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裏,甯志遠一如既往的在看書,不過當到了第三天,甯志遠可就坐不住了,因爲今天便是發布皇榜的日子。
而今天同樣坐不住的自然也不止甯志遠一人,凡是參加過殿試的考生皆是如此,當然也不怪他們如此,因爲他們能否鯉魚躍龍門就全看今日了。
咚咚咚……
這時一陣敲門聲在甯志遠的門外響起,此時正在房中強逼着自己看書的甯志遠,随即放下手中的書本,向着房門走去。
這時當甯志遠走到門口時,緊接着就将門栓抽了出來,打開了房門,而随着甯志遠将房門打開,一名青年男子也是出現在他的面前。
“許兄,有事嗎?”看着面前的青年男子,甯志遠出聲道。
“倒是沒什麽事,隻不過今天是皇榜發布的日子,因此我想與甯兄結伴而去,不知甯兄意下如何,”許安回道。
“這我當然願意,隻是不知許兄何時前去。”
“即刻前去。”
“哦,那許兄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東西後,就跟許兄一起去。”
甯志遠轉身向着桌案走去,接着在将桌案上的書本整理了一下後,就放進了桌案邊上的書簍中。
“甯兄,這個時候還能看的進書,正是好心境啊,像我今天根本就看不進書,”見此一幕,許安感歎道。
“許兄,我這也是強逼着自己看,哪算的上什麽好心境,”此時甯志遠已經将桌案上的書本都放進書簍中了。
而當甯志遠做完這一切後,随即轉身回到了門口處,接着就聽甯志遠出聲道:“許兄,我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完了,可以走了。”
“那就走吧,”許安向着一邊的樓梯口走去,而甯志遠在關上房門後,跟于他的身後而去。
而此時在這座客棧中的考生都已經三三兩兩的出了客棧,而這時下了樓梯的許安以及甯志遠自然也是向着客棧門口走去,接着在出了大門後,向着午門方向而去,因爲那裏便是皇榜發布的地方。
幾刻後,甯志遠與許安便已經來到了午門處,與他們一同來的當然是與他們同住一間客棧的考生,不過此時這午門處不光有他們,還有與他們不是住在同一個客棧,但也是參加殿試的考生。
而就在他們剛剛到達這裏後,又有幾批考生趕來了,至此所有參加殿試的考生都已經齊了,不過哪怕他們都已經到齊了,皇榜也還是沒有發布,因爲還沒到時間。
接下來就見所有的考生幾乎都是每隔幾下便擡頭望天,希望太陽趕快出來,不過哪怕他們再怎麽心急也是沒用,天照樣還是灰蒙蒙的。
不過就在他們心急等待的時候,一些轎子從他們身邊經過,接着在午門旁停了下來,而随着轎子停下後,那些坐于轎中前來上朝的官員随即下了轎子向着午門走去。
接着就見那原本緊閉的午門,在這些官員到來後,竟然打開了一條縫隙,而這條縫隙直到所有官員都進來後,方才關上了。
而這時,所有的考生都是一臉羨慕的看着他們,不過他們并沒有羨慕多久,突然一陣寒風吹過,他們皆是被凍得瑟瑟發抖,雙手不由自主的抱起肩來,要知道,雖然如今已經是春天了,但是這早上的風還是很凍人的。
而衆考生們就這樣一直被凍着等到了天亮,不過哪怕此時太陽已經升起了,但是這初生的太陽除了驅散黑暗外也是沒有給他們帶來溫暖,他們依舊是在寒風中凍着。
隻是當這些考生在看到太陽升起後,竟然都不覺的冷了,接着在放下手後,對着午門看去。
而那裏剛才還是關的死死的午門,此時已經完全的打開了,接着這些考生就看到一隊禦林軍走了出來。
而随着這隊禦林軍出來後,考生們更是激動了,接着當這些考生看到這隊禦林軍來到身邊後,立刻往兩邊散了開來,讓這隊禦林軍可以進到裏面去。
不過這隊禦林軍卻隻進去三個人,其餘的人都停在了外面,接着就見這三人在來到被考生圍着的告示牌前,當即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當三人停下後,一名校尉當即從跟于身後的一名小兵手中取出漿桶和刷子,接着在将刷子放于漿桶中蘸了蘸漿後,開始往告示牌上刷去。
而當這名校尉在告示牌上用刷子刷了一遍後,當即将刷子與漿桶交于身後的這名小兵手中,接着在從另一名小兵手中接過一張黃紙後立刻貼了上去。
