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玉畫元年,春,三月三十。
此時站于金台前的王吉安在見到殿内跪着的群臣都起來後,随即出聲道:“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臣,有事啓奏,”就見此時随着王吉安話音落地,周延慶當即站了出來。
“什麽事?”秦離問道。
“啓奏皇上,當今皇後無德,殘害後宮,微臣懇請皇上廢後,”周延慶大聲回道。
“臣等懇請皇上廢後,”周延慶一系的官員站了出來。
“皇上,萬萬不可,此事多有蹊跷,還請皇上勿要相信這片面之詞,”就見這時李正元站了出來。
“李大人,這話就不對了,”周延慶對着李正元看去“這怎麽能是片面之詞呢,似水宮的宮女秀娘可是親眼看到是皇後的貼身宮女給劉婕妤送去的毒粥。”
“那這又能證明什麽,”李正元對着周延慶看去。
“證明什麽?”周延慶在發出一聲嗤笑後回道:“這還用說嗎?一名宮女若是無人指使,怎麽敢做出這種事。”
“是啊!但皇後是我的女兒,從小有我教養,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李正元争鋒相對道。
“我知道李大人不願相信,可是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李大人不信。”
“笑話,我會是那種自欺欺人之人,你說事實,可是你所說的事實,也不過是一名宮女的言詞罷了。”
“這麽說,李大人是在認爲那名宮女在說謊,可李大人不要忘了,一名宮女若不是親眼見到,怎麽可能會污蔑皇後,難道她會不知道污蔑皇後的後果是什麽嗎?而她還是這樣說了,豈不就是代表着她說的是真話嗎?”
“李大人,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自欺欺人之人,如今此舉,不正是在自欺欺人嗎?”說到最後,周延慶已經對其厲喝起來。
不過對于周延慶的厲喝,李正元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随即就見李正元對着秦離說道:“皇上,微臣并不是認爲那名宮女在說謊,隻是認爲那名宮女很有可能被騙了,據微臣所知,江湖上有一物謂之于‘人皮面具’,可以使人變作成别人的模樣,因此微臣認爲那名宮女所看到的雖然是皇後的貼身宮女,但卻是别人假扮的。”
“真是笑話,若是按照李大人的說法,那這天下間的犯人隻要說那是别人用自己的臉在作案,就可以被放出來喽。”
“周大人要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不過本官相信我大悲的官吏不會如周大人般蠢。”
“你……”
“好了,都别說了,”見二人就快要吵起來,秦離出聲道。
聽的此話,二人随即停止了話語,不過他們的聲音是停下了,但是秦離的聲音卻沒有。
”這件事之前朕已經說了到此爲止,所以二位愛卿就不要在争論了。”
“皇上,這怎麽能行,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周延慶當即說道。
“是啊皇上,必須徹查此事,”李正元也是随即出聲道。
“就算如此,那這也是朕的家事,就不勞煩兩位大人操心了,我們還是來說說國事吧,”秦離回道。
“皇上,這話就不對了,帝王哪來的家事,帝王的家事那就是國事,所以微臣現在說的就是國事,”李正元當即出聲道。
“就算如此,那這國事也總分個輕重緩急吧,此事我們還是稍後再議吧,”秦離不耐煩道。
“皇上,這話就更不對了,此事可是比任何國事都重要,因爲若是皇上的後宮不甯,整個天下都将不得安甯的,”周延慶這時出聲道。
“是啊皇上。”
……
接下來的時間裏,李正元與周延慶是左一言右一語對着秦離說這件事,配合的是相當的默契。
而在他們的話語中,就好像秦離若不管這件事,那麽後宮必會因爲失了規矩,使得人人效仿,從此導緻皇宮之中永無甯日。
當然二人就算配合的再怎麽默契,也是依舊不忘對于彼此進行攻讦。
“周大人,不要忘了,若真是皇後下毒的話,會讓自己的貼身宮女去送嗎,想必這個答案不言而喻,因此我敢肯定這一定是有人用人皮面具冒充的。”
“什麽人皮面具,聽都沒有聽說過。”
“既然如此,那你說說,若這毒是皇後下的,那皇後爲何要讓自己的貼身宮女送去,這不是明擺着告訴别人這毒是我下的嗎?而事情就蹊跷在這個地方,這送毒的人竟然真的是皇後的貼身宮女,而這代表什麽,恐怕除了誣陷外,沒有别的了吧。”
“李大人,說這話恐怕還言之尚早吧,也有可能是皇後故意如此,使得我們認爲她是被人誣陷的。”
