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小柔坐下有一會後就開始神神叨叨的,秀娘心中急道,難道婕妤的病又犯了。
不過這次秀娘并不是因爲聽不懂劉小柔的話,而是聽不懂劉小柔話中的意思,就像劉小柔說的什麽甲乙丙丁,子醜寅卯什麽之類的,秀娘都聽的懂。
可是當劉小柔将這些話合在一起後,秀娘就聽不懂是什麽意思。
甲子,乙醜,丙寅,丁卯……秀娘知道這是幹支曆。
可是1984,1925,1866,1807……這些都是什麽啊?
但不管秀娘如何作想,劉小柔依舊是在推算,而見得劉小柔一直這樣後,秀娘心中更是憂急萬分就要出聲喊她。
不過當秀娘看着劉小柔一臉的認真之色,這嘴就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隻能在心中幹着急。
……
呼!
“總算推算出來了,”劉小柔喘了口氣道。
而見到劉小柔出聲後,秀娘心中也是松了口氣,同時将手中早就準備好的絲帕對着劉小柔額頭伸去,擦去了劉小柔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
“謝了秀娘,”看着秀娘,劉小柔謝道。
“婕妤,言重了,這是奴婢應該做的,”秀娘将手中的絲帕重新收回到袖中。
而劉小柔聽後也不在言語了,因爲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劉小柔知道秀娘就是這樣的人。
同時這也使得劉小柔更是痛恨這封建社會了,你看看,這好好的一個人被迫害成什麽模樣了,而且更可悲的是,當事人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迫害。
而每當劉小柔想到這些,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儒家,這個封建統治者不可或缺的工具,因爲就是儒家,束縛了大部分人的靈魂,使其甘爲人奴。
不過雖然劉小柔厭惡儒家,但也不得不佩服儒家,因爲他們确實有利于統治者統治,不然的話,儒家也不可能存在這麽多年,從來就不曾消亡過。
而就算是在現代,哪怕儒家影響力已經大大衰退,但也不曾滅亡,因爲這片土地已經被烙上了儒家的印記,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得按照儒家的行爲準則做事,否則他們便是異類,受世人唾棄。
搖了搖頭,劉小柔不再想這些煩心的事了,看着史書低聲道:“現在知道庚戌年是公元1250年,那麽乙亥年是……”
“公元1275年,”劉小柔經過一番心算後接道
而随着劉小柔得出這個結果,她立刻對着秀娘問道:“秀娘,你知道本朝自建國到現在一共有多少年嗎?”
“那個,婕妤讓奴婢算一下,”秀娘口中念念有詞,并且時而蹙眉,時而颌首,時而掰弄手指,俨然一副正在用心算數的模樣。
不過劉小柔看着秀娘一直沒有算出來,坐不住了,正巧這時看到坐于另一頭的司馬玄,心道,他應該知道吧。
站起身來,劉小柔向着司馬玄走去,不過司馬玄由于太過專注于修史,以至于劉小柔走到近前都沒發現。
“那個,司馬玄,司馬玄……”看着司馬玄,劉小柔喊道。
而聽到有人喊着自己名字,司馬玄方才擡起了頭,見的站于面前的劉小柔後,放下手中毛筆站起身來說道:“婕妤有事嗎?”
“那個,我沒有打擾到你吧,”看了一眼司馬玄案前的書本筆墨,劉小柔說道。
“沒有,”
“那就好,那個,我想問你一些事,可以嗎?”
“當然可以,婕妤請說。”
“你知道本朝自建國到現在一共有多少年嗎?”劉小柔問道。
“微臣是史官當然知道,不知婕妤問這做什麽?”
