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彥書用活死人身上的爛衣服包起了被厲之生一劍射碎了的玻璃球,有點怕怕的說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該不會是那個死鬼的骨灰盅什麽的吧?”
厲之生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聽他的口氣,如果我們再幫阿卡拉的話非常可能就會和他再相遇,如此說的話他應該還在别的什麽地方。”
“還幫?再幫的話我倆的小命恐怕都要幫沒了,又會魔法又能複生小弟,我可不想再遇到那個家夥。”想起鬥篷人,龍彥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厲之生點了點頭,說道:“是否還要繼續幫阿卡拉,這的确要好好考慮一下了,畢竟這是一個額外的任務,本來還想靠這個任務輕松一點完成集體任務,可不能拿性命來拼。”
“算了,我們回去吧,把這個爛玻璃交給阿卡拉也算仁至義盡了。”龍彥書一手拿起裝着玻璃的包囊,便向着通道口走去。
厲之生的雙手基本已經廢了,現在走路都是忍着痛的,所以開路的事自然是由龍彥書來做了。
當兩人重新走出地穴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入黑,好在這時蒙蒙雨已經停了,雖然路還是有點滑,但兩人還是能借着火折子的光摸回營地。
兩人回到羅格營地,卻發現裏面火光通明,但是除了一些東西相碰的雜聲卻聞不到人聲。
厲之生和龍彥書懷着好奇的心走進營地,隻見營地的中間升起了數堆篝火,白天去對付血烏鴉的強化者們現在正臉色難看的坐在篝火邊。
營地内雖然多人,場面卻很安靜,所以厲之生和龍彥書一走進營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厲之生和龍彥書本欲直接走向阿卡拉的帳篷,但是人群中的一句話卻使得他們停下了腳步。
“别人在外面拼死拼活,有些窩囊廢卻隻會像隻老鼠一樣躲起來。”
厲之生習慣了這種嘲諷,對于這種沒有任何營養的嘲諷他也不想多加理喻。不過他忍得了龍彥書可忍不了,他放下手中的玻璃碎片,一把拔出背後的弓,怒喝道:“哪個混蛋說話,有種給我站出來!”
場上另一個火氣暴躁的人也是站了起來,怒視着厲之生兩人,大聲道:“你是天王老子嗎?嘴生人家身上你還不讓人家說話了?而且人家既沒點名又沒點姓,難道是有些人心虛了?”
說話的人正是水星的徐子貴,他的話一出,在場的強化者大多都是一臉鄙視的看着厲之生和龍彥書,尤其是金星的強化者,那臉色就像是被狗屎沾上了一樣。
“走吧,有些人不必去理會,你越理會他們,他們就越來勁。”厲之生淡淡的說了一句,就繼續往阿卡拉的帳篷走去。
陸恒的其中一個下手李一峽,看到平時隻會被欺負的厲之生竟然敢這樣說話,他一臉不爽的攔在了厲之生身前,說道:“你個窩囊廢現在倒是有理了是吧?要不是你們這些膽小鬼,周良和胡小梅又怎麽會死?現在你不好好交代剛才幹什麽去了你就休想離開這裏!”
厲之生看了火星庇護所所在的方向一眼,果然沒有再看到陸恒的另一個手下周良和那個身材勁爆的醜婦胡小梅。
對于周良,死了就死了,但是對于胡小梅,厲之生心中卻是湧出了一絲悲傷之感,雖然瀑布上她和林佳、朱藍海利用了自己,但怎麽說她也在之前爲自己出頭過。
這時,厲之生也發現了在場的強化者的人數有了很大的變化,總的人數竟然比來時少了差不多一半。
尤其是水星庇護所的強化者,此時就隻有二十人不到了,土星庇護所的人也不好過,剛剛好隻剩下十人,金星庇護所則好一點,但看起來也損失了五六人左右。
木星則和火星一樣,加上厲之生和龍彥書兩邊都隻有六人了。
看來他們此番誅殺血烏鴉損傷非常慘重啊……
看到厲之生沉默不言,李一峽得寸進尺的說道:“怎麽?沒話說了吧?那就趕緊交代清楚!”
龍彥書站在厲之生的身後冷冷的盯着李一峽,不過這是火星庇護所内部人的對話,隻要不動手,他也不好插嘴。
他不插嘴,陳曉霞卻是皺起了眉頭,她對着李一峽厭惡的說道:“夠了!即便厲之生的行爲讓人無法理解,你也不要把自己的失敗歸咎到别人的身上。”
陸恒掃了金星的強化者們一眼,戲谑道:“怎麽?感情你們金星是準備爲了你們的廢物驸馬爺插手我們火星内部的事了?”
