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看着張弓搭箭,殺氣騰騰地對着他的龍彥書,冷冷的說道:“你敢放箭嗎?”
“你可以賭一賭。”龍彥書也是冷冷的回應。
兩人又對峙了一會,陸恒嘿笑了幾聲,然後收回拳頭轉身對另一邊那幾個圍在篝火邊的木星強化者說道:“你們木星的人是不是以前威風慣了,竟然爲了這個廢物插手我們火星的内部事。”
木星那四男一女五個強化者互相看了一眼,又望了望龍彥書,雖然最後皺了下眉頭,但是卻沒有回應陸恒的話。
對于木星衆人的态度陸恒心裏很是不爽,他指着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說道:“黃文,雖然你在我眼中算不上什麽人物,但你怎麽說也是木星在這個試練世界較有身份的一個,難道你就這樣放任你的人在這裏犯這種大不韪的事嗎?”
聽到陸恒如此藐視的話,中年男子黃文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也是不客氣的說道:“我當然算不上什麽人物,所以别人做什麽事我也沒有實力幹涉,既然你那麽有本事,你直接把他廢了就是了,反正在試練世界裏隻要你不殺人超魄也不會管你。”
“你!”陸恒憤怒的指着黃文,卻一時不知何如去反駁,因爲黃文所說的是事實。
其實陸恒也隻是一時心情煩躁,想順着大家的意拿厲之生來出出氣,沒想到在金星和水星都表态了,土星也默認了的情況下,竟然還有人不配合,甚至出手阻攔。
徐子貴冷冷的掃了黃文等人一眼,然後對陸恒說道:“既然人家自己人都這樣說了,你就把那兩個廢物逃兵廢了就是了。”
龍彥書不是木頭人,自然不可能任他們要殺要廢的,他戲谑的看着徐子貴道:“廢了就是了?當真是本事沒多少,臭屁卻放得那麽響。”
損兵折将之下,徐子貴的心情本就不大好,經龍彥書這一諷刺,臉色當場變得猙獰起來,他惡狠狠的說道:“就連金星都得賣我個面子,你竟然敢侮辱我?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金星啊…我好怕啊……”龍彥書做出一個害怕的神情,把弓緊緊的抱在胸前,對身邊的厲之生微微顫顫的說道:“兄弟,要麽我們快跑吧,不然這些什麽金星水星的放個屁就能把我們給熏死了。”
此話一出,不但水星的人咒罵了起來,就連本已平息的金星強化者也是憤憤不已的看着龍彥書。
厲之生苦笑着對龍彥書道:“事情已經夠麻煩的了,你就别添亂了。”
龍彥書雙手一攤,無辜的說道:“我說的是事實嘛,還賣面子呢,這金星的面子很值錢嗎?在我眼裏它就是屁都不如!你看看他們的嘴臉,你跟夏瑩瑩的事關他們屁事,有什麽事也是夏瑩瑩自己來跟你談,他們卻死不要臉的在這擺什麽臭架子,現在竟然還設下陣來爲難你,不讓我們走了。”
這猶如火上澆油的話馬上激起了金星和水星的強化者們更大的怒意,好在就将發生沖突之際,有兩個較爲冷靜的人把他們攔了下來,這兩個人就是徐天豹和剛才勸陳曉霞不要插手的那個老成的金星強化者。
他們兩人此時也是壓制着心中的怒意,之所以會如此,隻是因爲他們更爲冷靜,看到的東西也更多。
那是一點嘴角邊的變化,那是一絲嘲弄,露出如此表情的是跟龍彥書同樣來自木星的黃文和他身邊的四個同伴。
隻有一人也如此就罷了,如果木星的人都是如此,那這事就肯定有蹊跷了。
徐天豹對着龍彥書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龍彥書瞄了他一眼,譏笑道:“怎麽?想套關系啊?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龍名彥書,不過你不用想了,我跟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有任何關系的。”
場中覺得蹊跷的人不止這兩人,他們苦思了一會,也的确想不出這龍彥書是何許人也,試練世界中也沒有聽說過這一号人物。
“金鯉缈霧,銀鱗芒露,霸虎一嘯孤狼屠。”
陳曉霞這時候無頭無腦的吟出了一句詩,老強化者們聽到這句詩之後皆是臉色大變,像厲之生和林佳這樣的新晉強化者聽到後則是一頭霧水。
看到場中還有很多人不解,陳曉霞微微一笑,慢慢的開始給他們解釋。
這一句詩說的其實是一個傳說,一個關于木星庇護所的傳說。
木星庇護所,從超魄出現之初,人數就是最多也是最精良的,但是同時它也是一個内亂不斷,強者爲尊的庇護所。
現在木星庇護所的人數之所以會和火星差不多,連十萬都不到,那并不是跟火星那樣,因爲上一場試練的難度突然加強導緻的,而是因爲以前的内鬥下損耗的。
木星的強化者從超魄出現的那一刻,就開始不斷的明争暗鬥,很多未強化的人和強化者都在此中死去。
