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徐徐地吹過樹林。這片茂密的森林有許多高大的樹木和依附生長的藤蔓,人在樹木下面可以聽到樹葉的響聲,卻不受風的影響。
原本想通過大印阿山帝國進入大汗邊境,誰知邊境已經被大汗帝國封關。無奈之下隊伍隻好進入孟坎買印山脈,企圖翻越大山從山脈進入大汗帝國。
“救命啊,有強盜!”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背着一個長發女子,沖過暗哨的阻擋向隊伍中心跑來。
“站住!”那個剛才阻擋暗哨跳出隐藏的地方,喊聲卻是對着尾追而來的十幾人。
那些追來的人頭上都裹着一圈頭布,典型的大印阿山打扮。不過卻沒有停下,其中三人沖現身的暗哨就是一揮,刀技發出合擊向暗哨似要一擊必殺。
“退!”暗哨連忙躲閃避退,一邊發出遇襲信号。
早在救命喊聲響起的時候,外圍警戒的小組已經跑了過去,隊伍也馬上進入戰鬥狀态。
追擊的人看到兩人要逃到警戒小組中間,當頭的幾個連忙遠距離擲出彎刀。旋轉的彎刀在達到極限後釋放出刀技,再劃出慢緩的弧線,然後突然加速飛回主人的手中。
聽到聲音的逃跑者忙加速跳躍加空中回身一氣呵成,單手凝鬥氣于掌中迅速擊擋來襲的刀技。
沒想到刀技被擊破後并沒有消失,反而化成多道刀刃劃向逃跑者。
誘發二次釋放,這是一種高明的手法。看來那些追擊者實力非同小可。
逃跑者無奈的放棄用掌抵擋,全身聚爆出防護罩。
轟!兩人被擊飛,分開掉入到跑上來的警戒小隊中。
“我們是大印阿山帝國安全部的印安軍,這兩個人是破壞我國安全的罪犯,希望你們不要介入此事。”
兩方相對,大印阿山那邊的人先開口說話了,估計是發現形勢對他們不利。
“胡說!你們是強盜!”地上的男人急忙忍着疼痛喊道,一臉痛苦。
“他們是強盜,你們别聽他們胡說。我們是龍山傭兵團的團員,接任務護送一隊商旅去大汗國經商,命中被這夥強盜劫殺,隻有我和我妻子逃了出來。”
“這是我們的證件。”帶頭的印安軍說完,拿出一個畫有大印阿山帝國國徽标志的牌牌,上面寫着大印阿山帝國安全部印安軍。随着鬥氣注入,國徽标志發出亮光。
“這個證件不能證件什麽。強盜冒充軍人或者軍人冒充強盜的事并不少見。現場就在那座山後面,去那裏一看就全部明白。”
“現場?你怎麽不告訴他們我們有多少人?是害怕他們知道我們人多後不敢再救你吧。”印安軍的人嘲笑着說。
這句話真正打擊到了地上的男人,不過他反應也不慢:“你們是人多,否則怎麽能把我們全殺光。可是你們也損失了不少人,現在比起來你們的人數上并沒有優勢。”
“你們是傭兵團嗎?能不能接受委托保護我和我妻子,回到大汗國我們一定加倍付你們傭金。”地上的男人對槍花兵團的團員們說。
“不管你們是什麽人,不要多管閑事,馬上離開。否則我們軍隊過來後,我也無法保證你們的安全。”印安軍人好心的說。
“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地上的男人開始哭了,爬到妻子的身旁。
“紫珊,你醒醒,你不要離開我。”
“隊長,是我家鄉的口音。”亮明龍小聲對風左劍說。
“你做主。”風左劍回應。
亮明龍的眼睛四下張望,掃過雲羽長關、飛德益等大汗國人。大家心領神會,突然間一同出手,人影紛紛撲向印安軍。
殺!風左劍此時才出聲,全體刀劍齊出。
不過大汗國人的武技早就殺到印安軍,好在印安軍的人也是時刻防備着,紛紛抵擋撤退。哪知槍花團員在看到自己人沖上去時早就反應過來,所以第二波攻擊馬上就鋪天蓋地轟到了。
那麽多的攻擊,印安軍的人肯定是擋不住。不過他們應變能力很快,二十幾人舍命抵擋換得三人負傷逃走。
血,在三個方向濺起,徹底割斷了三人逃走的希望。
槍花的暗哨不隻一人。暗哨一旦出聲或現身就不具備威脅,所以其他暗哨仍然暗中潛伏。而剛才救命的喊聲出現後,并不是所有人全部湧向聲音出現的方向。而是另外方向的外圍警戒人員從兩側繞道包抄,休息人員就近替補原來警戒人員的崗位。
聲東擊西這個老套的戰術,并沒有因爲太多人知道而被人棄用,反而是經常被人使用。作爲徘徊在生死線上的雇傭兵,自然要盡可能的防止被這個計謀得逞。
