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身體不再受我控制時，大家認爲我已經死去。我的屍體漸漸發臭腐爛，但我卻不自知。按道理我應該去了冥界，可實事上卻沒有。我在一個混沌黑暗的地方，不知是什麽空間。在那裏沒有一切感知，冷熱顔色味道聲音氣味統統沒有。但我知道自己的思想靈魂正在被一股力量作用，這股力量想要我的思想靈魂去一個地方。或者說是這股力量想把我的思想靈魂吸走、扯走。我無法正确表達出來，因爲隻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知。”
“本能的原來堅強的意志讓我認爲，如果被這股力量帶走，那麽我的修煉目标就永遠無法實現。抗争，對命運的抗争，卻自己的抗争，這一直是我在做的事情。所以我不停的修煉，鞏固自己的思想靈魂。”
“沒錯，沒有身體，隻有意識的修煉。在我損失了相當多的精神、意識後，我終于鞏固了自己的靈魂、精神及意識。慢慢的，從不停與那股力量反抗戰鬥，到擺脫那股力量。當擺脫那股力量後，我漸漸可以通過某種方法感觸外面的世界，不過外面的世界在這種意識靈魂體狀态中呈現的是另外一種景象。然後我生成了一具身體，再次回到這個世界。”
“這說明身體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消亡，靈魂的消亡才可能是真正的死亡。因爲沒有了身體，所以靈魂通常無法在現實世界存在，才有了普通認識上的死亡。或許這就是能量的轉化之一，身體死亡是身體表現出的能量形式的一種轉化，靈魂消亡也可能是另一種能量轉化。”
“我們的情感欲望或許皆是因爲身體這個軀殼才産生的，所以肉身是實力增長的阻礙。一旦超脫肉身上的生死，那麽七情六欲對于我們來說已經是可以克服控制的了。”
“死亡并不可怕，不知死焉知生，不知生怎明死。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肉身死亡，我又怎麽能領悟到憑空生成肉身的法門呢？了解死、明白死是一回事，真正經曆過死亡又是另一回事。”
……
武長空早已和龍離開，隻剩下四人在原地。
雯妮特再次趴在墓碑前痛哭，如同一個柔弱無助的女孩。根本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冰冷，根本不象是個曾經叱詫風雨的暴風女神。
怎麽會這樣，這麽會這樣！
如果他狠心我依然可以愛他，如果他不愛我我仍然可以愛他，就算他絕情我還是會愛他。本來我以爲無論如何我都一直愛着他，可是他爲什麽可以變成那麽多個，爲什麽可以變成别人的樣子，甚至變成雯妮特的樣子。
他變成個女人，還變成一頭龍！
面對一個你愛卻不愛你的人，他要做出什麽樣的事才會讓你死心？很多人都會設想過很多種情況，并據此看看自己會不會還愛他。有的人甚至對方做了傷害自己的事，仍然會愛對方。
雯妮特原來就想象着自己是這樣一個人。可是今天她完敗。
當武長空說出那些曾經說過的理由時，雯妮特不屑一顧，因爲這不是能夠阻擋她愛武長空的理由。但是，最後武長空變幻出那些人，特别是變出另一個雯妮特時，雯妮特的愛心失守了。
雯妮特渴望武長空的愛，渴望和武長空做喜歡做的事。可是現在到底他是誰呢？你會不由自主地想着面前這個武長空可能是菲孟，可能是沃萊爾，可能是哈裏特，甚至可能是頭龍是個女人！
哦，對于武長空這個怪物來說，他到底是男是女真的無法判斷啊。
當另一個雯妮特出現在雯妮特面前的時候，雯妮特絲毫沒有懷疑這個假的雯妮特不是女人。女人對女人的直覺很靈的。
既然這樣，武長空還有沒有男性應有的特征？或者他也有女性的特征？這根本無法想通。
就算變出來的人穿着衣服，但那也是類似人皮變成的衣服模樣。其實他隻是爲了讓人看着舒服一點才變出的連着身體的遮羞皮。
無解。
真的無解。
怪物。
果然是怪物。
雯妮特的哭引起了暴雨，偶爾還加夾着狂風。
菲孟和沃萊爾沒有離開，他們在那裏陪着雯妮特。不過也不知道如何去開導勸解，隻是靜靜的陪在她身邊。兩人都感覺出，這場暴風雨是因爲雯妮特的情緒引發的。在雯妮特上空，許多混亂的魔力在竄動。兩人也沒想到，雯妮特哭了近三天，而暴風雨也持續了三天。隻是苦了這個地方的人。
哈裏特也呆着，這些都可以讓他将來在各地傳唱。
“我不會這樣的，我會努力修煉更高，但我也絕不放棄自己的理念。友情、親情、愛情，我一定要讓老怪看見我擁有這些成神的一刻。”
