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孤途5第一講

“今天我先講一些常規知識和教你架子，下周教你輕功，最後教你遠攻，就是暗器。這三樣都是武道必備的。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能領悟多少，能練到什麽程度就看你個人了。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或者問穆白。我把我要教的教給你後，以後就是解答你練功中的問題。或者你還有什麽沒有掌握的就讓穆白教你。”老頭邊喝茶加開始傳授。

人身有三寶，分爲精、氣、神。天上有三寶，名曰日、月、星。地上有三寶，喚作水、火、風。這是一般書裏都這麽說的。其實，水與火也可以指陰與陽，風指的是空氣，空氣是要流通的，所以也被說成風，其實也指生氣、靈氣。所以，練功一定要在空氣流通清新的地方。就是所謂的風水寶地、靈地。小說上說的靈氣濃郁之地。你看那些在什麽練功房裏面練的，效果是不行的。特别是練氣，更不能在現在房子裏面練。現在的房子裏面化學和輻射太多，有時候可能反而有害。所謂的水火就是有陽光、有水氣。如果沒有那麽好的地方，有樹不陰暗的地方也可以。這就是地。

所謂日、月、星那就很玄奧了。我也說不好，我覺得我的師傅也說不好。硬要解釋，你大學生了，應該知道宇宙是什麽樣子的，也應該知道什麽引力啊、磁力啊、什麽粒子啊之類的東西。包括太陽、月亮、星辰的光。總之就是此類影響吧。

而天地人中的人，就是我們人自己了。外練手、眼、身，内練精、氣、神。手，指的是頭和四肢。眼，指的是感官。身，指的是通過感官來協調整個身體。

精，分先天和後天，真精和假精。

先天真精，就是父母的精和卵結合生成，含陰陽。後天真精，就是利用先天真精修煉而生成的真精。而假精，就是人體通過飲食水谷而化生，爲各髒腑活動的基礎。真精藏于腎，一般人除了生育，無法将其利用。假精在髒腑，流于血、水、津**液(這個違禁詞在中醫學上是常用詞啊)。

氣，氣的說法不一，各門各宗有自己的說法。作用于身體的髒腑之氣，經脈之氣。身體與外界交換的是呼吸之氣，水谷之氣。而作用于力量的是真氣。真氣具體在身體的哪裏呢？沒人說得清楚。就算是經脈，也不是現在醫學書上所标的那樣。穴位是有的，大緻就是書上标的那裏。不然的話針灸就是騙人的了。但是，每個穴位之間的連線也就是所謂的經脈卻并不一定就是現在書上标的那樣是兩個穴位之間的最短連線。這隻能是自己感覺，而且每個人的經脈都不一樣，會有細微差别。而我們修煉出來的真氣到底藏在人體裏面哪個部位？這就更說不清楚了。一般的說法是在丹田，修道的說法在命門。可是人的身體就這麽大，丹田那個部位裏面有器官在那裏，哪裏還會有地方藏真氣？可是我們卻明明可以感覺到真氣就在那裏。可見，這也是個玄妙的東西。

所以丹田、穴位這類地方大概位置是在那裏。但應該隻是一個點在那裏，它的空間不在那裏。

經脈也一樣，它可以連接這個穴位到那個穴位。但經脈在那裏，經脈自己的空間不在那裏。

用科學的說法，就是在另一個空間。這些是穆白說的，我也認同這個觀點。

神，包括魂、魄、意、識、思、想、心等等，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我的師傅也是這麽對我說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神，不是一樣的。所以你也要掌握自己的神。這隻能靠你自己去體悟了。

外練手、眼、身，也有說外練筋骨皮的。現代人不知道，以爲練的是身體的手、眼、身。其實那是指練功的進度。就是力、骨、筋、髓。主要指的是鍛煉身體的進度，煉皮、煅骨、舒筋、換髓。分别對應道家的練谷化精、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返虛。

一套理論傳下來，說了半天，直聽得武長空雲裏霧裏。

說完了虛的，路天晴開始教套路架子。武長空和穆白跟着練，先死記再講解。穆白比武長空聰明，隻是十次就記住了，武長空則用了三十次。套路是用來練氣蘊氣運氣的，真正對打時隻會根據需要運用其中的零碎招式然後重新組合。

