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選擇了在納尼亞世界停留三年,但是厲之生的心中其實并沒有什麽實在性的計劃。
不過厲之生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也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基于兩個目的而行的。
在絕境中,人可能會做很多無情甚至殘忍的事,但是卻不能失了人性,厲之生相信,失了人性的自己,父母是絕對不會願意看到的。厲之生不敢說自己有情有義,但是也絕對是恩怨分明的人,爲了報答奧利斯,停留的時間剛好讓厲之生給他守墓三年,以報答奧利斯的救命之恩。
隻此一點,厲之生也不會放棄那顆珍貴的三星魄币,畢竟他所生活的環境還容不得他矯情,現實之中覃漢東和陸恒還在等着自己呢。而且下一場的試練也不知道是什麽,是吉是兇實所難料。
所以厲之生留下來的另一個目的則是利用三年的時間尋找變強的方法,他始終相信變強不隻是在超魄那裏強化身體就可以了,要不然現實中的那些以弱勝強又是怎麽出現的呢?
就在厲之生坐在奧利斯的墓碑前愣愣出神之際,阿斯蘭和佩文西四兄妹悄然無聲的來到了厲之生身邊。
蘇珊率先發言:“厲先生,先吃點東西吧,别餓壞了身子。”
被驚醒的厲之生擡頭一看,隻見蘇珊正把幾個土豆遞到自己面前,他沒有跟蘇珊客氣,直接就把那烤熟的土豆往嘴裏塞去,因爲他實在是太餓了。
“食物粗糙了些,希望厲先生不要見怪。”蘇珊歉意道。
厲之生搖了搖頭,邊吃邊道:“這麽一餐就吃了四個土豆,在我的世界裏算是奢侈的了,而且我們之前不也是這麽吃的嗎?”
“厲大哥不介意就好,剛才我們在商議一件事,現在想問一下厲大哥的意見。”這次說話的是埃德蒙,自從厲之生救了他之後,他就對厲之生大爲親近。
“什麽事?”厲之生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他們還能有什麽事情需要問自己的。
彼得說道:“我們想在平原上給雙方的士兵們立兩個大墓碑,以記住納尼亞今天的解放和解放所付出的代價。”
厲之生點了點頭,欣慰的說道:“這是好事啊,我是舉雙手贊成。”
埃德蒙拍手道:“那太好了!我們打算在平原的東邊立一個,西邊立一個,分别置放這場戰争雙方所犧牲的戰士。”
這次厲之生卻是皺起了眉頭,說道:“你們打算把他們分開置放?依我建議,還是混合一起好一點,而且也不要刻什麽特别的東西,就刻上英雄碑就好了。”
彼得想了想,也是點頭道:“厲先生說得有道理,如果分開置放,日後說不定會引起一些沒必要的種族紛争。”
獅王阿斯蘭這時候也是微笑道:“看到你們議論得如此融洽,我就放心了。不過現在我有點事要跟厲先生說一下,你們就先去處理英雄碑的事吧。”
四兄妹給阿斯蘭行了個禮之後,就去和官兵們商議立英雄碑的事了。
“聽到你肯留下來的消息,大家都很高興,相信奧利斯也會很高興的。”阿斯蘭輕輕了撫了一下厲之生給奧利斯所立的碑。
厲之生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放棄那顆三星魄币是對還是錯,因爲那對于我來也是很急需的東西。”
阿斯蘭微笑道:“相信我,你的選擇絕對是正确的。雖然我不清楚那顆珠子有多麽的珍貴,但是我卻知道你現在更需要什麽。”
厲之生心中一動,輕聲試探道:“你知道我需要什麽?難道你想幫我提升實力,就像彼得他們那樣?”
阿斯蘭大笑了幾聲,搖頭道:“我确實有幫助你提升實力的打算,但是卻并非像彼得他們那般。他們跟你不一樣,他們是納尼亞未來的王,我隻是把他們本來該有的東西交還給他們而已。”
“那你想怎麽幫我?”厲之生略帶失望,狐疑地看着阿斯蘭。
“你知道奧利斯的實力是怎麽得來的嗎?”阿斯蘭并沒有直接回答厲之生的話。
厲之生想了一下,試探道:“天賦?機遇?”
阿斯蘭又是搖了下頭,然後看着奧利斯的墓碑道:“奧利斯的天賦并不出衆,而且也并沒有什麽特殊的機遇。他之所以有這樣的實力,靠的完全是努力和毅力。你可知道奧利斯隻有三十七歲,而他每天不間斷地練劍的時間就足有三十年了。”
這不就等于說,奧利斯的這一生基本都放在了練劍上了?厲之生看着奧利斯的墓碑,久久的說不出話來,他回憶起自己以前的時光,心中很不是滋味。
看到厲之生沒有說話,阿斯蘭繼續說道:“第一次看到你們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們跟我們不一樣。”
厲之生下意識的問道:“有什麽不一樣?”
