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獻聽老僧說父皇吃的食物确實對身體不利,當下沉默不語。按理說父皇所吃的食物都是經過禦醫的嚴格審查的,就算父皇特别愛吃魚夷,可是也從來沒有禦醫的提醒啊!難道宮裏的禦醫也被何皇後何進等收買了?那麽父皇的病一定和他們有直接的關系。
康獻又一想,那麽他自己平時吃的食物裏會不會也像父皇那樣被何皇後他們算計呢?可現在有老僧在,又不能暴露身份,就等着獨自己和王小帥在一起的時候問問他吧。
而王小帥現在對老僧對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觀,能把食物的利弊說得那麽詳細,可見他不是一個單獨騙吃騙喝的老乞丐了。應該算是一個美食家了。不過,他爲什麽對皇宮的菜那麽熟悉呢?
王小帥不盡好奇的問道:“老人家,你曾是皇宮的禦廚嗎?”
老僧沒好氣拍拍自己的衣服:“你看看我這樣子,能是禦那皇宮禦廚嗎?”他又看了看王小帥好奇的眼神,搖了搖頭,道:“告訴你吧,我是偷的”
“偷的?”王小帥和康獻齊聲問道。
“那皇宮大内,層層封鎖,警戒森嚴,你當是你們家後花園呢,說偷就偷?”王小帥一看老僧拿話哄騙他倆,心裏有些生氣,拿話噎一下老僧。
“哈哈哈,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一個老乞丐,我怕什麽?抓住了,頂多被他們打一頓”
王小帥一看老僧不說實話,他也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了。想起剛剛老僧說自己的菜難吃,看老僧對菜品的如此了解,想來也不是信口胡說,于是問道:“剛才老人家說我的菜難吃,可否指點一二呢?”
老僧歎道:“哎呀,全是缺點,沒有一處好的,讓我吃了那麽難吃的東西,你得再賠我一頓好的”
“啊”
王小帥深深吸氣,長長呼出。這樣才能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千萬不要發火哦。
王小帥深呼吸了幾次,然後臉上強擠出一絲恭維的笑,道:“沒問題了。隻要你說出我做的菜差在哪,改正之後,我就給你做”
“嗯”老僧點點頭,道:“這還差不多,首先你的蛙肉肉片切得薄厚大小一緻,失敗”
對了,我怎麽會問一個無賴呢?----王小帥心裏的潛台詞。現在的他徹底無語了。
康獻不解地問道:“老人家,那肉片切得工整,不正驗證了刀功精準嗎?”
“但是口感呢?”老僧反問道。他接着道:“那蛙腿肉由于經常運動,又稱‘活肉’,本身就很鮮嫩,若切得太薄那簡直嫩滑全無。還有那蛙背肉,由于長期用不到運動神經,又稱‘死肉’,若切得太厚,那簡直如同嚼蠟,味道全無。失敗!”
經過這一番講解,王小帥不盡點點頭,覺得老僧說得确實有幾分道理,原來不是什麽菜都講究,肉的大小薄厚一緻的,要看食材的本身特點。
這回王小帥虛心了許多,他本來是佩服有本事的,今天看來這個老僧确實不是空口說大話,心下佩服了幾分,他接着道:“老人家,那您再說說還有什麽缺點?”
“還有就是火侯啊”老僧道:“牛蛙煮好的就應該及時撤火嘛,又不是火鍋,煮得沒完沒了的。最後都成一鍋稀粥了,還怎麽吃啊”
啊,這老僧真是個超級美食家呀!王小帥趕忙學着康獻的樣子,對老僧施禮道:“老人家真是見地獨道,佩服佩服”
“恩,我不是白告訴你的,别忘了,你還欠我一頓美食呢”
啊,老僧原來是怕幾句好話一說,就把那頓美食抵消了。王小帥不盡搖頭笑笑,覺得這老僧真是個老頑童。他忙道:“當然了,我不會忘的,等明天我就做給你”
“不急,先欠着吧”老僧說完,柱起他那用樹枝做的棍起,往山村外方向去了。
“诶?老人家,我怎麽找你呀?”王小帥看着老僧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一時間着了急了。這個時代也沒有手機電話什麽的通訊設備,要找個人是何等的不容易啊。
“算了,到時我找你們吧!”
老僧的話音從遠處傳來,卻及其有穿透力,字字落耳,聽得真真切切。而老僧,雖然看着走得步履很慢,可一眨眼的功夫已消失不見了。
此時,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着幾顆殘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籠罩着銀灰色的輕紗。
兩人不知不覺已在外面呆了一宿了,兩人趕忙往回趕……
在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向大地時,王小帥和花龍已來到了集市上。
兩人回到花龍住處時,天空已露出魚肚白,雲彩都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花解語早就在竈前燒水做飯,那花龍焦急的在院門口張望。見到兩人,忙迎上前去,忙不疊的道:“昨晚我睡得太死,兩位小兄弟出去都不知道。我還以爲兩位不辭而别了呢”
三人客氣了一番,由于王小帥提出去市集籌備些東西。花龍主動提出給王小帥帶路。
康獻沒有去,因爲怕市集人多眼雜,被什麽人認出他來。二是他也希望有時間單獨跟花解語在一起,竟管花解語是忙着農活,康獻這細皮嫩肉從沒幹過活的,也主動提出要幫着花解語做些農活。
吃完早飯,四人分兩路,各自忙去了。
天堂縣的這個市集,是整個縣唯一的一個市集。附近十裏八村,買點什麽都得到這來。
王小帥和花龍來到這時,街上的行人已是川流不息了,有挑擔趕路的,有趕驢送貨的。兩邊的屋宇鱗次栉比,有茶坊、酒樓、當鋪,作坊等等。
不過對于王小帥來說,這裏根本算不得什麽商業街。在他的印象裏,商業街最起碼高樓林立,集娛樂休閑吃喝玩樂于一體的星摩爾呀。
可是這裏,一馬平川,根本就沒有樓嘛。
王小帥擡眼望去,眼前突地一亮。在這條街地西側,挺立着一座三層高的閣樓,那樓朱漆上刻着山水人物,流檐飛壁,在這地方真是特别顯眼,有種金雞獨立氣勢非凡的感覺。
二樓的屋檐上高懸着一塊大牌匾,上面寫着三個大字離老遠都看得真切,那上寫着---朋來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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