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馬小姑娘看着面前一身臭氣沖天,乞丐一般的怪人,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如果不是陛下說他是殺死白女巫解放納尼亞的英雄,自己根本不可能願意給他送三年的飯菜,更不可能背那麽多沉重的劍過來。
“先生,還有什麽吩咐嗎?”人馬小姑娘放下飯菜後,離得厲之生遠遠的。
平時人馬小姑娘都是直接離開的,今天之所以會有此一問,那是因爲眼前的怪人一直盯着她看。
“彼得四兄妹現在在哪?等會可以帶我去找他們嗎?”厲之生露出了一個自以爲溫和的微笑,他卻不知道在人馬小姑娘眼中這微笑是多麽的猙獰。
“你、你要找四位陛下?”人馬小姑娘又是艱難的咽了下口水。
“四位陛下?哦…對,我就是要找他們。”厲之生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人馬小姑娘說的就是彼得四兄妹。
“陛下們說了,如果先生要找他們的話,就讓我馬上回去禀報,我現在就去給你報信。”說完,人馬小姑娘卻沒有離開,而是看着厲之生欲言又止。
厲之生奇怪的問:“還有其他事嗎?”
“我、我想先生要不要先洗個澡,我早已經在屋子裏準備有水和新衣服了。畢竟先生等會要見的可是陛下,你這個樣子可不太好吧……”說着,人馬小姑娘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間木屋子。
厲之生這時才發現離奧利斯墓碑不遠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建起了一間小木屋,也發現了自己的這一身恐怖的行頭。
厲之生苦笑着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了…我這就去洗,你先去給你的陛下禀報吧。”
看到人馬小姑娘消失在視野裏,厲之生開啓冰狼魄化一股煙似的沖向了小木屋,雖然他并不是愛美之人,但也不代表他能接受如此肮髒如此臭氣熏天的自己。
看着小木屋的小浴室被五個裝滿水的大浴缸塞滿,厲之生再次露出了苦笑,看來這人馬小姑娘是早就被自己的臭氣給熏怕了。
厲之生的這一個澡洗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五個浴缸裏的清水都被染上了不同的顔色。第一個浴缸的水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其他的相對淡上一些,但也挺是渾濁,可想而知厲之生這一身行頭有多麽的誇張。
看着鏡子中不穿衣服的自己,厲之生不無感歎,雖然曆經了三年的時光,但是自己除了身體健壯了一些之外,卻并沒有什麽容貌上的變化,這試練世界不會變老的說法看來還真有點依據。
此時厲之生那及肩的長發已經被他剪了,雖然剪得參次不齊并不美觀,但是厲之生可不想回到結算空間之後讓他們看出端倪,這三年裏發生的事他不想向現實中的任何人提起。
在鏡子旁邊,此時正放着兩套衣物,一套是非常華麗的宮廷服飾,另一套卻是跟他來時所穿的黑色勁裝基本一樣,隻不過布料更好一些。
厲之生撫摸了一下那套華麗的宮廷服,最後還是拿起黑色勁裝穿了起來。
當厲之生走出小木屋的門口之時,卻發現有兩男兩女四位年輕男女正在門口等着他了。
他們皆是帶着珠光寶氣的頭冠,穿着光彩奪目的衣裳,在他們不遠處正有一支人馬軍隊威嚴的駐紮在那,這四人正是佩文西四兄妹。
“看來這三年裏你們過得很是順心如意嘛!”厲之生微笑着向他們走了過去。
“厲先生!”
“厲大哥!”
看到厲之生出來,四人都是驚喜的叫了一聲。
此時的彼得看起來更爲穩重了,埃德蒙也沒了當年的青澀,蘇珊變得更爲成熟迷人,看着現在的她,就連一向無心女色的厲之生都不免心動了起來。
變化最大的是露西,當年的小丫頭,此時也變得亭亭玉立起來,當真是女大十八變,區區三年時光就讓厲之生差點認不出來了。
“阿斯蘭怎麽沒來?它不想看到我嗎?”厲之生尋找着那個舉足輕重的身影。
蘇珊溫柔的說道:“阿斯蘭兩年前給我們帶上王冠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它臨走前隻是讓我把三件東西交給你。”
埃德蒙小聲咕噜道:“什麽三件,明明就隻有……”
被蘇珊眼神一瞪,埃德蒙趕緊被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裏。
兩人的神情不但使旁邊的露西看得咯咯的笑了起來,就連彼得那穩重的臉上也綻開了溫馨的笑容。
“什麽東西?”厲之生有點不解,送他東西他也帶不走啊。
蘇珊向着不遠處的人馬隊伍拍了拍手,平時送東西來給厲之生的那個人馬小姑娘就手捧一個托盤跑了過來,托盤上此時正放着三個盒子。
蘇珊拿起其中一個盒子遞到了厲之生手中,厲之生愣愣的打開,隻見裏面正放着一個玻璃瓶子,瓶子裏面有幾滴液體。厲之生認得這東西,它們正是治療聖藥火焰花汁液。
厲之生拿起玻璃瓶子苦笑着說道:“那天你們也看見了,這東西我根本帶不走,送給我也沒用啊。”
蘇珊微笑道:“阿斯蘭說了,陸恒之所以帶不走,那是因爲那本就不屬于他的,而這三滴是我們四兄妹真心送你的,你又爲什麽會帶不走呢?你可不許說不要哦,不然我們會很傷心的。”
