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張家議事大廳之中,張家族長與衆長老皆是在此,而造成他們如今聚集與此的原因,便是張澤傳回來的消息。
“族長,我們一定要讓馬家付出代價,”一名長老出聲道。
“沒錯,馬家此舉分明是在算計我們,如今橙龍軍将要駐紮靈州,那麽勢必會使得我們處于危機下,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确是如此,那馬家如此狠毒,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進行報複。”
……
議事剛開始,衆位長老在經過一番沉默後,紛紛對着張古梁言道,所說之内容不外乎二字——報複。
而張古梁聽後卻是默不作聲,沒有任何回應,不知在想着什麽。
而随着張古梁一直沒有言語,衆長老也是漸漸息聲了。
“族長,族長……”二長老對着張古梁說道。
“什麽事?”聽着二長老喊着自己,張古梁醒過神來回道。
“族長,不知您對此事有何看法,”二長老問道。
“我的看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張古梁回道。
“族長,你沒說笑吧,”二長老大驚道:“現在别人都打到家門口了,若是我們以不變應萬變無疑于坐以待斃啊!”
“那二長老的意思呢?”
“當然是立刻進行報複,讓罪魁禍首馬家付出代價,如此也能使得别的世家知道,我張家可不是軟柿子,任誰想捏就能捏的,”二長老厲聲道。
“不妥,”此前一直未出聲的大長老突然言道。
“有何不妥,”二長老反問道。
“二長老,難道忘了,橙龍軍不日就将到達靈州,現在這個時候動手,不是正中了馬家的下懷嗎?”
“所以我才說立刻進行報複,隻要我們趕在橙龍軍到來之前完成報複,那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大長老聽後不由得一笑。
“你笑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二長老見後問道。
“不,二長老,說的很對,但就是有些不切實際,”大長老停笑後回道。
“哦,那我倒是想要請教一下大長老,我這不切實際在哪裏呢?”二長老冷聲道。
“既然二長老一心求之,那我一定不吝賜教。”
聽的這話,二長老鼻子都快氣歪了,畢竟他剛才所說的不過是一句客套話罷了,卻不想被大長老占了便宜。
“既然如此,那就請吧!”二長老森然道。
而此刻廳中所有人皆是對着大長老看去,準備看他如何說,畢竟他們也是認爲二長老說的很對,當然張古梁要除外,因爲他的心中可是與大長老一樣,認爲二長老所言雖是很好,但确實是不切實際。
“我這就說,”大長老在微微颌首後說道:“剛才二長老說過要對馬家進行報複,那麽我想請問一下二長老,若是進行報複,那麽我們應該動用多少人呢?”
“這還用說,當然是全部人馬,不然的話,怎麽打得過馬家,”二長老不假思索道。
“是啊,”大長老幽幽道:“那麽我再問二長老一個問題,若是前往涼州,這三千鐵甲軍怎麽去,要知道,如今朝廷已下達限行令,沒有官府開出的路引,鐵甲軍可出不去百裏啊!”
“大長老莫不是忘了,這靈州可是我張家的地盤,想要路引,不是輕而易舉嗎?而且就算沒有路引,這普天之下的官兵又要哪個攔的住我張家的三千鐵甲軍,大長老這是多慮了吧。”
“這樣也行,不過我還要問二長老一個問題……”
“等等,”就在大長老公剛剛開口時,二長老出聲道。
“二長老,有何事?”大長老問道。
“當然是重大的事了,剛才大長老不是說過對我不吝賜教嗎?那還爲何還一直問我問題,難道大長老就是這麽不吝賜教的,”二長老對着大長老看去。
“難道這不算嗎?”大長老反問道:“要知道,若我不問這些,恐怕二長老可能永遠也想不到這些。”
“真是笑話,”二長老冷哼道:“我看大長老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在這裝模作樣罷了。”
“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看着大長老突然放聲大笑,二長老疑惑道。
“我是笑二長老你心虛了,”大長老停住笑聲後回道。
“哈哈哈哈……我心虛了,大長老不覺得你的說辭未免太過可笑了嗎?現在心虛的人應該是你而不是我吧。”
“既然二長老也是這麽認爲,那麽爲何不回答我的問題呢,這樣豈不也好拆穿我,”大長老看了一眼衆人後出聲道。
哼!
“本想給你留幾分面子,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了,說吧,什麽問題?”