套路架子就是将各種擊打格鬥招式連在一起方便練氣。這樣一遍下來不重複。所以就出現了很多外行人不理解的情況。明明這樣一拳過去就可以了，爲什麽還要轉個身子，這個手在這邊，那個手在那邊，擺個POSE再打呢？其實就是方便練氣的時候氣的運轉。看散打、拳擊、格鬥，一招不成就收回防守。如果連續出幾招，不說多，就說三招，人的呼吸就開始跟不上節奏了。因爲那些不是連貫的招式，連起來用的時候，身體的肌肉、筋骨的運轉就不圓潤。而一套架子套路練熟，氣順圓滿，則開始自己拆開來，重新組合成套路架子來練。天長日久，每一招每一式的連接都可以做到氣、息相連，才會在打鬥中氣而不竭，息（呼吸）不亂。

還有就是練神。比如鷹爪功的雄鷹展翅或者是大鵬展翅。對打中，誰會左右平展雙臂作展翅欲飛狀？那個造型好看是好看，但沒有實際的對抗意義。那麽爲什麽在套路架子中還有有這一招呢？這就是練神。這個展翅是模仿雄鷹在俯沖撲擊獵物之前撲扇翅膀加速的情形。這時候的老鷹已經鎖定了獵物。那麽這個神，就練鎖定獵物的狀态。在雙臂展開那瞬間，整個人要如同蓄勢待擊的猛禽，死死盯住獵物。而被盯住的獵物會産生一種無法逃脫的感覺。這叫做以形練神，最後要做到有神無形。所謂有神無形就是不再需要張開雙臂做雄鷹展翅這一招，隻是一個念頭就可以達到這種效果。也就是說隻要願意，舉手投足間或者外放的氣勢中就有那種鎖定獵物，而獵物無處可逃的感覺。

同理，攻擊和防守的招式就象是點，那些連接點的動作、招式，包括那些無聊的轉身、擺動、步伐、POSE就相當于連線，這樣才能組成一張網。

當練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攻擊所産生的效果可以讓對手因爲防守而自己獲得短暫的時間來進行規避動作，這個規避動作可以短暫的避開對手的反擊。而這個規避動作後連着的是另一個攻擊招式。如果一個武者能這樣将攻擊招式連着使出，那麽最後肯定是一個殺招。這個殺招一般來說都是必殺的招式。因爲它包含了前面所有攻擊招式所積蓄的力量。舉例來說，拿過大鐵錘打鐵的人都知道。掄起鐵錘砸下去後，會有一股很大的反彈力反向作用于自己。所以老師傅都會利用這股力量順勢揮起鐵錘進行下一輪的打擊。這樣連續下來，鐵錘的力量會越來越大，而速度更是越來越快。如果不注意，不是鐵錘飛出去就是人自己飛出去。

套路架子的練習不是練快，而是要練慢。爲什麽呢？因爲快了無法體會和控制力。

平常人發力，一拳一發力，拳頭沖出去的時候，力已經到達拳頭，但力隻在拳頭，手腕手臂或者身體的其它部位就沒有力了。就象炮彈子彈一樣，一次一顆，每一顆之間是不連貫的，有間隙的。有空檔自然就是有破綻。因爲這是以力出拳。

而有真氣的人是以拳出力，就是出真氣。或者以掌出力，以指出力，以爪出力，以身體的各個部位出氣發力。

什麽是以拳出力呢？就是運氣時，氣從丹田到拳頭都是充滿的。隻要自己不收力，那麽這個力都一直充滿了整個手到丹田之間。如果拳頭不打中目标，那麽氣就被控制不會外放。這樣即不會白白浪費氣力，也可以随時變招。這就是蓄氣待放。這個是很難練的，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

爲什麽說力而不是氣呢？因爲傳說隻有換髓後才能外放真氣。就象武打電影上面一樣，可以隔空打人。但爲什麽能這樣，或者外放真氣是怎麽樣的情景？沒有人知道。這些都隻是傳說。現在的人沒人見過，所以很多人就懷疑了真氣的存在。

力，什麽是力？是能量嗎？或者說真氣是能量？物理學上說，力是物質之間的相互作用。可能這和我們武道說的力不一樣。或者力量力氣有解釋爲動物筋肉的效能。這些是穆白說的，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過隻有入門就是達到煉皮境界後的氣才能稱爲真氣或者真力，之前沒有入門的氣都稱爲内氣或内力。

人體發力，要用發力點。就是足、腰、肘。還有連力點，就是各關節或者能扭動的部位。所以在空中是很難借力的。因爲力是相互的。有一個向前的力必然就會有個向後的力或者旋轉怕力。一個簡單的盒子就是跳起來，人要跳起來就要向地蹬腿。沒有向下的力就沒有向上的力使自己跳起來。