厲之生心中一動,讓超魄查看了一下火焰花汁液,果然發現在火焰花汁液下方多了一行字:可以帶到任何世界中。
厲之生本以爲陸恒當日是看錯了,現在看來,真的是如阿斯蘭所說的那樣,不是他的他拿得到也帶不走。
“這東西應該不是阿斯蘭要給我的吧?”厲之生臉色有點怪異。
像被人拆穿了謊言一樣,蘇珊紅着臉羞澀的低下了頭。
好在這時候埃德蒙幫腔道:“這是我們的一番心意,上次送你的三滴你都用在戰争上了,其中一滴還是我用的,所以你就别推搪了。”
彼得和露西也是點頭贊同埃德蒙的話。
厲之生由衷的說道:“那真是感激不盡了,說實話這東西我确實非常需要。”
這時彼得從另一個盒子裏也拿出了一樣東西,交給厲之生,說道:“這陣法就的的确确是阿斯蘭要我們交給你的了,說是作爲這次戰争表現突出的獎勵,陣法我也曾經參悟過,但是卻無法理解其中的奧妙。”
厲之生驚奇的接過這一張看起來非常古老的皮革,打開一看。
這張陣法圖上隻有三個黑圈,還有一些厲之生看不懂的文字,之所有說它是陣法圖,是因爲這張陣法圖的中間有三個厲之生看得懂的字:三才陣。
看着那三個黑圈,厲之生感覺它們似曾相識。
突然,厲之生有感而發的往自己右手手背一看,這三個黑圈跟他右手手背出現狼頭之前的黑圈簡直一模一樣。
厲之生讓超魄查看了一下這張陣法,得出了以下信息:
超魄三才陣:試練組隊陣法,能夠綁定三人進入同一試練世界。
在信息的後面,還有一項選擇,問厲之生是否綁定陣法。
厲之生在庇護所中基本可以說是沒有朋友,所以說這東西對他來說根本就等于多餘的,不過想了想,厲之生還是選擇了綁定。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東西對他來說沒什麽用,但是對于其他強化者來說卻是大大的有用,尤其是覃漢東……
未免過多的吸引覃漢東的目光,厲之生還是選擇了讓這張陣法圖消失掉。
看着陣法圖在厲之生的手上消失,彼得無奈一笑,說道:“看來,阿斯蘭所說的果然沒錯,這張陣法圖也隻有你能知道它該怎麽用了。”
厲之生苦笑道:“不單止是我,我的那些同伴也能知道怎麽用。”
露西哼了一聲,說道:“他們知道也沒用,我們才不會把圖交給他們呢!”
說着,露西就把最後一個盒子遞給了厲之生,說道:“這盒子裏的東西好漂亮,阿斯蘭交到我手裏的時候我差點就想把它收了起來。”露西說完還可愛的吐了吐舌頭。
看着盒子裏那發出微弱光芒的珠子,厲之生沉默了。
這是一顆魄币,一顆二星魄币。
“阿斯蘭說了,如果厲先生達不到訓練效果的話是帶不走它的,不過我相信厲先生肯定能夠把它帶走。”蘇珊臉上充滿了信任。
厲之生點了點頭以示謝意,然後默念超魄讓他把那顆二星魄币收起來,在衆人的目光中,那顆二星魄币就這麽在厲之生的手中消失了。
厲之生知道那顆二星魄币已經被超魄收入自己的賬戶中,正式成爲自己的了。
魄币不同于其他貨物,超魄是能幫你用數字記錄在你的賬戶裏的,而其他貨物除非是超魄所獎勵的,其他的一律不能被賬戶所記錄。即便是獎勵的,也隻能在取出之前記錄在賬戶裏,取出之後是無法再放回去的,隻能自己拿着。
“這是?”四人不解地看着厲之生,不明白珠子怎麽會突然消失了。
厲之生微微一笑,說道:“已經被我收起來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都很有用,厲之生在這裏多謝各位了。”
就在厲之生剛說完這話的同時,他的身體就化爲了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蘇珊趕緊跑過來一陣摸索,卻什麽也摸不到。
“這是怎麽回事?厲先生去哪了?”雖然心裏明白,但蘇珊還是不肯相信的問道。
彼得歎了口氣道:“厲先生應該是被傳回他的世界了。”
“阿斯蘭不讓我們主動來找厲先生,好不容易等到他找我們的這一天,可他就這麽突然的走了。我明明算好厲先生還能在這個世界停留兩個多小時的,難道是我算錯了?”蘇珊的神情非常詛喪。
彼得看了下天空,淡淡的說道:“你沒有算錯,不過這時間可能是得從戰争結束的那一刻算起的。你也别怪阿斯蘭,他也是爲了能讓厲先生安心練劍,我們不如去看看厲先生的劍練得怎麽樣了吧。”
四人看着一地的斷劍和岩石上所留下的東西,都是瞪大了眼睛。
地上的斷劍他們本來就心裏有數,他們吃驚的是岩石上的東西。
第一塊岩石他們記得阿斯蘭是留了個方塊,此時那裏已經沒有了一絲方塊的痕迹,岩石上劍痕縱橫,雜亂無章,可以看得出練劍的人劍道修爲實在一般。
第二塊岩石本來是個六角菱形,雖然劍痕也有些淩亂,但也可以看得出,後來的那些劍痕基本都能揮在那菱形的爪痕附近,從而形成了一個劃痕很深的六角菱形。從這一塊可以看得出,練劍的人的劍術已經有了非常不錯的進展。
另四人吃驚的其實是第三塊岩石上的劍痕,看到那上面留下的東西,四人都以爲是自己記錯了。他們清楚的記得阿斯蘭在上面留下的是兩條交叉的爪痕,而現在上面的卻是一個圓。
如果他們走近那個圓細心看的話,就會發現,那其實并不是一個常規的圓。
那是一個由無數長短一樣的劍痕組成的圓,在圓的邊緣還能發現那些尖尖的劍痕,而中心處此時卻已經凹了進去,那是由于無數的劍痕疊在一起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