“我想知道,二長老将這三千鐵甲軍調去攻打馬家,可有想過,若是朝廷因此對我們動手的話,我們如何阻擋,”大長老高聲道。
“這……”二長老聞言面色一僵,這個不停,卻說不上後面的話來,而其他長老聽後面上露出駭然之色來。
“看來諸位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了,”大長老看着衆人道:“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沒想到。”
“要知道,沒有了軍隊的世家,就等于失去了底蘊,而沒有底蘊的世家就如那失去爪牙的老虎,看着唬人,但其實不過是一隻大點的貓罷了,最終難逃被人獵殺的下場。”
“可萬一朝廷沒有對我們動手呢,”二長老不死心道。
“那也不行,”大長老厲喝道:“難道二長老忘了我們世家長存之法嗎?若是事事不顧穩妥,想着冒險,那我張家終有一日便會因此覆滅。”
“而且更重要的是,此次若是攻打馬家,那不是冒險,而是愚蠢,要知道我們張家鐵甲軍與馬家耀光軍不同,不善騎戰,而精于陸戰。”
“而這勢必導緻我們不能如馬家一般行動迅速,若去攻打馬家,恐怕還未到達,就已被馬家得到消息。”
“而且此去涼州山高水長,由于鐵甲軍的速度,我們必得準備大量補給,而這亦會拖累鐵甲軍的速度。”
“并且爲避之行人,鐵甲軍須得晝伏夜出,從其偏僻之地前往,而這更是會拖累鐵甲軍速度。”
“而正所謂兵貴神速,如此行軍,到的涼州恐怕早已耗時多日并且人困馬乏,若馬家已得知消息,先發制人,以那時情況來看,這三千鐵甲軍恐難逃一死。”
而随着大長老說出這一番話,在坐衆人似乎已經看到鐵甲軍被圍困于涼州某地,因其太過疲累,緻使突圍無果,紛紛慘死于耀光軍刀下。
“不會,不會這樣的,”看着鐵甲軍全軍覆沒,一名長老突然激動道,待見得自己如今身在大廳之中後,方才醒悟過來,同時松了口氣,擦了把汗,對着衆人拱了下手。
而二長老此時面色是難看至極,隻要一想到鐵甲軍因爲自己而導緻全軍覆沒,就是一陣後怕,畢竟沒有了鐵甲軍,他們張家就離覆滅不遠了。
撲通!
“還請族長責罰,”二長老起身對着張古梁跪了下去。
“二長老,這是什麽意思?”張古梁問道。
“族長,我有罪,因爲我的提議險些讓我張家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還請族長責罰,”二長老悔恨道。
“二長老,快快請起,畢竟你也是爲我張家着想,這事不怪你。”
“可是錯了終究是錯了,還請族長責罰,不然我無法心安啊!”二長老堅定道。
而面對二長老的一再請求,張古梁最終還是答應了。
“既然二長老如此,那稍後就下去領二十鞭吧,現在可以起來了吧。”
“謝族長,”二長老起身重新做回位上。
而看着二長老坐下後,張古梁對着大長老說道:“大長老,你說的很好,接着說吧。”
“族長,我已說完了,”大長老回道。
“恐怕不見的如此吧,”張古梁看着大長老道。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族長,”大長老一笑後回道:“不過我要說的确實是說完了,剩下的不過是我心中的一個疑惑罷了。”
“說說看。”
“其實也沒什麽,我隻是想不明白,族長要怎麽處理此事,畢竟看族長之前的神色,恐怕我剛才說的這一切,族長早已想到了吧。”
張古梁聽後點了下頭。
“那能否請族長爲我解惑呢?”大長老對着張古梁看去,與此同時,其他長老也是對着張古梁看去。
“當然可以,這并沒有什麽不可對人說的,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不能動手,那就讓朝廷替我們動手,畢竟不是隻有他們會用朝廷的,我們也會。”
“而且這次我還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而他們也不能怨我,畢竟是他們無情在先,那就休怪我們無義在後了,”張古梁看着門外冷聲道。
“族長,所言極是,是他們先違反我們世家之間的底線,我們這樣做,别的世家也不能說什麽,”一名長老出聲道。
“可是族長,我們這樣做,萬一讓朝廷撿了便宜,那可如何是好,”一名長老擔憂道。
“撿了也就撿了,反正世家怎麽多,多他們一個不多,少他們一個不少。”
“也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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