接着就見當這名校尉貼好皇榜後,随即帶着兩名小兵出了這裏,而随着三人出去後,那些考生立刻圍了上來。
接下來的時間裏,隻聽四周的那些考生中不斷有人傳出皇榜上有自己的名字,而凡是看到皇榜上有自己名字的考生皆是面帶喜色,因爲這意味着他們已經成爲‘進士’了。
而有人歡喜自然就會有人憂,因爲那皇榜上的名字隻有二十人,而參加殿試的考生卻有五十人。
這時甯志遠在見到皇榜上沒有他的名字時,心中十分的複雜,雖然這意味着後面的三甲中可能會有他的名字,但是也可能代表他這次落榜了。
而與甯志遠一同心情複雜的,還有那皇榜上沒有出現名字的二十九名考生,不過哪怕他們心情如何的複雜都掩蓋不了心中的忐忑。
要知道,三甲隻有三人,這就代表着這三十人中注定有二十七人會落榜,雖然如此,但是這三十人沒有一個離開,因爲沒到三甲全部宣布的時候,沒有誰知道誰會落榜。
而此時已經取得進士功名的二十人,也是沒有一人離開,因爲他們對于這三甲究竟會花落誰家也是十分的好奇。
“現在咱家就宣布本屆科舉的三甲,”這時站于午門上的李昔呈對着站于午門前的考生高聲道。
聽的此話,所有的考生都是對其看去,而李昔呈在見到所有考生都看着自己後,方才慢慢悠悠的道:“本屆科舉摘的‘探花’之人是……”
見到李昔呈說到這後竟然停頓下來,那三十人心中頓時生出了一大堆的不雅詞彙,不過由于都是讀書人,他們也沒有說出來,隻能對李昔呈投去焦急的目光。
而這時李昔呈見将他們的胃口釣的差不多了,随即出聲道:“本屆科舉摘的探花之人是——靈州考生張吏!”
而随着李昔呈話音落地後,考生中的一名年輕人當即面露笑容,口中連連出聲道:“我是探花,我考上探花了……”
不過那四十九名考生也隻是對着張吏看去一眼後,就不在看了,因爲這時王吉安已經在宣布榜眼的人選,他們都忙着對李昔呈看去,而這時張吏也是不在出聲而是對着李昔呈看去,因爲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能夠排在他前面。
“本屆科舉摘的榜眼之人是——青州考生許安!”
這次王吉安倒沒有釣他們的胃口,而是直接說出來了。
聽的此話,許安面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接着就見站于許安身旁的甯志遠出聲道:“恭喜許兄了。”
“多謝,”許安神色有些冷淡的回道。
而見到許安如此,甯志遠也不在說什麽了,随即對着李昔呈看去,内心十分的緊張,而跟他一樣緊張的還有那二十七人。
而就在他們緊張中,李昔呈再次出聲道:“本屆科舉摘的狀元之人是……”
說到這後,李昔呈又是賣起了關子,而那二十八人此時心中都是生出了要掐死他的念頭。
而李昔呈一直見到他們都快要産生騷動的時候,方才再次出聲道:“安靜。”
不過那些考生并不買賬,眼見那些考生就要騷動時,此時站于宮城上的禦林軍士卒随即大聲喝道。
“肅靜!”
其聲如雷,一下子就喝住那些考生,而李昔呈見到這一幕後,也是不敢再繼續釣這些考生的胃口,随即出聲道:“現在咱家宣布本屆科舉摘的狀元之人是——涼州考生甯志遠。”
聽的此話,所有的考生皆是對着甯志遠看去,而甯志遠在經過一番愣神後,随即方才反應過來,接着自語道:“我考上狀元了,我考上狀元了。”
這時站于甯志遠身邊的許安卻是一臉尴尬,随即對着甯志遠熱情道:“恭喜甯兄。”
“同喜同喜,”甯志遠拱手回道,好似忘記了許安之前對于自己态度十分冷淡。
而許安在見到這一幕後,心中暗道,狀元也不過如此,除了隻會讀書之外,什麽也不懂,但這樣的人不正好可以爲我許家所用嗎?
不過甯志遠真的就如許安想到那樣,除了讀書之外,什麽也不懂嗎?恐怕不見的如此吧,不然的話,甯志遠也不可能寫出那篇國策。
接着就聽許安出聲道:“今天我請諸位喝酒,大家不醉不歸。”
“那就多謝榜眼,”衆考生回道,不過那些落榜考生的回應就有些有氣無力了,不過許安并不在意他們,因爲他們已經落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