“也沒什麽,既然你知道,就趕快告訴我。”
“是,”司馬玄組織了下語言道:“本朝到如今爲止共有五帝,其中太祖在位二十一年,太宗成宗,各在位四十八年,三十一年,太上皇在位二十三年,當今聖上在位一年。”
“因此本朝自太祖建國到玉畫元年一共有兩甲子又四年。”
劉小柔聽後在心中算了起來,一甲子是六十年,那兩甲子就是一百二十年,在加上四年,那大悲到現在爲止一共有一百二十四年。
而随着劉小柔知道這些後,稍微一算也是知道如今自己是在公元1399年,距離二十一世紀有六百多年。
看着面前突然默不作聲,沒有動靜的劉小柔,司馬玄喊道:“婕妤,婕妤……”
“什麽事?”劉小柔醒後說道。
“剛才婕妤怎麽了,怎麽剛才突然沒動靜了,”司馬玄回道。
“沒什麽?”劉小柔說道。
“婕妤,奴婢算出來了,”秀娘見到劉小柔走到那裏後,一邊向她走去,一邊說道。
“婕妤,一共是……”走到劉小柔身邊,秀娘出聲道。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我們回宮吧,”劉小柔低聲道。
“再見,”對着司馬玄說了一聲,劉小柔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微臣恭送婕妤,”司馬玄拱手道。
見得劉小柔與秀娘出去後,司馬玄向着劉小柔坐過的桌案走去,走到後伸手拿起案上的《大悲通史》将其放回到書架上原來的地方。
而當司馬玄做完這一切後,立刻向着自己位置走去,走到案後坐了下去,拿起毛筆繼續修史。
藏書閣外,走出來的二人沿着原路回去,不過劉小柔面上的神色卻與來之前截然不同。
看着意興闌珊的劉小柔,秀娘出聲道:“婕妤,你怎麽了,怎麽從藏書閣出來後,面色變得這麽難看。”
“有嗎?秀娘一定是你看錯了,”劉小柔硬擠出一絲笑容來,不過劉小柔這麽做,不光沒有使得面色好起來,反而更加難看了。
“還說沒有,婕妤,你現在的面色更是難看了,不行,婕妤你在這等着,奴婢立刻去找太醫,”秀娘擔憂道。
看着秀娘就要離去,劉小柔伸手拉住她的手,并且出聲道:“秀娘,你放心好了,我真的沒事了,就是有些想家了。”
秀娘聽後站住腳步,畢竟劉小柔這是想家,她也沒辦法,同時聽的劉小柔這麽一說,秀娘也是想家了。
“婕妤,别想了,越想越難受,不過婕妤放心好了,現在皇上這麽寵愛你,過不了多久,婕妤就可以出宮回家看看,”
“沒用的,秀娘你不會明白的,回不去的,回不去的,”劉小柔喃喃道。
若隻是空間上的距離也就罷了,那就算多遠,劉小柔都會想盡辦法回去,而且也有回去的辦法,飛機,火車,輪船……等等,一種不行可以換另一種,總有一種可以讓她回去的。
但現在可是時間上的距離,她與現代之間相隔六百多年,這要怎麽回去,之前不知所在的具體時間,劉小柔還能欺騙自己可以回去,但當她知道後,就再也欺騙不了自己了。
那六百多年便如同一條鴻溝,斷絕了劉小柔回去的希望。
至于說有些電視劇中隻要死了就可以穿越回去,劉小柔是一點都不會相信,而且也不會嘗試,畢竟到時候萬一沒有成功,豈不白死了。
“婕妤,你說什麽啊?怎麽可能回不去,婕妤你不會忘了自己住在哪裏吧?”秀娘說道。
而聽着秀娘的話語,劉小柔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情緒也不怎麽低落了,畢竟在這古代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不過婕妤你也不用擔心,這宮裏都會記下秀女籍貫的,隻要我們查一下就知道婕妤家在哪裏了。”
“不用了,我現在已經不想家了,”劉小柔恢複情緒道。
仰首望天,劉小柔喊道:“老天爺,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麽讓我來這裏,但我還是要送你一樣禮物,以表謝意,畢竟這可是穿越啊!”
話音落地,劉小柔對着天空舉起了右手,然後握拳,獨留一根中指對天。
而看着劉小柔這樣做,秀娘疑惑道:“婕妤,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沒什麽,”劉小柔收手回道,同時由于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劉小柔暫時放下了要回去的心思。
而随着劉小柔放下後,整個人立刻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秀娘,我們去逛逛皇宮吧,這麽多天了,我都沒有好好看看皇宮呢,”劉小柔說道。
“婕妤,這可不行,我們出來可有一會時間了,必須得回去了,”秀娘勸道。
“啊,可是我還不想回去,”劉小柔哀求道。
“那也不行,今天必須得回去,”秀娘堅定道。
劉小柔聽後情緒頓時低落下來。
而看着劉小柔如此後,秀娘無奈道:“好了,下次,下次奴婢一定陪婕妤好好逛逛皇宮。”
“一言爲定,”劉小柔情緒頓時恢複過來,果然不愧是奧斯卡影後級的演技。
“一言爲定,”哪怕秀娘知道劉小柔之前是假裝的,此刻見到劉小柔恢複過來,也是不由得一陣高興。
“秀娘,你太好了,那我們趕快回宮,我還要将那東西趕在下次出去之前做成呢,”劉小柔向前疾步走去。
“婕妤慢點,”秀娘說道。
“知道了!”劉小柔發出一聲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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