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狼人逞兇橫掃全場,教團軍隊全滅,那些零散的冒險者被吓得不敢出聲,卡魯斯原本還有渾水摸魚的想法,看到這局面亦打算撤退。這時,一直沒有露面的高手終于出手了。一青一黑兩道身影分從兩個方向,繞過了幾個正在進餐的黑色狼人,直取那個看似是領袖的背刀狼人。
遭到突擊的狼人并沒有像野獸一樣狂暴或者慌張,而是挾着白毛狼人一起,朝前一個滾翻,恰恰躲開了來自兩側的攻擊,當它再次從地上立起身來時,一柄巨型彎刀已經出現在右手中。
“是迪斯特,我認得他的刀!”一擊落空的威爾遜出言提醒:“小心他的左手刀!”
巴塔利斯嘿了一聲,抽出了自己的另一把蛇首劍,擺了個雙龍劍法的姿勢。
使用雙劍的巴塔利斯擁有能跟六級騎士阿爾蒂娅打到平手的實力,按照那位女騎士當時的說法,雙龍劍法是一種專門用來一騎讨的高明劍技,通過反複的格擋和刺擊慢慢磨死對手。很顯然狼人迪斯特也是識貨的,對這個對手表示出了相當的重視,它把白毛狼人扔在地上,空出左手,随意地下垂着,腳下邁着穩重的步伐,右手的彎刀向前探出,直伸到距離對手一米的距離。
巴塔利斯尚未有動作,一旁的威爾遜在看到迪斯特的架勢之後,眼中已經閃爍着仇恨的目光,他虎吼一聲,包含着鬥氣的右拳就向狼人的側肋轟去。可是撲到一半的時候,高大的身軀突然往旁邊一閃。
狼人迪斯特面對着巴塔利斯沒動,隻是那隻下垂的左手突然模糊了一下,也多出一柄刀來,威爾遜在躲閃的時候,身上的黑色披風被從中切成兩半,側腹部也濺出了幾片血花。那把左手刀又一閃,已經再次被收回到鞘中。
(好快!這是什麽招數?)
卡魯斯被震撼到了,那個狼人首領身體未動,左手卻快如閃電地拔出背後的另一把刀,向威爾遜甩了一記,然後立刻長刀回鞘。威爾遜提前閃身,顯然是知道厲害的,不過這刀實在太快,仍然被刮傷了皮肉。
巴塔利斯仍然目不轉睛地盯着狼人,仿佛根本沒看到威爾遜受傷一般,他的腳步慢慢向前碾動,終于跟狼人迪斯特的兵器相碰了。
迪斯特的鼻子裏噴出一團白氣,右手的長刀猛地上撩,崩開了對方的右手劍,它的左手一晃,一團火星在兩人之間爆開,那記雷霆般的拔刀攻擊,于電光火石間被巴塔利斯左手的短劍擋了下來。巴塔利斯立刻踏前,右手劍彈刺出去,迪斯特仗着身高步闊,随便往後一退便拉開了距離,右手彎刀再次硬碰硬地與蛇首劍對撞,已經回鞘的左手刀也同時閃出,卻又被那把短劍擋住。
雙方交手的速度很快,瞬間已經拼了十幾記,不過迪斯特也被巴塔利斯逼退了好幾步,仰天發出憤怒的吼聲。
幾個正在啃噬屍體的狼人聽到首領的大吼,紛紛站起身來,惡狠狠地朝巴塔利斯撲來,一旁的威爾遜立刻當頭迎上,憑借自己不輸怪物的體格和四級頂峰的身手跟這些狼人打了個有聲有色。
