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玉畫元年,春,三月二十七。
此時,涼州馬家的議事大廳之中,再次開始了關于‘官兵演練’的議事。
“族長,如今這大悲各地官兵皆是進行演練,我們不得不防啊!”就見此時議事不過剛開始,大長老就急不可耐的對着馬世芳說道。
“大長老說的對,族長,這官兵演練可是一件動搖我們根基的大事啊!若是有朝一日,官兵合在一起來攻我們,到時候不說大悲全部官兵,光着涼州的官兵就很有可能讓我們萬劫不複啊!”
“是啊族長,而且族長不要忘了,由于東廠的出現,我們安插在守備大營中的人都被拔除了,萬一到時候他們攻打我們,也沒有人給我們通風報信啊!”
“沒錯,而且通過這點就可看出朝廷對我們已經有了一點心思,所以我們可不能再無動于衷了。”
“四長老說的十分有理,族長,這朝廷肯定對我們有了心思,若是如今我們還無動于衷的話,無異于坐以待斃啊!”
……
就見接下來的時間中,廳中的長老皆是對着馬世芳言語,所說之内容,無外乎官兵演練對于他們有可能産生的危害。
而這時原本紛紛言語的長老們,在見到馬世芳擡手壓了壓後,随即閉上了嘴巴,接着就見馬世芳在他們都閉嘴後,出聲道:“諸位,對于官兵可能對我們産生的危害,我已經知道了,因此你們就不用在說了,現在就讓我們商議一下如何應對吧。”
不過随着馬世芳話音落地後,廳中頓時安靜下來,廳中長老都是沒有言語,因爲該如何應對,他們從官兵演練那天就開始商議了,但是他們商議來,商議去,也沒商議出個結果來。
不過相較于他們的愁眉苦臉,此時的馬世芳卻是神色輕松,而見到馬世芳這副表情,大長老随即問道:“看族長的面色,莫非族長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大長老說對了,這對策,我已經有了,”馬世芳在發出一聲輕笑後回道。
“哦,那還請族長告知,”大長老對着馬世芳看去,而廳中的長老也是對着馬世芳看去。
“主動出擊,”馬世芳冷聲道。
雖不過是短短的四個字,但是對于廳中的長老們來說,無異于一道驚雷,之前他們怎麽商議都是商議如何躲避,根本沒人想過‘主動出擊’。
“族長,這萬萬不可,”大長老在從驚訝中回過神後當即說道。
“大長老,這有什麽不行的,與其我們坐以待斃,倒不如放手一搏,”這時馬世芳還沒說什麽,二長老就出聲道。
“你懂什麽,我們這不是放手一搏,而是以卵擊石,”大長老呵斥道。
“那按大長老的意思,我們就應該什麽也不做,坐等着朝廷将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二長老反駁道。
“你……”
“你什麽你。”
而這時見到二人就要吵起來,馬世芳打斷道:“二位長老消消氣,不要爲了這件小事而傷了和氣,況且剛才你們都誤會了我的意思了。”
本來聽的馬世芳前面的話時,二人還依舊是相互對視,不過當聽到馬世芳後面的一句話時,二人皆是對着馬世芳看去。
“族長,這話是什麽意思?”就見這時大長老對着馬世芳問道。
“意思是說你們剛才誤會了我說的話,當然這也怪我沒有把話說清,剛才我說的主動出擊并不是要顯露身份與官兵硬碰硬的打一場。”
“那族長的意思是?”二長老問道。
“試探一下,”馬世芳回道。
“試探一下,”大長老略一沉吟後說道:“倒是個好辦法,不過若是我們一個人做的話,未免有些太過于冒險了吧。”
“大長老放心,我已經寫信給幾個世家了,并且他們也都願意随我們一起試探,”馬世芳回道。
“既然如此,那實在是在好不過了,”聽的此話,大長老暫時放下了心中的那塊大石頭。
“那麽不知,族長準備試探那個地方的官兵,”大長老随即問道。
“靈州,青州,”馬世芳語氣冷然道。
“族長,爲什麽選這兩個地方,這兩個地方可都是有世家存在的,”大長老不解道。
“正是因爲有世家存在,我才會選這個地方,他們想讓我們試探,自己就别想再置身事外,”馬世芳依舊冷聲道。
“族長,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不是自己要試探的嗎?與他們好像并無關系吧。”大長老還是不解道。
“怎麽沒有關系,他們現在由于族中有了子弟考中了科舉,因此想要求穩,所以對我提出的試探是不以爲意,不願與我一起試探官兵。”
說到這後,馬世芳冷笑了一下。
“可是别以爲我不知道,他們就是想要通過我們探探官兵的虛實,而到時候,無論我們與官兵之間誰輸誰赢,對于他們而言都是沒有損失,而且還能使他們知道我們的實力以及官兵的實力,你說,我能讓他們置身事外嗎?”
