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拔營



“甯兄的意思是皇上十分信任我?”陶顯急忙問道。

“當然!”甯緻遠面不改色道。

雖不過那簡短兩字,但卻令得陶顯呼吸更加急促了,這說明陶顯此時的心情十分激動,而他也沒法不激動,要知道這可是來自于皇帝的信任。

而皇帝的信任代表什麽,恐怕這世上沒有幾人不知道的,那代表着你擁有了可以一步登天的機會,而若是失去皇帝信任,想必這世上也沒幾人不知,那代表着你已經開始從天上摔落下去,将要落入凡塵之中。

因此雖然這隻是個機會,但卻足以令人瘋狂,畢竟更多人連這個機會都不曾擁有過,因爲他們一生都恐怕見不到皇帝一面,更何況是獲得皇帝信任呢。

再者說了,秦離也不會相信他們,當然,這并不是他們不值得信任,而是他們沒有信任的價值。

更何況,秦離自己本身便是除了王吉安外誰都不會相信,而那對于他人展露的信任不過是帝王心術罷了。

隻是陶顯雖然激動,但也不過一會而已,稍後便冷靜下來對着甯緻遠看去出聲道:“甯兄,莫不是在诓我,想我陶顯不過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進士,既非三甲,也無功績,皇上因何信任與我。”

“陶兄,此言差矣,千萬不可妄自菲薄,至于皇上究竟是怎麽想的,又豈是我等可以枉自揣摩的,因此陶兄也就不要想了,”甯緻遠不假思索道,而他之所以能夠如此,自然是想到了這種情況,因此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這我也是知道,但若我不仔細想想的話,這心裏總覺的有些不安,”陶顯皺眉道。

“陶兄,這你就是多慮了,無論陶兄你在怎麽想,這手中的奏折可是做不了假的,”看了一眼陶顯手中奏折,甯緻遠對着陶顯看去。

“甯兄,言之有理啊!”陶顯略一沉吟道。

“那不知陶兄對此事如何看法啊?”甯緻遠問道。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陶顯正氣凜然道:“更何況,皇上如此信任于我,若我不幫皇上,那我陶顯豈不妄爲人臣。”

“陶兄大義啊!”甯緻遠站起對着陶顯拱手道。

“甯兄嚴重了,這是我該做的,”陶顯伸手要将甯緻遠扶起。

“總之緻遠還是帶皇上謝陶兄,”不管陶顯如何扶着,甯緻遠還是在彎腰施禮。

看着此刻彎腰施禮的甯緻遠,陶顯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種名爲‘士爲知己者死’的情緒,同時心中的功利性也是消散不少。

“甯兄請坐,”看着甯緻遠直起腰後,陶顯出聲道

“陶兄也坐啊,”甯緻遠回道。

“好。”

陶顯往下坐去,同時甯緻遠也開始往椅子上坐去,待的二人都坐于椅上後,甯緻遠看着陶顯說道:“陶兄,事關重大,千萬要記得保密啊。”

“甯兄放心便是,我……”

砰!

陶顯突然暈了過去,與此同時,紫鬼從陶顯脖頸後方收回了手刀,對着甯緻遠說道:“真是啰嗦,我們時間可不多了,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非也非也,我這可不是在耽誤時間,而是爲皇上提高威信,”甯緻遠站了起來。

“随你怎麽說,總之今夜此事務必完成,”紫鬼邊說邊向房門走去,當她走到門前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陶兄,還請見諒,”看着趴在桌上的陶顯,甯緻遠拱手道,接着直起腰來向着房門走去,畢竟今夜他要找的可不止是陶顯一人。

兩天後,一條官道上一隊騎着快馬的太監正向着前方疾馳而去,官道上的行人見後立刻向着兩旁退去,畢竟東廠的‘赫赫威名’如今天下間沒有幾人不知道的。

“公公,我們馬上就要到了,要不就先歇歇吧,都走了兩天兩夜了,”一名小太監策馬來到李昔呈身邊道。

“不可,皇上交代下來的事,我們東廠不光要做好,還要做快,告訴他們等做完了此事,有的是時間歇息。”

“駕!”李昔呈一揮馬鞭打在馬屁股上,馬速頓時快了幾分,而那些太監也是紛紛如此。

一刻後,衆人在一處龐大的軍營停了下來,看着轅門,衆人翻身下馬跟于李昔呈身後向着轅門走去。

“來人止步!”