夜幕下的山戀黑沉沉的,襯出滿天星光下的天空泛出一絲藍。時不時響起的怪聲不知是何種野獸或魔獸的叫喚。
這裏離魔獸區很近,翻過山就是了。這條線路偏離了原來的線路,已經不是去大汗帝國的方向了。爲了防止被印安軍追擊或截擊,隊伍改變了方向,進入魔獸區從魔獸區邊緣行進最後再折向大汗國。
救下來的男人叫成吉利,他的妻子叫紫珊。兩人所屬的傭兵團一直在大汗帝國和大印阿山帝國間往來,提供商旅護送業務。最近局勢對大汗帝國不利,又看到邊境封關所以決定回國。因爲還有在大印阿山帝國的商人也要回國,就順路護送這些商人及貨物回去。
沒想到中途遇到印安軍,他們以查間諜爲由攔路查詢。本來所有錢物已經給他們後就可以走了,誰知他們又要留下所有女眷。
并不是所有人甘心自己的女人或姐妹被人淩辱,反抗一起就再無法平息。
印安軍一開殺估計就不會再留活口,求饒的死得更快。大家反抗後就分散逃跑,因爲印安軍的戰鬥力相對來說要強。
紫珊也在反抗中遭兩人圍攻受傷,成吉利拼命救出逃跑。說到死去的同伴和國人,成吉利和紫珊都泣不成聲。
在想到自己國家正遭遇的危難,亮明龍他們大汗國的人個個都哀愁不語。如大山般沉重的心情彌漫開了,感染了槍花兵團的所有人。
他們都是生活在戰争中的人,卻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國家發生戰争。
這一刻所有人都那麽迷茫,甚至迷茫到不知爲什麽迷茫。
“沃萊爾怎麽樣了?”這是菲孟見到武長空後第一次問起。
“不知道?我離開的時候他還活着。”
“爲什麽分開?”
“緣分已盡。”
“當初我多麽希望他能站出來支持我,可是沒有一個人站在我背後,包括你。”看了看星空,菲孟繼續說。
“當時我很失望,恨所有人。你曾經笑話友情,那時候我也真心相信你的話,也更恨你。我從沒有放棄過報仇,我要殺了那些逼迫我妹的人。我要在可富角從死亡中成長,我要建立自己的軍隊殺回去。可是當我有了那群生死兄弟後,我的想法漸漸改變。”
“如果沃萊爾幫我,那他就要背叛自己的家族。他的家族也是沒落貴族,隻是稍微比我們好一點點而已。如果他和我站到一起,那麽同時他有可能成爲毀滅自己家族的罪人。”
“什麽是兄弟?什麽是友情?生死同心,那是對自己的要求。對兄弟對朋友,應該盡量不讓他們受自己拖累。戰場上,敵人的刀劍砍過來,我們每個人都想着用自己的身軀替兄弟抵擋。我們希望敵人的刀劍砍向自己,而不是砍向兄弟。”
“我應該相信沃萊爾,應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我應該告訴他我還是當他是兄弟好友,否則他會一直内疚。”
“不錯,他一直在自責中。他說他被家裏囚禁了,根本出不來。否則他一定會和一起去挑戰的。”
“幸好他沒有一起來,不然的話他就死在那裏了。如果不是我妹求情,我也死在那裏了。真是可笑,我還以爲自己能救我妹,卻反而委屈她來救我。”
“你當時說得對,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可惜當時我沒有聽你的,否則我也不用失去一隻手,實力說不定會更高。”
“你現在的實力也不差,而且已經走在了自己的道路上。我能做的隻是提供更多的選擇,如果你已經選擇對了,那麽跟着我有可能适得其反。再說如果你不來這裏,又怎麽得到那麽多信任的兄弟?”
“我在可富角這個戰火紛飛的地方生存,如果我要報仇不就是在自己的國家點燃戰火嗎?這個問題一直在困擾我。今天我真正發覺,我已經無法帶着軍隊殺向自己的國家,假如我有軍隊的話。如果因爲我一人的仇恨而使得更多的人妻離子散、親友分離,就算我自己沒什麽,我妹也不會原諒我。”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老怪,我該怎麽辦?”
“當你一個人面對百萬大軍時,你有什麽感想?當你一個人面對整個大陸是,你有什麽感想?當你一個人面對整個天上的繁星時,你有什麽感想?”武長空反問。
菲孟擡頭看天想着,很久才回答:“我很渺小,面對一切的無力感。”
“這就是命運,是人生,是天道,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