這是菲孟的信念。其實他已經有了心愛的女孩，是一次追殺邪惡女魔中偶遇的。年齡上菲孟比女孩大很多，但菲孟相信有了愛情，年齡不是問題。
“你不會成功的，我有點明白了老怪的話。以前老怪就說過他小時候的事。别人在玩的時候他修煉，别人在休息的時候他還在修煉，别人在談戀愛的時候他仍在修煉。他根本沒有時間想别的事情。以前我也不明白，爲什麽他沒有時間。這些年來追殺小勞麗，無時無刻不在算計中。我們的實力比她弱，推算能力不如她，要不是三人聯合情況早就不一樣了。老怪的沒有時間，修煉不隻在肉身和别的方面，還包括靈魂意識精神方面。他的大腦根本沒有浪費過，全部用在了推算上面。”
“什麽意思？”
“我們的魔法和你的武技，平常的方法主要都是按照一定的以前的規律來熟悉及操作，腦裏方面最多是計算各種應對狀況。可是老怪教我們的卻是另一條道路，在這條道路上我們需要掌握極極強的推算方法，并以此尋找本質再加以應用。我們現在隻是這個世界的極少的推算量，可是如果老怪說的是真的，他來自外面的世界，那麽他的推算量将是兩個世界的推算量。你說，你還有時間想别的事情嗎？恨不得睡覺都用來推算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成神又有什麽意思？沒有愛情沒有熱血，沒有開心沒有興奮，就算高高在上又怎麽樣？”
“或許這也是大賢階的人都跑去原域的原因吧。在他們眼裏，這個世界已經無法存在他們的思想中。原域是什麽樣的？真的很期待啊。”
“你不會也學老怪一樣吧。”
“力量，那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權力。當擁有真正力量的時候，權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那些權力上層的人之所以會留戀權力，是因爲這些權力對于他們來說來之不易、持之不易、惶惶中可能失去，所以才會留戀拼命争奪。就象一個玩具，得不到手或者随時可能失去的時候，總想得到。一旦輕易得到及不會失去時，也去膩了失去興趣。”
雨在下，風在刮。
兩人不知道會下三天，所以就這麽等待。
……
傑艾根似乎摸清了武長空的脾氣，和武長空開玩笑似的窺探他的思想。
“你這一招厲害啊，讓小女孩斷了愛你的心思。”對于龍來說，雯妮特可以被它稱爲小女孩。
龍的年齡比人類長很多，所以傑艾根雖然是條剛成年的龍，也比雯妮特大很多。
“以前在我的國家，有這樣一個笑話。一個男人死纏爛打追求一個愛着别人的女人，那個女人沒辦法隻好攤牌。她問那個男人是否真心愛她，不管發生什麽都會永遠愛她永不變心。男人當然發誓不管發生什麽都永遠愛這個女人。于是女人問男人是否接受女人不能生育。男人說可以，如果女人不喜歡孩子，就過兩人世界。如果女人喜歡孩子，那麽可以*。最後女人下了狠心說出真相，問男人是否能接受變性人。結果男人馬上逃走，徹底死心。”
“變性人？”
“對，那個女人其實原本是個男人，通過手術變成了女人。不過她無法生育，女性特征也是人工造的。”
“哦？咦？你是說那個女人不是象你這樣的高手？”
“隻是普通人，通過外在手段簡單改變。”
“哦。我們龍如果達到龍神的境界也可以變化成人。能不能變性我不知道，但似乎沒發現有變成異性的，都是變成本來性别。不過似乎就算是龍神或者神也不可能另外生出一個自己。”
傑艾根開始胡思亂想。這個怪物如果真有欲望，哪裏還需要女人？想要什麽樣的女人，自己變一個出來，然後就和她做喜歡做的事。切，這到底是不是自己幹自己啊！
想到這裏，傑艾根不由猥瑣地偷偷瞄了一眼武長空。發現武長空沒有發現自己的肮髒思想，眼睛身前慢慢走着。
爲什麽會沒有欲望呢？傑艾根無法理解。龍隻是憑借先天本能在修煉，而很多能力龍都是先天具備的。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關于龍族的傳說故事中，龍神似乎也是沒有愛情的。他們的子女或者伴侶都是在成爲龍神之前有的。難道真的是有得必有失嗎？要得到更強大的力量，就必須放棄别的東西嗎？
武長空雖是慢步走，但步伐比普通人要大。輕輕一步，腳的幅度和普通人一樣，但實際走的距離卻大很多。基本上就是在速度上保持和傑艾根的行走速度。
傑艾根要盡快養好翼翅，所以沒有奔跑。
這樣雖然要花相當多的時間，但武長空說不要緊，反正他的大腦在推演着周圍的環境。
傑艾根不知道，在武長空的意識空間裏面已經開始推演這個世界了。
隻有推演出這個世界，才有可能離開這個星雲世界，回到外面的宇宙。