“有沒有搞錯,狼人也可以使用鬥氣嗎?”卡魯斯看得傻眼,那狼人首領不但刀法猛惡,體格超群,跟巴塔利斯這種正規劍士比拼時,居然也能發出五級的鬥氣,來對抗蛇首劍上的青色鬥氣。這讓沒有鬥氣修爲的卡魯斯大爲郁悶,在他的認知裏,鬥氣應該是人類武者的專利,一個魔獸使用高明的劍法,散發出人類頂級高手的鬥氣,這震撼力跟看到豬在寫字也差不多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這些狼人肯定是被詛咒的人類,如果他們本身是武者,變身後又沒失去理智,應該能有這樣的表現。”克拉芭缇在黑魔法方面擁有第六級的傳奇級别修爲,對于這些功夫狼人就不是很驚訝,卻對巴塔利斯的劍法表示了興趣:“那個騎士很有意思啊,僅僅是五級的實力,卻能發揮出六級的實戰效果。”
“有意思個屁,那家夥分明就是靠烏龜打法讨生活的。”
卡魯斯不屑地說。他沒接受過傳統的劍術訓練,自身的武技分野屬于我流100段的,全憑身體的野獸本能和強大的爆發力來推動各種亂七八糟的自創招式,因爲自身的特點,他的武學理念裏隻認可那些速度和力量并重的豪邁招數,對于一些經過千錘百煉,招式繁複的高級武技,就非常的看不上眼。在卡魯斯看來,狼人首領這種通過拔刀瞬間加快攻擊速度的秒殺型招數才是驚豔的武技。巴塔利斯的雙龍劍法一早就被他定性爲懦夫戰術。
“你不要小看他的劍法,他本身隻有五級的實力,卻能夠用這劍法完全壓制一個擁有五級鬥氣修爲的魔獸,這可非同小可。”
其實克拉芭缇并非驚訝巴塔利斯的戰鬥力,而是對他的劍法能夠産生越級效果感到興趣。戰神大陸的戰鬥分級非常嚴謹,武者隻需要苦練鬥氣,最終可以升到凡人境界的第五級,對付低級的對手時,直接用高級鬥氣就可以随意轟殺了,而施法者則以掌握更多的法術和魔法力增強爲标準。雖然實戰中可能有各種各樣以弱勝強的例子,但那都是小概率事件,真正能夠以較低等級的能量發揮出穩定的高等實力,整個大陸也隻有那個傳說中毫無鬥氣的九級劍聖,東方騎士張大牛而已。
在張大牛橫空出世之後,人們才開始意識到招式對等級突破的推動作用。大量模仿張大牛的劍法被開發出來,可是這些招數在對敵時僅僅能産生微小的幫助,卻無法達到越級挑戰的效果。人們發現,與其把時間花在苦練劍法上面,還不如修煉鬥氣進步速度來得快。這些雜牌劍法慢慢被抛棄,戰神大陸的武學重新回歸到了以鬥氣爲标準的大環境。隻有海利戈爾皇室在獲得了某個神秘人指點後開發出的雙龍劍法,才算具備了最初預期的越級效果,可惜這劍法的隻适合單挑,又隻有神聖王國皇族成員才有機會學習,實在是令人扼腕。
聽到克拉芭缇沒口地稱贊巴塔利斯的劍法,卡魯斯心裏有點煩了,他對這個蛇眼男子本就有很強的對抗意識,隻是苦于實力不如才默默忍耐。眼下連自己的女性魔寵都去稱贊對方,讓他的男人自尊更加感到煎熬。
(這臭婊子對我就是成天到晚的貶低,仿佛我是世界上最低能的男人,那個死人妖到底哪點好了?也不過就是家世比較牛逼,武技比我強點……操,那都是狗屎,老子可是簽到了七級魔獸契約啊啊啊啊!)
他暗自把自己跟巴塔利斯一比較,發現确實有點傷自尊,傷心之餘也隻好以克拉芭缇的契約來意淫一下,當然他這魔獸契約當初簽得也不是那麽光明正大,不過這點被卡魯斯以賽特式記憶法刻意忽略了。
當克拉芭缇的話題漸轉,由巴塔利斯的牛逼再次影射向主人的無能時,卡魯斯終于還是受不了了,他捏着小妖精的翅膀提在面前,用指甲狠狠掐着她胸口的嫩肉說:“你這張賤嘴如果一定要說些什麽,就給我念吸精術的咒語吧,我要幹那女人!”
