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三王答道。
“那爲何三位皇叔不回京看看呢?”秦離問道。
“皇上,塞北距離京師太遠了,而且微臣也要替我大悲監視蒙古人,因此微臣就懶得回來了,”秦川霖起身道。
“如此,到真是委屈四皇叔了,”秦離回道。
“什麽委屈不委屈,這一切都是微臣應該做的,而且爲了我大悲的安甯,就算微臣受點委屈也沒什麽,所以皇上以後就不要再提這話了。”
“哪怎麽能行。”
“怎麽不行,微臣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四皇叔高義啊!實在是令朕佩服不已,”秦離稱贊道。
“皇上過獎了,”秦川霖謙虛道。
“朕沒有過獎,這是朕的心裏話,畢竟四皇叔若不能稱之爲高義,恐怕這天底下就沒人可以這樣稱了吧,七皇叔,九皇叔你們也是這樣認爲的吧。”
“皇上所言極是,四哥絕對可以稱得上高義,”秦川茂起身道。
“七哥說的沒錯,微臣也是這樣認爲的,”秦川修起身道。
“四皇叔,你看七皇叔與九皇叔都是這樣認爲,所以四皇叔就莫要推辭了,”秦離對着秦川霖看去。
“那,微臣就多謝皇上了,”秦川霖回道。
“這樣就對了,三位皇叔别站着了,都坐啊!”
“謝皇上,”三王坐了下去。
看着三人坐下,秦離出聲道:“四皇叔,近日朕聽到一則關于你的傳聞,這心中是疑惑不已,正好如今皇叔你進京了,朕想向皇叔求證一下,一解心中疑惑,不知可以嗎?”
“當然可以,隻是微臣不知能否爲皇上解惑?”
“四皇叔放心,朕心中的疑惑,皇叔一定會爲朕解開的。”
“那皇上請說吧,”秦川霖對着秦離看去。
秦離聽後也是對着秦川霖看去,并且出聲道:“朕聽聞四皇叔似乎在與蒙古人做生意啊!不知這是不是真的。”
“卻是如此,”秦川霖面色平靜道。
而此時秦川茂與秦川修皆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畢竟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秦離是怎麽想的了。
“四皇叔,你爲什麽要這樣做,太祖可是說過,對蒙古人必須得嚴加防範,你倒好,竟然與蒙古人做起了生意,”秦離痛心疾首道。
“皇上有所不知,微臣與蒙古人做生意,實是爲了我大悲,”秦川霖起身道。
“哦,四皇叔這是在說笑吧,據朕所知,你與蒙古人交易的貨物中可有大量的食鹽及生鐵,而這兩樣正是蒙古人最爲所缺的。”
“以我之富有助敵之貧瘠,如此做法,皇叔還敢說是爲了我大悲,”秦離冷聲道。
“事情并非如皇上所想的那樣,還請皇上聽微臣解釋,”秦川霖平靜道。
“那好,朕就聽聽皇叔的解釋,隻是希望皇叔的解釋不要讓朕失望。”
“皇上盡管放心,微臣的解釋絕不會讓皇上失望。”
“剛才皇上說了微臣與蒙古人交易的貨物中有大量的食鹽及生鐵。”
“難道朕說的不對嗎?”
“對,皇上說的很對,微臣确實是與蒙古人交易了食鹽生鐵,但皇上知道微臣用這些得到了什麽嗎?”秦川霖故作神秘道。
“什麽?”秦離問道。
“戰馬,微臣用食鹽生鐵交易來了很多很多的戰馬,皇上也知道,蒙古人最厲害的不過是騎兵,而若是他們沒有了馬,那他們也就不再可怕了。”
“說是如此說,但蒙古人也不是傻子,等到他們食鹽與生鐵夠用的時候,恐怕就不會交易了吧。”
“而且草原多馬,以這種方法來換馬,對蒙古人來說不光沒有壞處,還能得到很多好處。”
“皇上所言極是,微臣也沒想過以這種方式來換光草原上的馬,不過是‘赤龍軍’提督想要戰馬,因此拜托微臣,微臣方才做的,不然的話,微臣也不會與蒙古人交易。”
“原來是這樣,不過雖是如此,以後也絕不可與蒙古人交易,以免增強他們的實力。”
“微臣知道了,不過微臣還是覺得應該與蒙古人交易,哪怕不換戰馬,就是白送也要将食鹽生鐵給他們。”
“此話何意?”
“皇上你想,草原上不光是蒙古人缺這些,别的部落也是缺這些,若他們知道蒙古人有這些,會發生什麽,就不用微臣多說了吧,”秦川霖森然道。
“确實不用多說,但問題是,這草原上早已經是蒙古人的天下了,那些部落敢搶嗎?”
