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是什麽,恐怕沒人說的清,但江湖卻一直存于世間,哪怕王朝更替,歲月變遷,它依舊在那裏,從來就不曾消失過。
因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這自從三十年前正邪之戰後平靜下來的江湖,近日卻随着一則消息的傳開再次沸騰起來。
武林盟主,天下第一門派,這是朝廷貼出的告示中最是吸引那些江湖中人的字眼。
雖然這些江湖中人多是不服王法之輩,但不代表他們可以忽視朝廷,而由朝廷冊封的,自然是比自封的更有說服力些。
因此爲了成爲武林盟主,天下第一門派,無數的江湖中人,武林門派陷入了一場腥風血雨之中。
而由于那誘惑實在是太大,以至于太多的人都忽視了自身的力量,最終成爲那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一間客棧外,一名手拿長槍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雙眼一掃四周後,提槍對着一名吃飯的青年男子刺去。
而那名青年男子反應也不慢,伸手猛的一拍桌面,刀鞘騰空,右手伸出握刀拔出,對那刺來的長槍擋去。
當!
槍尖與刀背相撞,發出了一聲金屬碰撞聲,而持槍男子見一擊無功,收槍轉身一個斜刺對着持刀男子腦袋紮去。
而面對刺來的一槍,持刀男子不退反進,對其沖去,關鍵之時扭頭避過槍頭,同時豎刀于面前。
持槍男子見後手腕一抖,對其面門砸去,哪怕持刀男子早有準備,還是被一股巨力砸到于地。
倒于地後,持刀男子向前快速滾去,并且揮刀砍向持槍男子雙腿。
而那持槍男子則是淩空往後一躍,與持刀男子拉開距離,同時提槍對地刺去,意于阻止持刀男子的進勢。
畢竟對于用長兵器的人來說,最是忌諱被敵人近身。
當當當……
砰砰砰……
由于二人之間的打鬥,客棧中原本還坐下吃飯的江湖中人也是打了起來,招招都是下死手,雖然他們之間根本就不認識。
而由于衆人打鬥,客棧也是遭了殃,那些桌椅闆凳被打的是七零八落,而那客棧中的掌櫃與店小二早在衆人打鬥的時候就躲到了櫃台後。
“掌櫃的,你說這些江湖中人這段時間是不是瘋了,動不動就動起手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八次了,客棧再被這麽打下去,非塌不可,”看了一眼打鬥的衆人,店小二縮回頭後出聲道。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這官府怎麽回事,也不來管管,還好他們打完後會給錢,不然的話,這客棧就隻有關門大吉了,”掌櫃回道。
砰!
一名江湖中人被打倒于櫃台上,吐血不止,而店小二則是面色平靜的将其推了下去,畢竟這段時間見得多了,店小二都已經習慣了。
而在那打鬥場中,持槍男子似是不敵,轉身往前跑去,持刀男子見後自然對他追去。
噗!
不料那持槍男子快速行走中突然停下腳步,腰身與槍頭一轉向後刺去。
而面對這一招,持刀男子躲閃不及,被持槍男子以一記回馬槍刺穿了心口,結束了性命。
而看着倒于地上的持刀男子,持槍男子抽槍對着身旁一人攻去,猝不及防下那人被一槍捅穿了胸口,随着持槍男子收槍,倒了下去。
而連殺兩人的持槍男子依舊沒有罷手,繼續對着身旁的人攻去,若遇身旁無人,就随便找一個人攻去,完全沒有目标。
而這就是近來江湖上的現狀,不管有仇沒仇,認不認識,隻要開殺,所有人就都是敵人。
畢竟隻有武功天下第一的人才能成爲武林盟主,而如何證明自己的武功天下第一,就隻有用這種辦法了。
天沉派,正道武林之中第一大派,在江湖中是威名遠揚,也因此執正道之牛耳。
天沉派議事大廳之中,掌門以及衆長老皆以就坐,而他們聚首如此,自然是爲了商量武林盟主一事。
“掌門,如今江湖上都亂成一鍋粥了,你怎麽一點都不但心啊!”楊蘭當先說道。
“擔心什麽?”沈辛反問道。
“掌門這是明知故問吧,如今江湖中人爲了成爲那武林盟主打的是不可開交,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掌門難道不明白這是朝廷讓我們自相殘殺的陰謀嗎?”楊蘭痛心疾首道。
“我當然明白,可問題是這不是陰謀,而是陽謀,就算我們對他們說,他們也不會聽的,反而還會認爲我們是阻止他們問鼎武林至尊的寶座,”沈辛平靜道。
“可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呢?”
