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獻聽王小帥說老僧是臭要飯的,連忙伸手阻攔。他知道老和尚脾氣很古怪,再有老和尚是長者,在皇宮的禮儀規矩都教導他尊長愛幼禮賢下士。對于王小帥的這句話,那要是放到皇宮真是大不敬,弄不好就要殺頭的。
康獻趕忙對老僧道:“哎呀,老人家,剛剛我兄弟多有冒犯,實在對不住”
誰知老僧聽完居然哈哈大笑,他擺了擺手道:“诶,這位小兄弟說得沒有錯啊,我本來就是個臭要飯的嘛”
康獻和王小帥當時傻眼,這老頭也太另類了吧。
老僧接着對王小帥道:“既知我是要飯的,幹嘛給我錢呢?要飯就是要飯!懂嗎?”
康獻爲難地看着王小帥,道:“兄弟,你看如何給老人家弄些齋飯呢?”
王小帥對這老僧也不待見,這老僧腦子是不是鏽逗了,好賴話都聽不懂。于是大着嗓門道:“這深更半夜的哪有齋飯可弄?就這鍋水煮牛蛙,你吃不吃?”
“哈哈哈,好吧,讓我嘗嘗味道如何?”老僧說完,伸手就接過王小帥手中的筷子,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肉來,看那架式,好像早就等着王小帥開口似的。
“老人家,你就算餓得不行,身爲僧人也得守住佛家的清規戒律呀”康獻看老僧張開血盆大口往嘴裏送肉,實在看不過去了,善意地提醒一句。
“哼,什麽清規戒律,那都是給世人看的,豈不知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地道理嗎?”老僧嘴裏塞得滿滿的,非常含糊的說了一句。
兩人看着老僧大塊朵頤已是吃驚不小,又聽老僧說的這話就更覺得老僧是個怪人。
王小帥有心激他一下,問道:“既這麽說,用不用我再給你拿瓶酒啊?”
老僧隻顧吃,不一會的功夫就把一鍋肉都吃個精光,最後把一鍋湯也喝個底朝上。然後老僧就地側卧,尋個了細樹枝剔起了牙。
他一手剔着牙一手悠閑地有節奏地拍着肚皮。眯着了眼睛,看着王小帥道:“美酒需得配佳肴的,你看看你做的,這是什麽東西?難吃死了,我勉強吃完,哪還有興緻再飲酒呢?”
王小帥一聽這話鼻子差點沒氣歪,說這菜難吃,你怎麽吃得連湯都不剩?還‘勉強吃完’,看你吃得,連道都走不動了。真是撒謊都不眨眼啊!
康獻非常奇怪,這麽好吃的東西,老僧爲什麽說是難吃,難道是怕我們管他要飯錢?于是糾正道:“老人家,我剛剛品過,覺得我兄弟做的這菜可以稱得上絕品佳肴了”
“哼,你才多大,吃過些什麽?貧僧我走南闖北,江湖四海美味都嘗了個遍,就連皇宮禦膳都吃了個遍,你這菜當然不算什麽.”
王小帥一聽皇宮禦膳忍不住笑出了聲,指着老僧,越笑聲越大,以緻于笑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可是假李鬼撞上了真李逵,居然當着康獻的面說自己嘗遍禦膳,真真是撞到了槍口上了。
“你笑什麽,當我說謊?”老僧也不剔牙了,一骨碌坐起,皺着眉怒視王小帥。
“好吧”王小帥老半天強忍住笑,對老僧道:“那你說說,禦膳房什麽菜最爲經典?皇帝最愛吃什麽?”
“考我?呵呵,”老僧眉毛一揚道:說了你就知道我說得對不對?你也不是禦膳房的”
“禦膳房的菜當然是道道經典了,什麽小天酥、鳳凰胎、八仙盤、過門香、升平炙、仙人脔、漢宮棋、見風消、貴妃紅、七返膏、羊皮花絲、纏花雲夢肉、禦黃王母飯、通花軟牛湯、暧寒花釀驢蒸、生進鴨花湯餅……”
老僧一連氣說了二十多樣菜名,說得兩人大爲驚呆。
康獻驚的是,這老僧怎麽這麽清楚皇宮的菜品,莫非他真的是何進派來追殺自己的?又一想應該不會,如果真是派來追殺自己的,那說出這麽多不是暴露身份了嗎?如果不是宮裏的人,那怎麽會這麽熟悉宮廷的菜式呢?
王小帥驚的是,這老者别看其貌不揚,竟對宮廷各個菜名了如指掌,而且他偷偷瞅康獻一眼,看康獻地表情,很明顯這個老僧回答得不錯。可見這老者對于吃還是有一定研究的,不如再問問他。
王小帥想到這裏又問:“那你說皇帝愛吃什麽?這個菜你認爲如何?”
因爲王小帥和康獻閑聊時知道了皇帝的所喜的美食。不過王小帥知道後提醒康獻皇帝吃的東西對他身體沒有好處。而且久吃必然會引起高血壓血粘,再長期食用必會腦中風甚至腦出血的。
可惜康獻不懂這些新鮮的醫學名詞。王小帥又不知怎麽和他解釋,總之告訴康獻讓皇帝少吃就對了。現在這個老僧能把宮裏的菜名說得這麽詳細,應該也會知道食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吧。王小帥決定考考他。
老僧一點沒猶豫,他道:“皇上啊,貪吃貪吃魚夷,這在皇宮裏人人都知道的,可惜呀……”
老僧話說半句就不說了,這把兩人急夠嗆,齊聲問道:“可惜什麽?”
“可惜皇帝命不長喽!”
“你胡說!”康獻一聽有人詛咒自己的父皇,當時就對老僧怒目而視。這一下卻忘了現在自己是在隐姓埋名呢。
“你生什麽氣?莫非皇上是你老子不成?”老僧調侃道。
王小帥怕康獻身份暴露,連忙替他掩飾道:“大康國皇帝乃真龍天子,受萬民敬仰愛戴。你無故诽謗當今聖上,就是犯上之罪,不僅人人誅之,還應問斬”
誰知老僧哈哈一笑,道:“誰無故诽謗了?皇上每餐必吃魚夷。這魚夷乃是用鲨魚、石首魚等肥膩的腸肚,以蜜浸漬而做成的醬,他每天美滋滋地吃上數缽,結果,肥胖如豬。
皇帝自得其樂,他可知現在他的病全是吃這魚夷引起。俗話說有錢難買老來瘦,肥胖乃百病之源。他斷不了吃魚夷必然肥胖,肥胖就得病,每況愈下,長此以往不知收斂,可不就命不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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