金星的強化者這可不幹了,對于他們來說什麽驸馬爺簡直就是侮辱,他們嚯的一聲全都站了起來,怒視着陸恒。
“你們火星的事關我們金星什麽事!”
“不要把我們和那廢物連上關系。”
徐天豹這時也是陰陽怪氣的說道:“既然沒關系就不要去管人家内部的事,還是說現在金星的人數比我們四個庇護所的人都多了,就可以想管什麽就管什麽了。”
一個較爲沉穩的金星強化者皺着眉頭,對身邊的陳曉霞輕聲道:“大小姐,因爲這次血烏鴉的行動,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這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爲好。”
陳曉霞雖然臉上不樂意,但最終還是轉過了身,不再看這邊的情況。
李一峽看到金星和水星的人都表态了,氣焰變得更爲嚣張,他一把揪住厲之生的衣領,譏笑道:“你這廢物,才完成一場試練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是吧?挂個上輩人賜予的頭銜就以爲自己是真龍天子了是吧?我看你簡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李一峽的話雖然說得不怎麽好聽,但卻是金星大多數強化者心中的話,所以金星強化者們聽了之後臉色也舒緩了許多。
這也是李一峽有意爲之的,畢竟像他這樣的小人物,也不敢太過得罪金星庇護所的人。
“放開你的手。”厲之生的話非常簡潔,但是卻讓聽到的人如被那嚴冬中的寒風刮過,他盯着李一峽的目光也像他的聲音一樣,冷冽而無情。
李一峽被厲之生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識的松開了抓住厲之生衣領的手。
這句話雖然隻有五個字,卻很容易讓人聽出說話之人強硬的态度,所以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意外地看着厲之生。
回過神來的李一峽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頓時惱羞成怒的一掌拍向了厲之生:“你這廢物找死!”
雖然李一峽的體質已經較上一場試練得到了提升,成爲一個體質和反應雙料二星的二星強化者,但是單論速度,又怎麽比得過現在的厲之生?
隻見厲之生很輕易的閃過了李一峽的這一巴掌,同時還一腳把李一峽絆倒在地,然後再加一腳把李一峽踢回到陸恒的身邊。
陸恒雖然把李一峽接了下來,但是厲之生踢出的這一腳着實不輕,李一峽還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看他那臉色蒼白的樣子恐怕一時半會都難以緩過來了。
場面一片寂靜,比厲之生剛進營地時要更加的靜。
沒有人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在場的人雖然沒有查探過李一峽的等級,但是經過他在血烏鴉的戰場上的表現,也大概猜得出來是個二星的好手。
就是這麽一個二星的好手,在先出手的情況竟然被一個他們一直視爲廢物的人兩腳打得爬不起來了,這又怎能不讓在座的人吃驚。
就連陳曉霞,這時候也是驚訝的看着厲之生。
要知道剛才厲之生的那兩腳可不是一般人能踢出來的,李一峽的反應并不是很慢的那種,要連續兩次踢個正着,這沒有三星的反應和極快的速率可是辦不到的。
“我厲之生是龍是鳳,用不着别人來給我評價,更用不着你來評價。”厲之生看向李一峽的目光依舊是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感情。
這時,陸恒慢慢的站了起來,并向厲之生走了過來,同時淡淡的說道:“想不到你這條鹹魚也有翻身的時候,隻用了一場試練就突破到了三星。說實在話,我還真想贊你一聲天才,不過可惜你所在的庇護所是火星而不是金星……”
這時對厲之生用查探的人有不少,他們都是三星的強者,他們要麽是被好奇心所趨勢,要麽是不怎麽把厲之生放在眼裏。
厲之生雖然知道卻很無奈,即便他還不想讓自己的實力暴露出來,但是現在他也沒有辦法阻止,畢竟超魄可沒有規定不許探查其他強化者。
面對站在自己身前的陸恒,厲之生是更加的無奈,即便無傷無痛他也沒有信心現在能赢得了陸恒,更何況現在他的雙手基本已經殘廢,連接下來的積分恐怕都要龍彥書幫忙了,又如何是陸恒的對手?
大家都看得出陸恒想要動手,卻沒有人出聲阻止,除了不想幹涉火星的内部事之外,衆人内心其實也想瞧一瞧這個一直被視爲廢物的風雲人物到底有多少斤兩。
陸恒的拳頭虎虎生威,速度也并不比厲之生剛才的那兩腳慢上一絲,但是這一拳他卻沒能打到厲之生的身上。
因爲有一支泛着綠光的箭,正寒光閃閃的瞄準着他。
陸恒毫不懷疑,如果他這一拳打下去的話,即便真擊中了厲之生,這一看就不簡單的綠箭肯定也會射中他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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