“對,很有可能皇後就是這樣打算的,”這時周延慶一系的官員出聲道。
“胡說八道,皇後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她一定是被誣陷的,你們休要在那信口雌黃,”這時内閣僅剩的幾名官員紛紛出言聲挺李正元。
而群臣此時皆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态,看着針鋒相對的兩方人。
沒有人注意到秦離的面色已經開始慢慢變得低沉了。
……
“都說夠了沒有,”這時就見秦離對着那些終于停下話語的官員看去。
而此時官員那些也是聽出了秦離話中的不滿,沒有答話。
“怎麽不說話,想必衆位大人應該還沒有說夠吧,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衆爲大人可以自己找個地方慢慢說。”
秦離起身向着一旁的台階走去,而王吉安則是當即走到台前高聲道:“退——朝——”
接着就見王吉安在喊完了這句話後,當即轉身跟于秦離身後而去。
“皇上,皇上……”
這時看着已經下了台階的秦離,群臣方才反應過來,随即對着秦離連連喊道,不過對于他們的喊聲秦離是充耳不聞,接着就見秦離向着殿後走去,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而群臣在看到秦離走了之後,也是随即出了皇極殿,回家去了。
與此同時,秦離正走在一條通往禦書房的宮道上,接着就見王吉安在看了一眼後秦離後,有些欲言又止。
“王公公,想說什麽就說吧,”這時就見秦離在看到王吉安的樣子後出聲道。
“老奴也沒什麽想說的,不過老奴想知道皇上知道這次毒害劉婕妤的是什麽人嗎?”王吉安問道。
“這個朕自然知道,有什麽問題嗎?”秦離回道。
“也沒什麽,隻要皇上知道就好,不過老奴想知道既然皇上已經知道下毒之人是誰,那爲何不将其抓起來,制止此事呢,”王吉安答道。
“王公公,是擔心她會對朕下毒。”
“是啊皇上,今天她敢毒害劉婕妤,明天就有可能是王婕妤,張婕妤,那後天就有可能是皇上啊!”
“王公公多慮了,她不敢對朕下毒。”
“皇上,這人心叵測啊,老奴覺得皇上應該立即制止此事,而且這麽做的話,也可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從而使得後宮安甯下來。”
聽的此話,秦離發出了一聲輕笑,王吉安見後問道:“怎麽,老奴有哪點說的不對嗎?”
“不,王公公說的很對,按理來說,朕确實應該立即制止此事,不過若是朕真的如此的話,那豈不是太過于無趣了,”秦離回道。
“老奴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王公公,不覺得後宮不就是得這樣嗎?充滿勾心鬥角與爾虞我詐,王公公知道嗎?這是朕第一次感到原來朕可以在女人的心中這麽重要,而看着這麽多的女人爲朕勾心鬥角,打的死去活來,朕就感到特别的高興,你說像這樣一件十分有趣的事,若朕制止的話,是不是會變得很無趣啊!”
“是,是啊,”王吉安結結巴巴道。
不過王吉安雖然這麽說,但是他一點也沒有感到這裏有什麽有趣的地方,反而覺得很是怪異,因爲華夏曆代帝王哪個不是希望後宮安甯,爲何到了秦離這裏就行不通了呢,對于這個問題,王吉安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二人停下話聲後不久,就來到了禦書房前,接着就見在站于禦書房外的太監推開房門後,王吉安跟于秦離身後走了進去。
當二人進入房中後,秦離依舊如往常一樣向着書案走去,接着在書案後坐了下來,拿起案上的奏折準備觀看
不過就在秦離看完奏折,提筆準備批寫時,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現在秦離面前,接着出聲道:“皇上,靈青兩州下轄十八個縣受到世家攻擊,折損将近四千名官兵。”
咔!
就見随着青鬼話音落地後,秦離手中的毛筆攔腰折斷了。
“是張家與許家幹的嗎?”秦離放下斷筆,聲音低沉道。
“據靈青兩州鬼臉傳來的消息,并不是他們,而是涼州馬家,太原白家,永州謝家,南昌章家,河州呂家,這五個世家所爲。”
“這是怎麽回事?”
“具體原因,鬼臉還在探查中,”青鬼回道。
“看來這世家之間也是有矛盾的,現在終于開始狗咬狗了嗎?”秦離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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