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李正元出聲後,群臣也是大聲喊道:“臣等懇請皇上廢除東廠,還我大悲朝野上下之安甯。”
不過就在群臣再要出聲時,秦離突然擡手往下壓了壓,見到這後,群臣随即閉上嘴巴,沒有繼續出聲,同時也是向着秦離看去。
而秦離在見到他們安靜下來後,對着自己看來,随即出聲道:“廢不廢東廠,朕自有主張,就不勞煩諸位愛卿操心了,都散了吧。”
不過秦離雖然這樣說,但是群臣依舊跪于原地,沒有一個起來,同時李正元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
“皇上,微臣雖然不知皇上的主張是什麽,但是這東廠必須得廢,不然的話,絕對會出大事的,皇上,三思啊!”
“皇上,三思啊!”群臣附和道。
看着所有人都這麽說,秦離淡淡道:“出大事,能出什麽大事。”
“皇上,難道你現在還沒發現東廠的權力有多麽大嗎?而有這麽大權力的東廠卻沒有人來進行監督的話,會出現什麽後果,皇上知道嗎?”李正元大聲道。
“朕當然知道,因此朕不是讓親信太監來管理東廠嗎?而且朕也會時刻關注東廠動态的,所以現在李愛卿可以放心了吧,”秦離看着李正元答道。
“就算真如皇上所說的一樣,微臣以及滿朝大臣也是依舊不放心,要知道東廠可是不經司法審訊就可随意逮捕臣民,如此作法,置我大悲律于何地。”
“可是據朕所知,東廠所抓之人,皆是有其罪行,如此的話,經不經司法審訊又有何妨。”
“皇上,此言差矣,就算犯人有罪也要由官府進行審訊,接着方才可以逮捕,不然的話,那要大悲律作甚,還要官府幹什麽,”李正元反駁道。
“而且微臣還想問皇上,那些被東廠所抓的官員到底犯了什麽罪,爲什麽要抓他們。”
聽的此話,秦離看了一眼王吉安後回道:“李愛卿,人是東廠抓的,所以這個問題還是由王公公回答吧。”
“那是因爲他們犯了欺君之罪,”就見秦離話音落地後,王公公看着李正元出聲道。
“欺君之罪,他們不過是爲了讓家人陪伴與身邊而已,這……”
“那又如何,李大人不要忘了,欺君之罪就是欺君之罪,無論他們有什麽樣的理由,終究是在欺君,難道東廠不該抓嗎?”王吉安打斷道。
而這時看着李正元被王吉安問倒了,秦離面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而王吉安在見到秦離露出笑容後,也是微微一笑。
不過李正元并沒有息聲多久,就再次出聲道:“就算他們有欺君之罪,那麽本官想要問一下王公公,東廠什麽時候把他們放出來。”
聽到這話,王吉安面上的笑容更是濃了,随即回道:“李大人這是在說笑吧,既然剛才李大人說了大悲律,那麽咱家想問一下李大人,欺君之罪若是按照大悲律該怎麽處置。”
“你把他們殺了,”李正元急聲問道。
“大悲律中,欺君之罪,”見李正元沒有回答,王吉安自己回答道:“殺,無,赦!”
唉!
聽到這話,李正元深深的歎了口氣,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精神,而王吉安見後卻是精神備發,随即就要再次出聲道。
不過這時,秦離突然擡了下手,接着就見王吉安閉上了嘴巴,将就要脫口而出的話語咽入了腹中。
而與此同時,秦離也是将手放了下來,對着李正元說道:“李愛卿,現在你也了解到自己想要知道的,那麽可以走了吧。”
“隻要皇上廢除東廠,微臣這就走,”就見這時在秦離話語出口後,李正元随即恢複了精神。
“李愛卿,如今你不是已經知道東廠做的沒錯嗎?那爲何還要讓朕廢除東廠,”秦離揉了揉額頭無奈道:“而且就算你讓朕廢除東廠,也得給朕一個理由吧。”
“理由,”李正元直視着秦離道:“皇上,微臣沒有理由,有的隻是感覺。”
“感覺?”秦離疑聲道。
“沒錯,微臣覺得若是讓東廠繼續存在下去,那絕非是我大悲之福,百姓之福,”李正元大聲道。
“李愛卿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就憑你一個感覺,就讓朕廢除東廠,這天下間好像沒有這樣的道理吧,”秦離回道。
“皇上,微臣沒有說笑,有時候理由真的很重要嗎?如今微臣已經六十有三了,擔任内閣首輔也有二十年,這二十年中,微臣對于拿不準的事情,幾乎都是憑借于感覺,而事實證明微臣的感覺是對的。”
“那麽李愛卿的意思是,雖然這次沒有理由證明東廠會成爲我大悲的禍患,但是感覺東廠會成爲我大悲的禍患,而由于以往經曆,這次自然也是對的,李愛卿,朕說的沒錯吧。”
“皇上,說的沒錯,微臣确實是這個意思。”
“實在是謊缪,朕實在是想不到,我大悲的内閣首輔竟然會相信自己的感覺,依靠自己的感覺行事,這真是荒唐至極。”
“皇上,不相信是吧,對于這個結果,微臣早就有了預料,因此微臣會将自己感覺到的事情一一道來。”
“哦,那朕就洗耳恭聽喽!”秦離滿不在意道。
“皇上,自古以來,宦官不得幹政,”李正元看了一眼秦離後言道:“那皇上知道這是爲什麽嗎?”