從白天講到夜晚，從周六講到周日。從理論基礎到實際，力的收放，氣的運用，身法的節奏，呼吸的配合。每一招每一式，不同的呼吸和節奏都有不同的效果。每一力，每一氣，不同的蓄點和發點都有不同的作用。這些如果沒有師傅說明，是極難明白領悟的。象小說中得到一本秘籍，照着上面的圖和注解自己練成絕世高手的情節也隻能出現在小說和電影中。沒有人告訴你怎麽沉力怎麽甩勁，并演示出來，光是自己想象琢磨，真是比登天還難。

還有閉氣、鎖漏，穴位的感應，經脈的感應，有時候如果自己感覺不到，師傅可以用氣刺激幫助感應。

好在武長空已經得氣，得穴位，得經脈。否則這個年紀已經很難教了。路天晴也懷疑，武長空自己瞎練竟然沒死，隻能說是奇迹。

老頭一絲不苟言傳身教，親手指正，指點出各個穴位。在武長空的身體上比劃出力的走向，收放。老頭的一招一式，無不展現了武道的神韻。就拿那個雄鷹展翅來說，當老頭演示到這招時，武長空立刻感到自己被一隻巨鷹死死盯住，并産生了怎麽變向躲避都無法逃脫的感覺。這是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好象自己就是老頭的獵物一般，危險的氣息瞬間就撲面而來。看來一開始試探自己的時候老頭根本就沒真正動手。

到星期天的晚上，老頭雖然已經快餐式的講完，但武長空卻根本來不及消化。别說消化了，能不能記得完全都還是一回事。老頭也說了，武道能講的都不多，主要是靠自己勤練。在不斷的練習中領悟。武長空自己就是一個例子，沒有師傅，一樣可以練得出一點成績。師傅隻是指出方向和指出一些不必走的彎路而已。

穴位是很重要的。老頭用了點真氣點在了武長空全身的穴位上。這樣武長空這幾天練功的時候穴位都會有點痛麻的感覺，以此來讓武長空記住那些穴位。老頭點出的是三百六十個穴位，說目前流傳的最多就是這麽多穴位。老頭的師傅也是傳了老頭這麽多個穴位的，不過穆白卻不相信隻有這麽多。穆白的說法，古人凡事都喜歡講什麽八呀，九呀，二十四呀，三十六呀，六十四呀，三百六十呀。這都是讨個順口或者吉利。據說人體的穴位對應天上的星辰。天上的星體那麽多，光太陽系都不隻三百六十個天體吧。隻是宇宙那麽多星系星球，數都數不清，人體可能有這樣數不清的穴位嗎？這個問題穆白自己也無法自圓其說。而穆白本身識得的穴位也是三百六十個。

因爲星期一武長空還要回學校，所以武長空就和穆白回去了。武長空要趕回宿舍。這兩天老頭講了很多很多，和武長空自己練的有很多是有沖突的。武長空不僅要記住還要在今後慢慢消化改正。一路上，武長空的大腦就是在死記路天晴講的内容。一遍又一遍，沒有任何取巧，就是死記硬背。甚至武長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怎麽回到的宿舍，怎麽洗澡睡的覺。

據舍友們事後說，武長空那天晚上回來後如同中邪一般。兩眼空洞洞的，機械式地做着事，整個宿舍的氣氛被他感染得怪怪的。大家那天都不敢多說話，做什麽都避開他。武長空聽他們這樣說時一臉的懷疑，有沒有那麽誇張？室友朱自德說：“有！要不是怕會出什麽邪事，我早就拿手機拍下來了。隻是鬼片看多了，我有點怕。”

本來武長空是很少做夢的。可能因爲不停地死記吧，導緻武長空星期天晚上睡覺做夢了。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夢，反正在睡覺的時候武長空依然感覺自己在老頭那裏，聽他傳授武功，或者自己一遍遍地在練套路架子。就這樣反反複複，周末兩天和老頭在一起的情景不停的重現。結果，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快十二點了。這是武長空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睡過頭，也是來這裏後第一次曠課。室友可沒人敢叫他起來。也幸好沒人叫醒他，不然的話說不定武長空已經走火入魔瘋了。爲什麽星期六晚上在那裏睡的時候沒有出現這個現象？可能是因爲在那裏過于緊張，過于疲累的緣故？或者說自己認床？回到學校有點放松的緣故？

真有走火入魔嗎？路天晴說了，有！這是精氣神中的神出了問題。如果練功練出岔的話就是氣出了問題。氣出岔，就會得病或者癱瘓反正是身體、内髒上的問題。神出問題的話就是意識、思想、魂魄出了問題。現在醫學講，應該是經神病吧？還是神經病？反正是要入瘋人院的那種。

運氣，有時候真的是很難說得清楚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