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轉瞬即逝,不過這三天可不一般,因爲大悲朝堂在這三天裏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官員之前皆是相互彈劾。
而事情的起因便是張家官員彈劾馬家官員,而面對張家官員的彈劾,馬家自然不甘示弱,也是開始反擊。
本來這也沒什麽,官員之間相互彈劾是常有的事,但是随着與兩家交好的官員參與進來,事情就變大了。
每天早朝開始,官員也不讨論國事了,上來就開始彈劾,就算是到下朝有時也停不下來。
而除了他們外,那些不是世家的官員也開始彈劾别的官員,其目的自然是爲了謀取更大的利益。
禦書房中,秦離看着案上官員之間相互彈劾的奏折笑了起來。
“真是沒想到,朕隻不過剛剛動手,他們就自己内讧了,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朕,王公公,你覺得的呢?”
“皇上所言極是,不過皇上,他們這樣會影響到大悲嗎?”王吉安問道。
“卻是會有一點影響,因爲他們,這三天裏朕都沒有好好處理國事,不過相比于他們,國事反倒是一件小事了,”秦離回道。
“那老奴就放心了,不知皇上接下來該怎麽做。”
“當然是讓他們繼續敵視下去,最好能夠打起來,這樣也省的朕動手,”秦離冷聲道。
而王吉安聽後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秦離見後說道:“王公公,難道認爲朕說的不對。”
“老奴并沒有覺得皇上說的不對,隻是覺得有些不妥。”
“哦,說說看,不妥之處在哪裏。”秦離問道。
“那還請皇上恕老奴直言了。”
“但說無妨。”
“多謝皇上,老奴之所以認爲不妥,便是覺得皇上有些過于急躁了,試想那些世家可不是傻子,皇上如此做法,很可能會起反效果。”
“王公公,言之有理,那不知王公公認爲此事該當如何?”秦離略一沉吟道。
“皇上,正所謂‘欲擒故縱’,老奴認爲倒不如将此事往下壓一壓,然後将那些主要彈劾的官員抓起來,這樣一來可以鏟除世家在朝中的人而不使他們起疑心,二來也可以使他們之間的矛盾積累起來,等到爆發時,那場面一定會很精彩。”
“王公公,所言非虛,那這件事就按照王公公的看法做吧。”
“是,”王吉安答道。
“對了,朕讓你做的事怎麽樣了?”
“回禀皇上,江湖上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
“那就好,繼續散播消息,就說這‘武林盟主’必須得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人來坐,如此朝廷方才會冊封其爲武林盟主,冊封其所屬門派爲天下第一門派。”
“同時朕也會讓各地官府貼出告示,證實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皇上是想讓他們自相殘殺,”王吉安轉眼間就想明白了秦離的意圖。
“沒錯,都說這江湖中人個個是英雄好漢,講義氣,不慕名利,可是在朕看來,他們偏偏是最貪圖名利的人。”
“行俠仗義,難道爲的不是虛名,不然爲何留下自己名号,而所謂的劫富濟貧不過是劫别人的富濟自己的貧罷了。”
“現在朕将這麽大的餡餅抛出,那些江湖中人誰會不動心,而隻要他們動心了,這江湖上很快就要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皇上好計策,”王吉安稱贊道。
“不過是随手爲之,算不上什麽好計策,”秦離回道。
而就在秦離話音落地後,一名太監走了進來出聲道:“皇上,内閣首輔李正元求見。”
“讓他進來,”秦離回道。
“是,”這名太監轉身退了出去,随後李正元走了進來拱手道:“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
“謝皇上,”李正元直起腰來。
“不知李愛卿前來所謂何事?”秦離問道。
“微臣前來是想請皇上制止官員之間的相互彈劾,以免我大悲局勢動蕩,緻使百姓受其所災,”李正元回道。
秦離聽後心道,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正愁沒有借口制止他們。
“李愛卿,言之有理,不過雖然朕也想制止此事,但是沒有借口啊!朕總不能不讓他們相互彈劾吧,這也于情于理不合啊!”秦離無奈道。
“皇上,微臣有辦法,”李正元說道。
“什麽辦法?”秦離問道。
“明日早朝微臣便會彈劾幾名官員,到時候皇上就來個殺雞儆猴,如此肯定能夠震懾到那些官員,使其不敢繼續如此。”
“李愛卿的方法不錯,不過光彈劾幾名官員恐怕不怎麽有用吧,這樣吧,朕給你寫一份名單,明日你就照這上面依次彈劾。”
秦離說完立刻打開一份空白奏折提筆寫了起來,片刻之後,将奏折合上對着李正元遞去。
“李愛卿看看吧。”
李正元見後走上前來,伸手接過秦離遞來的奏折打開看了起來。
“皇上,這,是不是太多了,”看完奏折,李正元擡頭對着秦離說道。
“不多,一點都不多,明日李愛卿就按這份名單彈劾吧,明白了嗎?”秦離意有所指道。
“微臣明白了,”看着秦離,李正元沉聲道。
“明白就好,李愛卿,朕可是十分看重于你,不要讓朕失望啊!下去吧,”秦離揮手道。
“微臣告退,”李正元拱手退了下去。
而看着李正元出門去,秦離冷聲道:“王公公,讓東廠的人做好準備,明日早朝過後,就将相幹人等通通緝拿入獄,嚴加審問。”
“老奴明白,”王吉安回道。
“另外皇上,老奴有一事要向皇上禀報。”
“什麽事?”
