手往下壓了壓,李言冰見後開始慢慢的彎下腰來,不過就在李言冰的面龐與秦離面龐平行時,秦離突然伸手捏住了李言冰的下巴。
秦離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李言冰一跳,緊接着李言冰就感到下巴被秦離手指捏的生疼,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不過秦離見後卻是沒有松手,反而那捏着李言冰下巴的食中二指還微微用了點勁,看着李言冰那強忍着的痛苦表情,這時就見秦離說道:“不過,皇後難道不知道‘後宮不得幹政’嗎?朕要怎麽做,朕自有打算,因此就不勞煩皇後費心了,而這,隻是小小的教訓罷了,”話音落地,秦離也是松開了捏着的下巴,接着收回了右手。
而随着秦離松手後,李言冰當即直起了腰,接着伸手開始揉着下巴,片刻之後,當感到下巴不這麽疼後,随即放下了手,出聲道:“若是如此,都算臣妾幹政的話,那麽皇上爲何要設立東廠,難道皇上忘了自古以來‘宦官不得幹政’嗎?”
“朕當然不會忘記,不過朕剛才說過,朕要怎麽做,朕自有打算,皇後不用考慮這些事,而且這些事也不是皇後應該考慮的,”秦離回道。
聽的此話,王吉安充滿緊張的心,徹底的放下了,而李言冰則是點了點頭後出聲道:“皇上,要想臣妾不考慮也行,隻要皇上能夠讓臣妾父親起來,臣妾自然不會去考慮。”
“皇後,你沒有資格跟朕讨價還價,而且朕之前說過,不是朕讓國丈跪的,而是他自己要跪的,還有他們可以随時起來,但關鍵是他們不願起來,所以皇後來找朕是找錯人了,”秦離不耐煩道。
“可是皇上,難道就忍心看着他們被風吹日曬嗎?”李言冰急聲道。
“朕當然不忍心,不過這些都是他們自找的,朕也沒有辦法,”見李言冰還要再說什麽,秦離接道:“皇後,不要再說什麽了,朕想朕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吧,所以皇後還是回宮吧。”
不過李言冰對于秦離的逐客令卻是充耳不聞,依舊對着秦離進行勸說,但是哪怕李言冰說了再多的話,秦離也是沒有回應,在那專心看着奏折。
這時秦離聽着耳中的聲音消失了,随即擡起了頭對着李言冰看去,接着在看了一眼李言冰的大肚子後出聲道:“說夠了嗎?不過不管你說沒說夠,現在都得回去,好好歇息。”
聽到秦離這麽說,已經閉上嘴巴的李言冰把心一橫,接着舉起手來作勢要對自己肚子打去。
見到這後,雖然李言冰沒有說什麽,但是秦離自然知道她的用意。
“皇後,這是準備威脅朕,”秦離語氣冷了下來。
“臣妾不敢,隻是在請求皇上,”李言冰回道。
“李,言,冰,”突然秦離提高語氣道:“莫要放肆,現在放下手,朕還會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不然的話,朕就不客氣了。”
“隻要皇上答應臣妾的請求,臣妾自然會放下手,”此時的李言冰自然不會聽從秦離的話語。
不過就在李言冰話音剛剛落地時,一道輕微的内力擊中了李言冰身上的某處穴道,接着李言冰就感到自己動不了了。
而這時秦離在心中歎了口氣後,收回了右手,本來他是不想這麽做的,因爲這不利于緩和兩者之間的感情。
不過雖然秦離想要緩和感情,但是每次與李言冰見面到最後都會吵起來,接着演變爲動手,當然由于身份地位以及個人武力之間的差距,每次都是秦離先動手的,當然因爲種種原因,秦離并沒有打她,而是将她定住,走的時候方才解開。
這時看着起身後向着自己走來的秦離,李言冰發出一聲輕笑後言道:“皇上,這就是你的不客氣嗎?與往常并無什麽二樣。”
“皇後,我們難道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說話嗎?爲什麽每次都得這樣,”來到李言冰面前後,秦離停下腳步無奈道。
“皇上,這話說的好沒有道理啊,好像這一切都是臣妾造成的一樣,皇上難道忘了,每次到最後都是誰先動手的,”直視着秦離,李言冰幽幽道。
“是,朕承認每次都是朕先動手的,可若是皇後沒有激怒朕的話,朕又怎會如此,而且每次朕也隻是将你定住,并沒有打你吧,”秦離辯解道。
“臣妾激怒皇上,臣妾怎麽激怒皇上了,臣妾不過是說出了自己的一些心裏話罷了,若是因爲這而激怒皇上,那臣妾無話可說,”李言冰語帶譏諷道。
“心裏話,”秦離大聲道:“難道你的心裏話就是在諷刺朕嗎?”
“皇上要是這麽想的話,那臣妾也沒辦法,”李言冰此時倒是語氣平靜道。
“你……”
這時就見秦離在調整了下呼吸後,接着強壓下了心中怒火出聲道:“朕不與你圖逞口舌之利,反正他們愛跪多久跪多久,朕是絕不會答應他們的請求,所以皇後你就死心吧。”
“皇上,難道你就這麽狠心嗎?他們可都是你的臣子。”
“臣子,”秦離聞言發出了一聲冷笑。
而就在秦離話音落地時,又是兩道人影闖了進來,無論羅烈是怎麽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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