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刀鋒魔巨大的身體轟然倒下時,馬弗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很多大型怪物的力量等級雖然不高,但真正要擊殺他們,卻需要出動大量的同等級武者,其原因就是他們的體型所帶來的龐大生命力。人類常規武器的體積最适合對與人類同樣大小的生物造成緻命傷害,對付超大型生物時就力有未逮,就算武者的鬥氣能夠完全轟進怪物的身體,要想消耗光一頭巨獸的生命力也是一個積累傷害的過程。刀鋒魔的實力是五級水準,身體卻有超過四米的高度,而卡魯斯和巴魯克兩個五級戰士聯手,居然對他做出了近乎秒殺的攻擊,确實是非常可觀的戰果。
馬弗原本打算靠近施法,看到刀鋒魔突然死去,立刻警惕地保持了距離,他已經看出卡魯斯的魔抗很差,于是開始發動遠距離攻擊,三級的火焰箭在專注施法的效果下,如同低階法術一樣高頻率的發射出來。
戰士在遠距離面對法師的時候永遠是被動挨打的,即使卡魯斯這種高速的變異怪物也沒區别,他在鍾乳石柱間快速穿行,希望能躲開魔法的攻擊,可是經過精神鎖定的單體魔法具有同樣快速的變向能力,卡魯斯連續轉了好幾個彎,七發火焰箭卻全部命中,轟得他身上皮開肉綻。
卡魯斯心中無奈,但随即發現自己在變身之後再生能力也大幅度地提高了,幾乎可以抵得上三級魔法的破壞速度,反正無法躲開對方的魔法,他索性把巨劍擋在面前,以直線方向朝馬弗沖去。
與弓箭手射箭不同,魔法師對于自己發射的法術保持着精神感應力,他們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法術究竟是命中了目标還是被對方的魔抗抵消了,馬弗就是因爲察覺了卡魯斯身體的魔抗很低才不斷使用傷害法術,而事實上他的法術也都如同預期一樣造成了完全的傷害。可是當卡魯斯沖到近前時,馬弗愕然發現這家夥除了表皮被轟得一片焦黑之外,身上根本沒有什麽緻命的傷口,他這才明白對方在缺乏魔抗的同時,卻有着驚人的肉體再生能力。
“你這個怪物!”
在看到卡魯斯胸口上一個被火焰箭爆開的血坑瞬間彌合時,即使是見多識廣的馬弗也不由得驚呼出聲。
看到主人陷入窘境,塞壬女妖從上空急速降落下來,擋在了卡魯斯和馬弗之間。她的巨大鷹翼揮出陣陣狂風,讓卡魯斯舉步維艱,速度一下子變得緩慢異常。吉爾和巴魯克想要上前幫忙,卻也被這純粹物理式的風壓所阻,無法前進半步。
“擋住他們!”馬弗松了口氣,再次把自己傳送到轉換儀式的魔法陣邊上。他已經判斷出形勢,僅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收拾得了這幾個敵人了,尤其是那個移動速度驚人,又擁有無限再生能力的怪物,簡直是施法者的克星,眼下也隻有趕快完成轉換儀式,把莎拉這個六級的超級戰力解放出來,才能再度取得優勢。
在馬弗離開儀式法陣的這段時間,靈魂轉換儀式是暫停的,等他再度回到自己的位置時,卻發現莎拉已經漸漸不支,她和魔法陣之間的能量通道仍然存在着,隻不過原本需要兩個人來維持的能量傳輸變成了莎拉單方面被魔法陣強制吸取。
馬弗急忙察看魔法陣的狀況,發現整個法陣的内部遭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入侵,這種能量不屬于元素魔法,卻在魔法陣内狂野地激蕩着,将那些複雜而脆弱的能量構造一一打亂,馬弗立刻想到了自己也曾經被這種魔法能量偷襲,轉而把目光看向了那個從開戰就一直沒有動作的人類。
山德魯已經站在了山洞的另一端與馬弗相對的位置,他平伸雙手,就好像剛剛馬弗施法的姿勢一樣,正在用自己的精神力與魔法陣進行連接。
“野魔法師!”