“大長老,這不用試也知道結果,畢竟我們天沉派是武林第一門派,而天沉派曆來掌門都被公認爲是武林盟主,現在我們對他們說這些,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嗎?”
“恐怕不光不會相信,還會以爲我們是故意這麽說的,目的就是吓走他們,好保住自己武林第一門派以及武林盟主的地位,”二長老出聲道。
“二長老,所言不虛,畢竟武林中有諸多門派早就對我們心懷不滿,現在借這個機會,他們肯定不會聽我們的,而且還會鼓動更多的門派如此,”三長老說道。
“那我們難道就什麽都不做,看着他們自相殘殺嗎?”楊蘭大聲道。
“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沈辛語氣平靜道。
楊蘭聽後也是沒有言語了,畢竟沈辛都說自己是在想辦法,她再問也沒用啊!
“有了,”片刻之後,沈辛突然說道。
“什麽辦法?”正在想辦法的楊蘭立刻問道,而大廳中的長老們也是對着沈辛看去。
“我們可以召開武林大會,讓所有江湖中人比試武功,并且規定不可傷人性命,如此自然就可挫敗朝廷的陽謀,”沈辛對着衆人說道。
“這個辦法不錯,如此既不得罪朝廷,也可化解此次的危局,”二長老出聲道。
“好辦法,真是好辦法,”三長老說道。
……
不過就在衆長老齊聲稱贊之時,楊蘭卻是默不作聲,沈辛見後說道:“大長老,莫非認爲我的這個辦法不好。”
“沒有,”楊蘭回道。
“既然如此,那大長老爲何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情呢?”
“我隻是認爲這個辦法好是好,但還是有些過于被動了,我們這次雖然化解了危局,但若是有下一次那該怎麽辦,因此我覺得我們應該化被動爲主動。”
“而且我覺得就算召開武林大會,恐怕也不會有多少門派過來,畢竟他們是怎麽想的,我們現在也不知道。”
“哦,既然大長老如此說,想必心中已經有了辦法了吧。”
“沒錯,”楊蘭起身向着沈辛走去,來到沈辛面前後彎腰對其一陣耳語。
“不行,這絕對不行,”沈辛聽後厲聲言道。
“可是掌門,隻有這樣方才能夠徹底解決朝廷對我們的威脅,”楊蘭勸道。
“那也不行,若是按照你的辦法,固然可以一勞永逸,但天下百姓可就要遭殃了,這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可是……”
“别可是了,一切都按照我的辦法來,召開武林大會,解決此次危局,現在大家都下去辦吧,”沈沈辛起身向着廳外走去。
“恭送掌門,”衆長老起身拱手道,而在見到沈辛離去後,二長老來到楊蘭身邊道:“我說大長老,你剛才說什麽了,怎麽都把掌門給氣跑了。”
“管你什麽事?”楊蘭向着廳外走去。
“我不就是問問嗎?至于這樣嗎?”二長老出聲道。
幾刻後,天沉派後山處,楊蘭來到了一間木屋外,而在那木屋内做飯的兩名女子見到來人後趕忙走了出去,走到楊蘭近前拱手道:“見過師父。”
“無須多禮。”
“謝師父,那不知師父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紅袖,仙兒,爲師養育了你們十八年,現在爲師要你們倆替爲師做一件事,不知你們可願意啊!”楊蘭出聲道。
“師父有命,我們姐妹倆自然願意,”二人異口同聲道。
“好,不愧師父養育了你們這麽多年,”楊蘭欣慰道。
“那不知師父讓我們做什麽事?”聶紅袖問道。
楊蘭聽後對着二人一陣低語,二人聽後都是陷入了沉默之中,沒有出聲,楊蘭見後說道:“怎麽!現在知道爲師讓你們做的事很危險,很可能會死,你們二人便後悔了!”
“不是這樣的,若不是師父,恐怕我與妹妹也活不到現在,怎麽可能會後悔,”聶紅袖回道。
“是啊師父,”聶靈仙回道。
“那你們怎麽不馬上回應,”楊蘭呵斥道。
“是這樣的,我們是在想光憑我們兩人恐怕不足以完成師父交代下來的事情,”聶紅袖出聲道。
“真的是這樣,”楊蘭對着二人看去。
“當然,”二人肯定道。
“既然如此,那你們盡管放心,爲師還會派人幫你們的。”
“謝師父。”
“嗯!”楊蘭微微颌首道:“這段時間你們可要抓緊時間練功,做好準備,爲師這就走了。”
“師父不留下來吃飯嗎?”聶紅袖出聲道。
“不了,”楊蘭轉身離去。
“恭送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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