“這當然不能,”大長老當即回道。
“是啊,因此我才将試探之地,選在這兩個地方,”說到這後,馬世芳哼了一聲“他們想做無本買賣,也得問我們答不答應。”
“沒錯,他們想占我們的便宜,真是癡心妄想。”
“這次事後,就看朝廷與他們之間狗咬狗。”
“哈哈哈哈……”
……
就見随着馬世芳話音落地後,廳中頓時是熱鬧開了,良久之後,聲音方才靜下來,接着就見馬世芳出聲道:“來人啊!”
“族長,有何事?”一名仆人走了進來。
“去把克明叫進來,”馬世芳出聲道。
“是,”仆人轉身向着房門走去。
而對于馬家以及其他幾個世家一起醞釀的陰謀,此時秦離還毫不知情,因爲鬼臉的人根本就進不來他們世家的地方,隻能在外面對他們進行監視。
至于鬼臉爲何進不來,卻是因爲這些世家之中都是有修道者的,隻要他們一進來,立刻便會被修道者察覺到。
不過雖然鬼臉進不去,但是隻要這些世家的人出來,鬼臉便會立刻将他們監視住,不過由于世家的人議事都是在大廳中,不到外面,因此可以說鬼臉想要刺探世家的情報是非常難的。
而此時皇宮之中,雖說秦離已經下令關于劉小柔被人下毒一事,到此爲止,但是那些宮女與太監卻依舊還是議論開了。
就見此時坤甯宮中,小糖氣鼓鼓的走了進來,坐于床上的李言冰見後,随即出聲道:“小糖,怎麽了?”
“沒什麽,”小糖平複了一下心情後回道。
“是嗎?那你剛才怎麽這麽生氣啊!”李言冰不信道。
“真的,娘娘你看,奴婢哪有生氣的樣子啊,”小糖蹦蹦跳跳的來到李言冰身邊,笑着說道。
見此情景,李言冰在伸手捏了一下小糖的臉頰後,随即出聲道:“别騙本宮了,是不是外面都在說本宮下毒,毒害劉小柔,所以你才會這麽生氣。”
“娘娘,你怎麽知道,”不過話剛出口,小糖當即用手将嘴捂了起來。
而小糖在用手将嘴捂住後,緊接着又将手放了下來并且出聲道:“娘娘,你剛才說的是什麽?奴婢怎麽聽不懂啊!”
“小糖,你還騙我,這事整個宮裏都傳遍了,你以爲我會不知道,”李言冰回道。
聽的此話,小糖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出聲道:“既然娘娘都已經知道了,千萬别生氣啊!這件事一定是那個周沫搞得鬼,爲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你放心,本宮怎麽會爲這種人生氣呢,”李言冰淡淡道。
而小糖在見到李言冰依舊神色如常後,松了口氣,緊接着出聲道:“既然娘娘知道此事是周沫搞的鬼,那爲何不去向皇上告發呢?”
聽的此話,李言冰發出一聲輕笑道:“你以爲皇上會不知道嗎?”
“那爲何……”
“他想讓我去求他,可是我偏偏不去,反正又不是我做的,我爲何要去,”李言冰冷聲道。
聽到這話,小糖也不在說什麽了。
“小糖,你知道劉小柔醒過來了嗎?”這時就見李言冰對着小糖問道。
“還沒呢,”小糖回道。
“都已經三天了,還沒有醒來,方太醫不是說已經沒事了嗎?”
“誰知道呢,不過她三天都沒有醒過來,估計是兇多吉少。”
聽到這話,李言冰随即就要下床,見此情景,小糖連忙将其扶住,同時出聲道:“娘娘,你下來幹什麽?”
“本宮想要去看看劉小柔,”李言冰回道。
“不行,娘娘,你現在還在月内呢,怎麽能下來,而且外面風很大,萬一生病了可怎麽辦,”小糖阻止道。
“本宮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而且劉小柔現在不是還沒醒嗎?等劉小柔醒了,娘娘在去看她也不遲啊。”
“那若是劉小柔不醒呢?”
“那娘娘以後去看,不也是一樣的,可若是娘娘現在生病了,可就照顧不了大皇子了。”
聽的此話,李言冰看了一眼睡于身邊的秦炎後,随即在床上坐好了身子,接着出聲道:“既然如此,那本宮就等劉小柔醒了後,在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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