卡魯斯突然提出這個要求,克拉芭缇在有些吃驚的同時也非常高興,連聲答應下來。她雖然平日表現出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對于被卡魯斯簽訂契約的事情始終怨毒很深。一個人類,别說隻有四級,就算是九級的傳奇武者,想在交合中抵抗七級性魔法的威力也是不可能的,更别說逆向吸取,甚至簽訂契約了。
克拉芭缇事後回想起來,當時之所以身體出現異狀,被卡魯斯趁亂簽下契約,其實是因爲在自己尚是魔獸卵的時候,就被他往蛋殼裏的胚胎注射了一些特殊的物質,導緻了體質上的一些異常,因此當兩人交合的時候,這具被他做過手腳的身體居然會在關鍵時刻去配合他,才導緻了大敗虧輸,而且克拉芭缇出生後的受虐癖說不定也跟這有些關系。
那些能夠引起兩人之間肉體産生共鳴的液體是什麽,克拉芭缇想破腦袋也沒有頭緒。但是這種事情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類能做到的,卡魯斯日常的表現還算正常,虛榮,懶惰,好色,愛做白日夢,他具備一個平庸的人類少年大多數特性,在布勞斯坦鎮的傭兵圈子裏也是個很好打交道的家夥。不過本身就是黑暗生物的克拉芭缇,在跟卡魯斯簽訂契約之後,更能夠看清楚深藏在卡魯斯體内的那股陰郁之力。
仿佛無數擇人而噬的異界怪獸,又好似散發着沖天怨念的萬人屍坑,這家夥的體内簡直是一個小型地獄世界,各種細胞和組織之間每時每刻都在進行着優勝劣汰的戰鬥,失敗的單位被吞噬融合,變成勝利者的一部分,而整個身體在某種神奇的規則作用下,通過這種無限的複雜化方式,不斷演化出新的機能,積攢着進化的能量,當時機成熟時,就會激發狂暴的變異,形成一個更加強大的個體。這個身體的對外開放度非常高,歡迎任何外來的東西,但是那些東西都要足夠強大,才能在這個到處都是敵人的戰場中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否則就像失敗者一樣被吞噬掉。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他最終将變成怎樣?饒是克拉芭缇擁有淵博的地獄生物常識,也無法對卡魯斯的身體産生一個完整的認識。不過她始終沒有放棄對卡魯斯的報複,引誘人類堕落本來就是魔鬼最拿手的事情,她平時經常有意無意地用言語刺激卡魯斯,甚至以肉體被虐來培養他性格中的暴虐因子,那都隻不過是小試牛刀,目的就是想要讓他徹底釋放出内心裏那股潛藏的黑暗yu望,看看這個男人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
卡魯斯回到長廊裏,抓起那個已經昏過去的女子,問道:“就這樣昏迷着也能吸嗎?方法上有什麽講究呢?我是說姿勢和……”
“能行能行,你跟她實力差距挺大的,随便弄弄都能生效的,抓緊時間吧。”克拉芭缇似乎比卡魯斯還猴急。
“奇怪的家夥……我要上了!”卡魯斯嘟哝着,把那女子的身體放平,自己壓了上去。克拉芭缇也随即念起了咒語:
“從無限的混濁之林中走出,以邪龍摩洛赫的雙眼爲食,以堕落天使切西亞的歌聲爲媒,在yu望之間,在憤怒之間,在痛苦之間,吾喚醒性之元素……”
看着身下那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女人,卡魯斯這時的感覺很奇怪,他并不是沒碰過女人,可是以歡愛爲目的接觸跟最終目的是殺人的接觸感覺完全不同。面對愛戀着的女人,卡魯斯的動作通常會流露出一點點粗暴,他樂于抛棄自己的理智,讓女人面對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可是面對這個即将死去的女人時,即使對方毫無知覺,他也總是覺得自己應該盡量溫柔一些,心裏會比較舒服,于是卡魯斯開始做他最不擅長的事情:愛撫。