持續的内鬥和損耗使得木星的強化者們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大家都得玩完,所以他們開始不斷組成聯盟,當時勢力最大的就是當時木星的最強者同時也是神秘老人選中的領導者魯浩。
不過這魯浩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大權在握之下他不斷鏟除異己,進行大規模的血洗行動,還放出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狠話,那段時間也是木星死亡率最高的時期。
木星庇護所的環境比起其他四個庇護所都要惡劣,不但要面對變異生物,還要提防自己人。這使得他們非常珍惜那看似非常簡單的試練世界,從中不停的求索,求取變強之道。
就在這個人口不斷遞減的絕望時刻,四位木星的英雄攜着這一句詩應運而生。他們是木星最先融合了精魄的四個強化者,同時也是整個華夏區最先融合了精魄的強化者。
在這四位英雄的帶領下,木星庇護所的内鬥再次升溫,死亡率雖然沒有了之前那麽高,但是激烈程度卻達到了空前。不過好在在三百天之期還沒到來之前,魯浩終于在一次野外激戰下被打敗了,魯浩的手下也在領袖死後投降了。
木星庇護所終于恢複到表面上團結的局面當中,他們也在之後第一次以超魄承認,由民主選取的方式推舉了四位英雄之一的霸虎王擎天成爲新的領袖。
不過木星的強化者都是自由慣了的人,都不喜歡約束,聯合起來也是不得已而爲之的,所以恢複到和平之際大家都不願意再受到管理。
如此情況下,霸虎王擎天就頒布了新的規條,大家都分散生活,各走各路,誰也不用服從誰,但是誰若觸犯規條就會受到木星所有的強化者群起而攻之。
同時王擎天也吩咐了所有木星強化者,在聯合試練中向其他庇護所的強化者傳達信息,不要把他們的這些事宣傳給那些不知道的人,所以直至現在很多新晉強化者都不知道木星的情況。
其他庇護所的人自然樂意之至,他們又豈會喜歡那段不好的回憶?
當木星亂戰之期,凡是聯合任務其他庇護所的人都會離他們遠遠的,對他們既是忌憚也是畏懼。
除了忌憚木星強化者的實力強悍之外,更重要的是因爲這些木星的強化者都是不要命的人,有時候明知會被超魄處死也要拼死殺掉對方,一命換一命。
對于木星的強化者,就算實力高上一籌他們也不想去自找麻煩,這樣的事又有誰會想提起?
也隻有陸恒和徐子貴這種本來就是庇護所的權力代表派,本身實力又可以,而且清楚那些木星強化者實力不怎麽樣才會敢如此逼迫在場的這幾個木星強化者。
但是在聽到陳曉霞念出那句詩之後,就連陸恒和徐子貴的臉色都大變了起來,同時忌憚的看着龍彥書,陸恒甚至慢慢的向後移,遠離龍彥書的身邊。
厲之生在聽完陳曉霞所說的往事之後,也是愣愣地看着身邊的龍彥書,想不到他所在的庇護所竟然還有這麽一場慘烈的往事。
這時候,陳曉霞又是看着龍彥書,微笑着說道:“這句詩說的就是這四個木星的英雄,霸虎王擎天是木星現在的領袖,銀鱗李文勢是木星現在的最強者,這兩人大家在回到現實中都能查看到。金鯉和孤狼則比較低調,認識他們的人也不一定能知道他們就是金鯉和孤狼,剛巧我和金鯉李詩雨曾經相識一場,就是不知道這孤狼是誰。”
龍彥書對陳曉霞切了一聲,翻了下白眼道:“我們木星的人當然知道孤狼是誰,可是你們也知道他們都不喜歡别人談論他們,難道你還想我說啊?如果你們不打算繼續爲難我們的話,我們可就要走了。”
說着龍彥書還真的轉身就走了,厲之生雖然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也不好現在相問,而且他也的确想盡快問下阿卡拉能不能幫他處理一下兩手的傷。
其他的強化者有了陳曉霞的提醒,雖然心中懷疑,但有了顧忌也不敢再去爲難。
畢竟他們也不過是因爲血烏鴉的傷亡太多而憋了一肚子氣,想找個人出氣而已,沒必要爲此而給自己招惹麻煩。
陳曉霞看着龍彥書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笑了笑,又說道:“詩雨妹子曾經說過,孤狼不過是個專門偷窺然後搞偷襲的膽小鬼,總愛躲在霸虎身後,人也長得猥瑣見不得人,而且……”
“你才猥瑣見不得人!你全家都猥瑣見不得人!那個死丫頭片子大嘴婆,隻不過比我大個半年,就一副大姐大的做派!要不是我一箭把那又色又醜的魯浩幹了,她早就被魯浩先X後殺了!現在竟然還敢在别人面前說我壞話,實在是豈有此理!”
龍彥書對着陳曉霞數落一通,口沫橫飛的他渾然不知别人看着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更沒看到陳曉霞的眼中此時已多了一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