看着來到近前的太監們,站于轅門兩旁的長槍兵兩槍交叉,齊聲喝道。

“咱家是東廠的人,”李昔呈見後停了下來,而跟于李昔呈身後的九名太監自然也是停了下來。

“軍營重地,東廠也不能例外,公公還是請回吧,”一名長槍兵回道。

“那好,既然如此,咱家就不進去了,讓你們提督大人自己出來吧,”看着軍營,李昔呈出聲道。

而那兩名長槍兵聽後皆是露出冷笑來,因爲李昔呈的話實在是太過可笑了,就算如今東廠聲勢浩大,那也不可能讓一軍提督出門迎接。

不過二人臉上的冷笑并沒有出現多久,就消失了,因爲此時李昔呈已經從袖中拿出一物來。

“聖旨到,橙龍軍提督姚伍半接旨,”李昔呈畢恭畢敬的端着聖旨高聲道。

而看着李昔呈手中聖旨,一名士卒出聲道:“你在這裏看着,我去通報提督大人。”

這名士卒說完後立刻轉身向着軍營内跑去,剩下的那名士卒則是依舊站于原地對着李昔呈看去。

沒過多長時間,那名離去的士卒走了回來,不過此時的這名士卒卻是跟于幾人身後,而那幾人則是在來到李昔呈面前後跪了下來。

“微臣接旨,”幾人中的一名中年男子高聲道。

李昔呈見後這才打開聖旨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官兵,守衛地方,保其百姓,若官兵有失則百姓不安,此靈青兩州下轄十八縣之官兵遇襲,傷亡重大,必會使得百姓不安,若再遇心懷叵測之人煽動,必生事端,爲防如此,朕命你軍當即前往靈青兩州駐紮,不得有誤。”

“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姚伍半叩首道,接着直起腰來雙手平舉過頭頂,接過李昔呈遞來的聖旨。

“姚大人請起,”李昔呈伸手扶起姚伍半。

“多謝公公,”姚伍半起來後謝道,而随着姚伍半起來,那些跪着的總兵士卒也是站了起來。

而李昔呈這時已經從袖中将虎符掏了出來,對着姚伍半遞去,待的姚伍半接下後出聲道:“姚大人,咱家回京了。”

“公公,不留下來吃頓飯在走嗎?”姚伍半挽留道。

“不了,咱家還要趕着回京複命呢,因此姚大人的好意,咱家就心領了,”李昔呈轉身向着一旁的馬匹走去。

而那九名太監也是向着馬匹走去,接着在翻身上馬後,衆人策馬向着來路而去。

而姚伍半看着衆人離去的背影,轉身向着軍營走去,同時對着身後一名總兵說道:“預達,你帶橙龍軍一半人馬前往青州駐紮。”

“是,”鍾預達答道。

“提督大人,我們真的要前往靈青兩州嗎?”張澤問道。

“張總兵,皇上的聖旨都下來了,莫非你想讓提督大人抗旨不成,”姚伍半還未說話,馬博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馬博,張澤對着姚伍半說道:“提督大人,卑職剛才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皇上有些大驚小怪了,區區十八個縣遇襲,那兩州自己便可解決,無須我們出動吧。”

“張總兵這話不對吧,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想我大悲多年以來還從未發生過這種事,皇上如此,以卑職想來,應該是以防萬一吧,”馬博說道。

“哦,看馬總兵這言之鑿鑿的樣子,想必應該知道皇上這是防誰吧,”張澤這次也不對着姚伍半說了,而是對着馬博問道。

看着張澤,馬博一笑道:“這還用問嗎?稍微一想就知道皇上是在防白蓮教,畢竟除了他們,誰還有這麽大的膽子。”

“提督大人,你說是吧,”馬博對着姚伍半看去。

“我看未必,”張澤冷笑了下後對着姚伍半說道:“提督大人,衆所周知,這白蓮教行事一向是張揚至極,若真是他們襲擊官兵,恐怕如今聖旨上就不是讓我們去駐紮,而是去平叛了。”

“此言差矣,提督大人……”

“都别說了,”姚伍半厲聲道。

而随着姚伍半出聲,李馬二人當即停止了言語。

“皇上怎麽吩咐,我等就怎麽做,至于其他的事不在我等的考慮之中,明白嗎?”

“卑職明白,”幾人齊聲道。

“明白就好,拔營吧。”

“是。”

幾人分開向着各自帳篷走去,而李澤在進入帳篷後喃喃自語道:“怎麽回事?這次怎麽一點風聲也沒有傳出。”

片刻之後,李澤從帳篷中走了出來,向着一處偏僻之地走去,走到之後,四處查看四周,見得無人後,伸手從懷中掏出一隻鴿子,對天揚去。

撲哧撲哧……

看着鴿子向着遠方快速飛去,李澤轉身向着來路而去,隻不過李澤走了幾步後突然停了下來,并且伸手搭在了刀柄上。

“不要誤會,我隻是路過而已,”馬博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并沒有敵意。

“我們張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李澤不光沒有将手從刀柄上拿開,反而還将刀拔出幾寸。

“這裏可是軍營,”馬博有恃無恐道。

“那又如何,”不過張澤說是這樣說,手上卻将刀退入刀鞘中。

哼!

一聲冷哼後,張澤向着一旁走去,而看着張澤離去的背影,馬博在放飛一隻鴿子後,向着另一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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