馬弗終于看清了對方的身份,這些來自北方凡人國度的薩滿巫師體内流着狂王坦佩斯特的天神之血,他們對于靈魂有着不可思議的理解和溝通能力。馬弗和莎拉僞裝成叔叔和侄女,在黑暗帝國返回李戈斯堡的途中碰到了這兩個蠻族,雖然馬弗看出了巴魯克的狂戰士身份,卻始終沒弄清這個法師的底細。
事情就是這麽巧,當初在雙方都不明白對方底牌的情況下,惡魔學者首先發難,擒獲了這兩個蠻族戰士,而山德魯所隐藏的實力直到今天才真正派上用場,他利用馬弗的疏忽,不但暗中破解了魔法陣的防護手段,更進一步控制住了靈魂轉換儀式的能量走向,讓原本應該停止運轉的儀式繼續下去,強行從吸血鬼莎拉身上抽取了大部分能量。
馬弗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反制山德魯的魔法,可是早有準備的山德魯比他見機更快,立刻把魔法陣的能量輸入點從莎拉身上轉向了馬弗。莎拉慘叫一聲,從能量圈中跌了出來。馬弗則取代了莎拉的角色,牢牢被魔法陣的能量輸入點吸住,兩個魔法大師立刻在魔法陣的控制權上展開了激烈的争奪。
卡魯斯和巴魯克在狂風中艱難地前進着,他們的身高和武器在風中所受的阻力比一般人更多,在這時成了最大的負擔。雖然身體的再生力能保證自己不被飛射而來的羽毛箭傷得太重,但卡魯斯本身的能量卻有限,陷入長時間比拼體力的對耗局面是他最頭疼的事情。長時間與人較力,讓卡魯斯不得不擔憂地查看自己體内的能量,卻驚奇地發現那團暗紅色的能量結晶并沒有多少消耗。
塞壬女妖已經逐漸落到了地面,她用雙爪牢牢地抓住地面,瘋狂地扇動着雙翅,讓對面的幾個敵人無法前進。很多魔獸在擁有普通戰鬥技能的同時,還有自己天生的獨特能力,塞壬的迷途之風就是這樣一種能力。傳說中這種生活在海上的魔獸能夠發動強大的飓風,把過往的船隻吹向死亡秘境。但傳說總是會把人們的想象無限放大,塞壬本身的體積隻是比人類稍大一些,雙翅的力量絕不可能推動海船,迷途之風是一種把心理暗示和風壓結合起來的催眠術,令身處風中的人感到風力無法抗拒,慢慢地喪失全部鬥志。
察覺到體内能量并沒有損失,卡魯斯也開始明白自己已經處于被催眠的狀态,他雖然無法打破這種與現實完美結合的催眠術,卻有控制自身能量的自由。想到了自己肩膀上那張生滿利爪的大嘴所傳來的信息,卡魯斯立刻孤注一擲地把剩餘的能量全部凝聚到了右肩上。
随着幾聲關節脆響,那些生長在血口周圍的利爪暴漲伸長,逆着狂風朝塞壬女妖抓去,紅色的甲殼關節瞬間已經拉伸到了十幾米的長度,撕破女妖身上的皮肉,抓住了她的肩膀。
遭受到突如其來的襲擊,塞壬女妖急忙松開扣在地面的腳爪,再次飛到空中,可是扣住她肩膀的利爪韌性也是極強,居然一根都沒有斷掉,而是把卡魯斯連同右手的巨劍一起拉離了地面。
塞壬女妖連續掙動了幾下都無法擺脫身上的糾纏物,反而感到肩膀上一陣陣劇痛,那些血紅色的利爪似乎還在慢慢朝傷口裏鑽,已經逐漸咬進了肌肉裏,狂怒之下,她拖着卡魯斯連續朝山洞頂端的鍾乳石林撞去。
大量碎石伴随着令地面震顫的撞擊悶響砸落下來,塞壬尖銳的鳴叫聲刺得每個人都頭皮發麻,吉爾幾次想要施放魔法,卻總是無法鎖定穿行于石柱間的女妖,心驚膽戰地看着她把挂在身後的卡魯斯撞上一根又一根的鍾乳石柱。
卡魯斯在空中無法借力,隻能用重劍擋住那些迎面而來的銳利岩石,不讓自己受到太多的傷害。在連續撞斷了七八根鍾乳石柱之後,他咬緊牙關,猛力把右手的巨劍插進岩洞頂部。
巨大的牽引力在兩個高速移動的個體之間爆發出來,塞壬女妖慘叫一聲,肩膀上爆出一片血霧,她在空中連續翻滾了幾次,降落在一根石柱上。血肉模糊的右臂軟軟地垂在身下,成條的紅色肌肉恐怖地外翻了出來。女妖用一雙充血的鷹眼怒視着懸挂在岩洞頂部的卡魯斯,翅膀上的羽毛根根豎起,喉嚨裏發出恐怖的鳴叫聲。
剛猛的風壓撲面而來,卡魯斯急忙跳向旁邊的石柱,身子剛剛挪開,所處位置的岩石已經被塞壬女妖的氣爆術轟出一個深坑。卡魯斯再次甩出肩上的利爪,纏住了一根位置較高的岩柱,縱身向前一跳,好像蕩秋千一般,淩空飛過了十幾米的距離,高舉大劍朝塞壬女妖飛落下去。
一枚氣爆彈迎頭打來,卡魯斯使勁把身子一偏,從胸口到肩膀被剮出一條數厘米寬的血痕。塞壬女妖見法術沒有命中,立刻振動翅膀飛離石柱,讓卡魯斯的巨劍劈空,深深砍進了石柱裏。可是正當她怪笑着想要拉開距離再度施法時,身體趴在石柱上的卡魯斯突然轉過了頭,一條紫紅色的長鞭突然從口中飛射而出,從背後勒住了女妖的脖子。
塞壬在空中的力量遠比卡魯斯更大,可是沒有防備之下頭頸突然被纏住,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後翻滾着被扯了回去,一頭撞在石柱上,頭暈眼花地朝下墜去。卡魯斯把身體中心懸挂在巨劍上,左手的龍爪一把扣住了塞壬的一條腿,把她倒提在空中。
經過這一番戰鬥,他體内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全身的肌體在泛出無力感的同時,紛紛向大腦中發送着強烈的進食信息。感受着左手裏那個不斷顫動掙紮的活物,卡魯斯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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