阿斯蘭解釋道:“我能看到一些你們看不到的東西,比如說資質。如果說彼得他們的身體就像一條通暢的大道,隻需付出努力就能達到他們資質所限的高度。那麽你們的身體就像是在那條大道上設了多重關卡,那些關卡不撤,你們也永遠無法突破,這也是我無法像彼得他們那樣幫你們提升實力的原因之一。”
厲之生臉色一片蒼白,那不就等于說自己永遠都無法提升實力了?
阿斯蘭安慰道:“你也不必擔憂,我想你們應該有什麽方法把這些關卡給撤下。比如你就已經是把第一道關卡撤了,而林佳小姐和那個陸恒更是把兩道關卡都撤了。隻不過你們隻是撤掉關卡,卻未能把關卡所限的潛力全部發揮出來,就拿那林佳小姐來說,她連自己的力量該如何運用發揮都不懂得。”
阿斯蘭的話讓厲之生陷入了沉思,這所謂的關卡聽起來應該跟超魄所設的實力星級有一定的關聯,可能就是說想要撤掉那所謂的關卡,就得用魄币突破實力的星級。
讓厲之生消化了一會,阿斯蘭繼續說道:“這關卡是福是禍我也不好說,但是正因爲它們的存在,我根本無法看清你們的資質深淺。也就是說,在我的眼裏你們的潛力都是無限的。”
厲之生用力甩了一下頭,把這些目前于自己無用的東西抛到一邊,直奔主題的問道:“那你想怎麽幫我?”
“我跟你說了奧利斯的事,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阿斯蘭微微一笑。
厲之生皺起了眉頭,不太自信的說道:“你想我像奧利斯那般練劍嗎?奧利斯練了三十年才有這樣的成就,可我卻隻有三年的時間……”
“你隻是在這個世界再停留三年,但是卻并不是說你的人生就隻有三年。而且即便隻有三年,練了你就會擁有,不練你就什麽都沒有。”阿斯蘭說着,就走到墓碑後面所豎立的三塊巨石之前連續揮動着爪子。
然後繼續說道:“對着岩石上的痕迹全力揮劍,第一塊岩石練半年,第二塊岩石練兩年,第三塊岩石再練半年。奧利斯的劍隻有快狠準三個字,這也是他以前所練習的方法。”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能做的我也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吃食方面你不必擔心,我會讓人送來給你的。”說完這話之後,阿斯蘭就靜靜的走了。
厲之生默默的看着阿斯蘭在三塊岩石上留下的東西,第一塊岩石上是一個四條爪痕組成的方塊,第二塊岩石是六條爪痕組成的六角菱形,第三塊岩石則隻有兩條爪痕,一條斜向左一條斜向右,組成了一個交叉。
厲之生就這樣看着那些岩石上的爪痕,卻一直都沒有動手,直到入黑就地睡下,他都沒有去碰那些爪痕。
直到第二天,吃過蘇珊送過來的早餐之後,厲之生這才拿起那兩把插在奧利斯墳前的輕劍,向着第一塊岩石走去。
三年時間,對于有的人來說很長,對于有的人來說卻很短。
對于厲之生來說,要在三年的時間裏做到奧利斯三十年才做到的事,就顯得更短了。
所以厲之生在這三年的時間裏,寸步都沒有離開過三塊岩石,他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就是在岩石旁不斷的揮動手中的雙劍,即便被岩石的反震力震得雙手又痛又麻,厲之生也是咬着牙關挺過去。
至于洗澡什麽的,他更是沒有多餘的時間顧及了。
在此期間,厲之生不但把奧利斯所留的那兩把輕劍砍斷了,就連後來送過來的劍也不知道被他砍斷了多少。到最後,送劍來的人都是直接一捆一捆地送了。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在這三年間,佩文西四兄妹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厲之生,一直都是一個人馬小姑娘來給厲之生送飯菜和送劍。
今天已經是三年之期的最後一天了,把最後的兩把劍砍斷了之後,厲之生終于大呼了一口氣,停了下來。
此時他全身髒兮兮的,原來的衣服早已經消失不見,爲了防止被人馬小姑娘當作暴露狂,現在的衣服還是人馬小姑娘後來送來的。
久不打理的黑發此時已經沾滿了其他顔色,淩亂不堪的披落在肩膀之上。
厲之生在墓碑旁邊安靜的坐着,他現在在等人,等幾個他離開之前必須見上一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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