“這個,朕确實不知,莫非李愛卿知道其中一二。”
“微臣确實知道其中一二。”
“既然如此,那就請李愛卿告知于朕吧。”
“這是自然,不然的話,微臣又怎麽會說出來,”說到這話,李正元看了一眼王吉安接道:“那是因爲太監們身體上有殘缺,使得他們無法如正常男人一般,但是太監也是有欲望的,因此當他們無法如正常男人一般時,欲望就會轉移到金錢權力上。”
說完這後,李正元聲音猛的提高道:“而如今皇上設立東廠,便是給予太監們獲得更大權力以及金錢的機會,試想一下,當太監們走出宮外有着東廠的身份,他們難道就不會斂聚錢财嗎?而這錢财出自于誰的身上,當然是百姓身上。”
看着秦離滿臉不在乎的樣子,李正元接道:“同時東廠爲了獲得皇上的重用,勢必會想方設法的做出一些可以使皇上覺得他們有用的事,而東廠的職責是什麽,皇上應該知道,如此下去,一些冤假錯案一定會發生的。”
見到秦離依舊滿臉不在乎的樣子,李正元再次提高聲音道:“因此東廠繼續存在下去,勢必會使得朝中官員人人自危,無法安心做好份内之事,而最關鍵的就是百姓,因爲他們會無時無刻不小心警惕,擔心自己若是說錯了什麽就會被東廠抓去,擔心自己做錯了什麽就會有東廠找來,因此這也會導緻他們終日惶恐不安,無法安心度日。”
看着秦離還是那副表情,李正元将自己的聲音用到最大喊道:“而這所有的一切所造成的後果,就是百姓會對朝廷心生怨恨啊!”
看着此時聲嘶力竭的李正元,秦離淡淡道:“若是真如此,那後果确實是很嚴重,不過這一切終歸是李愛卿的感覺,一切到底如何,還要看時間,所以李愛卿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皇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若是讓這一切發展到最後的話,那就晚了,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皇上如此不體恤百姓,終有一日,百姓便會化身爲那滔天巨浪,打翻……”
“夠了,”秦離厲喝道:“就算真的會有那一日,也不關你李大人的事,不要忘了,這天下是朕的,不是你李大人的,所以朕的天下,不用你李大人多操心。”
“皇上的話,微臣不敢苟同,依微臣看來,這天下是天下人的,不是某個人的,”看着秦離,李正元铿锵有力道。
而随着李正元話語出口後,場中衆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這時秦離卻是發出了一聲輕笑,随即出聲道:“若是按照李大人的說法,那他們怎麽就沒有成爲皇帝呢?”
“他們是海,而皇帝不過是他們稱上去的一片小舟而已,而他們既然可以将小舟稱上去,那麽自然可以讓小舟沉下來。”
“哈哈哈……”
聽到李正元這麽說,緊接着秦離就發出了一陣大笑,好一會後,方才停下笑聲出聲道:“朕不是小舟,朕是蜃樓,哪怕風浪如何的大,朕也不會沉的,李大人明白嗎?”
“微臣不明白,”李正元想了片刻後回道。
“李大人當然不會明白,不過當‘它’出來後,李大人自然就會明白了,不過現在李大人該說的應該都說完了吧,因此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過對于秦離的話語,李正元卻是當做了耳旁風,依舊跪于原地,沒有絲毫動彈的痕迹。
PS:這章是補昨天的,今天應該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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