“據東廠傳回來的消息,三王恐有異動,”王吉安回道。
“消息屬實嗎?”秦離急聲問道。
“應該屬實,”
“屬實就是屬實,什麽應該屬實,”秦離皺眉道。
“這個是老奴推斷出來的,因此老奴也不知道屬不屬實,不過下面的人說三王的人經常賄賂他們,并托他們在皇上面前爲其說說好話。”
“可這又能說明什麽?”
“皇上,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三王如此做法必是向皇上展示他們并無異心,可若是他們真的沒有異心,有何須如此呢。”
“因此王公公就推斷出三王有了異心,”秦離說道。
“是的,”王吉安回道。
秦離聽後以手扶額,片刻過後,放下手來說道:“此事,事關重大,無論他們是否有異心都須得嚴查,鬼臉何在。”
“屬下在,”一名黑衣人憑空顯現于秦離案前。
“去,讓鬼臉在塞北,西北,西南的人嚴查三王!”
“是,”黑衣人憑空消失了。
“王公公。”
“老奴在。”
“給三王送上請帖,就說朕想請他們參加朕的生辰宴,看他們敢不敢進京,”秦離吩咐道。
“老奴知道了,”王吉安回道。
而秦離在吩咐完後,伸手打開一本奏折看了起來,不過秦離沒看一小會,就将奏折放下了,因爲他此時腦子中都是關于三王的事,根本看不進去奏折。
要知道,三王一旦想要造反,就說明他們私底下肯定編練了一支數萬大軍,否則他們根本沒有底氣造反。
本來他們造反秦離也不懼怕,因爲就算他們不想造反,秦離以後也會逼得他們造反,好趁機鏟除他們,畢竟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但也說了,這是以後的事情,若是他們現在就開始造反的話,肯定會打亂秦離的部署,使得秦離完全掌控大悲之期不可知。
因此秦離方才急切想要知道三王的準确情況,而在感受到看不進奏折後,秦離就準備出去散散心。
站起身來,秦離繞過書案向着門外走去,王吉安跟于秦離身後出聲道:“不知皇上要去哪裏?這樣老奴也好給皇上叫龍辇。”
“不用了,朕不過是随便走走而已。”秦離回道。
“是。”
而随着秦離走出門後,站于禦書房外的禦前侍衛與内廷女侍衛立刻跟于秦離身後,秦離走到哪,他們就走到哪。
不知不覺間,秦離走到了坤甯宮宮門外,并且停了下來。
“皇上要進去看看嗎?”見到秦離看着坤甯宮卻不進去,王吉安出聲道。
“不用了,”秦離搖了搖頭,就要邁步向前走去。
不過這時從那坤甯宮中走出二人,不,準确的說是三人,因爲其中一名女子手中抱着一名嬰兒。
而那兩名女子在見到秦離後,立刻向着他走去,同時秦離看到她們也是停下腳步,然後看着二人來到近前後就要施禮時出聲道:“皇後不必多禮。”
“謝皇上,”李言冰回道。
“奴婢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小糖跪下道。
“起來吧。”
“謝皇上,”小糖回道。
“不知皇後要去哪裏?”秦離看着李言冰問道。
“臣妾不過是在宮裏待的有些煩悶罷了,所以出來随便逛逛,”李言冰回道。
“正好,朕也是随便逛逛,不如皇後與朕同行如何。”
“皇上相邀,臣妾不勝榮幸,”不過李言冰說是這樣說,但臉上可一點沒有榮幸的樣子。
“那我們就走吧,”秦離向前走去,李言冰走在了秦離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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