“那些部落是不敢搶,但有一個部落可是敢搶。”
“什麽部落?”
“女真。”
“女真,”秦離自語了聲後問道:“朕怎麽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皇上不知實屬正常,這女真是草原近年來新崛起的一個部落,處處與蒙古人相對,因此蒙古人雖然還稱得上是草原上的霸主,但這草原已經不再是蒙古人的天下了。”
“雖然如此,可四皇叔你想過沒有,不管食鹽生鐵是不是在蒙古人手中,都依舊是在草原上,那麽到時候落入女真手中,與落入蒙古人手中又有何區别。”
“是沒有區别,因爲無論最後落入兩方誰的手中,他們都無法用生鐵鍛造出大量兵器來,因爲他們沒有足夠的工匠,”秦川霖不以爲意道。
“不要掉以輕心,當年的蒙古人多麽的強大,想必不用朕多說了吧,”秦離提醒道。
“皇上說的是,那不知微臣的解釋,皇上可滿意,”秦川霖拱手道。
“滿意,之前是朕誤會四皇叔了,四皇叔請坐。”
“謝皇上,”秦川霖坐了下去。
而看着秦川霖坐下後,秦離對着秦川茂與秦川修看去并且出聲道:“七皇叔,九皇叔,西北與西南如今可好。”
“回禀皇上,西北安甯,并無大患,”秦川茂起身道。
“西南也是一樣,”秦川修起身道。
“這就好,對了,三位皇叔遠道而來,想必還沒有吃飯吧,正好馬上就要到午時了,三位皇叔就在這裏用飯吧。”
“多謝皇上,”三人謝道。
秦離聽後對着王吉安說道:“王公公,傳膳吧。”
“是。”
……
上膳後,叔侄四人相繼就坐,邊吃邊聊,一派和諧安詳的氛圍,吃過飯後,四人又開始聊了起來,一直聊到晚間。
看了一眼天色,秦離出聲道:“三位皇叔,如今時辰也不早了,不如就留在皇宮之中歇息吧。”
“多謝皇上好意,臣等有住宿之地,”三人回道。
“那不知三位皇叔住在哪裏啊!”
“客棧,”三人回道。
“這怎麽能行,三位皇叔遠道而來參加朕的生辰宴,朕怎麽忍心讓三位皇叔住客棧呢,就聽朕的住宮裏,反正這宮裏房子也多,絕對夠三位皇叔住,而且肯定比客棧睡得舒服,”秦離說道。
“多謝皇上,不過微臣還有些事要回到客棧處理,因此微臣就不住宮裏了,”秦川霖婉拒道。
“皇上,微臣也是如此,多謝皇上。”
“微臣也是一樣,多謝皇上。”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留三位皇叔了,”秦離說道。
“臣等告退,”三人轉身離去。
而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從視線中消失後,秦離的面色沉了下去,自語道:“正是三個狡猾的老狐狸。”
要知道,秦離剛才對他們是進行了多次試探,但三人是口風嚴密,秦離一點都沒有試探出什麽。
“皇上,老奴看那三人也覺得如此,尤其是那塞北王,老奴更是看不出他心中在想着什麽?”站于秦離身後的王吉安說道。
“要不然朕怎會說他是個狡猾的老狐狸呢。”
“既然如此,那皇上,你說用不用東廠……”
“不用,現在這個時候動手,明顯不合适,而且你以爲他們三人進京不安排好一起嗎?”
“因此現在朕不光不能動他們,還得保護好他們,省的到時候他們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殺了,打亂到朕的部署。”
“那老奴這就讓東廠的人保護好他們。”
“嗯!”秦離看着門外道:“但要注意,不要讓他們發現了,而且隻要他們一有動靜,立刻向朕回報。”
“是,”王吉安向着門外走去,準備吩咐東廠的人做事。
禦書房外,三王正順着一條宮道向着午門走去,而看着宮中的景物,三人都是有些感慨萬千。
看着宮道宮牆,秦川茂感慨道:“我記得當年的皇宮就是這樣,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一點沒變啊!”
“是啊!皇宮是沒變什麽,我們倒是變老蘭,話說我們已經有二十四年沒見過面了吧。”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眨眼間,二十四年過去了,”秦川修說道。
“說的一點都沒錯,對了四哥,你怎麽一點都不說話啊!”秦川茂出聲道。
“有什麽好說的嗎?”看着前方,秦川霖回了這一句,然後就又不說話了。
“也是,都過去這麽多年了,确實沒有什麽好說的,”秦川茂感歎道。
“不要說這麽暮氣沉沉的話嗎?”秦川修說道。
不過他說了這句話後也不在說什麽,畢竟二十四年過去了,有些東西确實是回不到從前,而且就是回到從前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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