(聽說赤龍軍是一個以女性爲主體的傭兵團,是不是那團裏每個女人都像她的手感這麽好呢?唔……白天那個叫卡珊卓的小姑娘,似乎身材也不錯,她長得像誰來着……)
練武女子的身體各處都擁有普通女子所沒有的力度感,對于卡魯斯這種對肉體十分敏感的人來說就好像是放養和圈養的區别,感受着手上傳來的絕佳觸感,卡魯斯心中不禁開始聯想翩翩,從赤龍傭兵團想到了卡珊卓,又再度想到吉爾,克拉芭缇,甚至麗妲,對比着每個女子體态上的異同之處。
“四座高塔在汝之眼中倒下,帶來恐懼,帶來罪孽,帶來腐臭之血……”
克拉芭缇的聲音似乎也在刺激着昏迷的女子,卡魯斯能體會到她的身體在逐漸發熱,他感覺時機差不多了,便抓緊那女子的腰部,祭出了自己的兵器。
(啧,不是處女嗎,别讓我抓到那個混蛋……)
反正是一次性的,也沒多少好計較的了,他抛開那一點點不滿情緒,身體開始了運動。
“汝将脫離黑暗,脫離痛苦,脫離吾……”
克拉芭缇的頌咒聲越來越快,每一個音節都嵌合進卡魯斯的動作中,他的節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來,畢竟不用顧忌對方察覺,他索性把變異力量也放開了,不需要移動腰部,已經變異的兵器開始自動活動,卡魯斯看到随着咒語的進行,紫紅色的微光逐漸包裹住了那個女子的全身,并且開始跟他的身體相連接。
“傾汝之畢生精血,相随與吾!相結與吾!相聯與吾!索摩特意塔畢!”
克拉芭缇的聲音突然高聳,念出了咒語的最後一句,卡魯斯立刻感到了一條能量通道被搭建了起來,如同當日跟克拉芭缇戰鬥中的情形一樣,能量如同流水一般湧進自己的身體,那個女人的皮膚則漸漸松弛起皺,身體也逐漸癟了下去,隻是幾秒鍾時間就幹巴巴地縮成了一層,卡魯斯亦感到能量的來源被切斷。看來吸取所需要的時間也跟對方的實力成正比,那天吸克拉芭缇就足足吸了半分鍾也不見枯竭。
“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到很爽?”
克拉芭缇露出大魚上鈎的笑容,如果能夠抛開罪惡感,通過交合吸取能量實在是件很享受的事,發洩肉體yu望的同時還能獲得對方幾乎全部的能量,隻要第一次嘗到甜頭,就會像上瘾一樣日思夜想,卡魯斯若是多搞上幾次,魔女的勇者堕落計劃也就接近成功了。
“嗯,有爽到。”
卡魯斯老實承認了,表情上卻看不出有多興奮,雖然沒有發射出來,但短短幾秒的能量吸取,确實給他帶來了一種不尋常的刺激感。可是要說心理層面上,看着身下那堆軟塌塌的,曾經是一個活人的東西,他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行了,第一次玩總是有點不适應,以後就習慣了。做人要靈活點,什麽面包牛奶的見鬼去吧,人類才是我們真正的糧食啊。你好好感覺下自己的能量有提升了吧?”克拉芭缇眉飛色舞,得意極了。
卡魯斯默默地在進行了一番内視後,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古怪:“沒吸到!”
“什麽?”克拉芭缇愣住了。
“我什麽都沒吸到!”卡魯斯表現出手足無措的樣子,仿佛身上的金币不翼而飛卻不知道去哪裏找。
“你怎麽可能沒有吸到?這人都被你吸成幹了你還裝?閃開身我看!”克拉芭缇也急了,這事關她的名譽,第一次帶人上路就出這種烏龍,也太沒面子了。
卡魯斯把他那變異的兵器從人皮裏取出來,兩個人都愣住了,長鞭兀自怒首傲立着,可是兵器尖端的深紅色菌蓋已經變成了翠綠色,隔着那層粘膜,能看到一顆大如鴿卵的綠色寶石狀物體被包裹在肉菇裏,放射着迷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